餐厅很大，摆放著一张长长的实木餐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很是丰盛。
三人落座。
苏佩禾不停地给方远夹菜，堆得他碗里像小山一样。
“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饭钱还够不够花？不够一定要跟妈说。”
苏佩禾言语间满是关切的宠溺。
方远摆摆手，扒拉着碗里的菜：
“妈，我饭钱够了，我一直省着呢。”
方景良听了，哼出一声，嘲讽道：
“省？你能省下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怕是又想了什么歪门邪道，从别人那里弄钱吧？”
知子莫若父，以前的方远还真就是没钱就整些歪门邪道。
方远尴尬的没有反驳。
苏佩禾不高兴了，放下筷子，瞪着方景良：
“你怎么说话呢？仔仔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方景良有些怕老婆，梗著脖子：
“我说的是事实！你看他哪次不是”
“事实什么事实！”苏佩禾打断他，“我看你就是看仔仔不顺眼！”
方远低着头，默默吃著碗里的菜。
对于父母之间这种熟悉的争吵模式。
他已经习惯了，只能在心里微微叹气。
苏佩禾懒得再跟方景良争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又给方远夹了块他爱吃的红烧肉：
“小方，别理他，吃你的，这些都是妈亲手做的，多吃点。”
方景良看着苏佩禾，脸色更沉：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有一天被你宠得无法无天！”
苏佩禾立刻顶了回去：
“我说你傻了吧？自己儿子不宠，你要宠谁？宠你那几个天天想着怎么从公司捞钱的下属吗？”
方景良被噎了一下，不想再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打开柜门，拿出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橙汁，放到苏佩禾面前。
至于方远，他看都没看一眼，仿佛这个儿子不存在一样。
方远：“”
他看着爸妈各自手边的杯子，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得，饮料都没我份了呗。
江晚婠已经回到租住的小屋。
她站在厨房里，系著那条有些旧了的碎花围裙。
灶台上，锅里炖著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已经炒好了好几个菜，摆在一旁。
红烧茄子，青椒炒牛肉，炒土豆丝
这些都是方远平时喜欢吃的。
虽然他走之前说了，不让她做饭。
他说他会去买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回来。
但是，他要去买的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那不代表他也喜欢吃那些东西。
所以，江晚婠还是想给他做好他喜欢吃的东西。
她把最后一道炒土豆丝盛进盘子里。
看着桌上摆得满满的菜肴，江晚婠笑了。
天气冷，菜很容易就凉了。
江晚婠想了想，走回厨房，找出一个很大的锅，烧了半锅水。
水开后，她把炒好的菜，连盘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蒸锅里。
利用锅里的热水和蒸汽，给菜肴保温。
这样，方远回来的时候，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了。
做完这一切，江晚婠解下围裙，在餐桌旁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
江晚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对自己的厌弃。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比如说现在，
她会不受控制地想着，方远等会推门进来，看到这一桌子菜，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有点惊讶？
会不会夸她几句？
尽管江晚婠不想承认，但她就是期待着他方远的夸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半。
锅里的菜，即使隔着热水保温，热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江晚婠等了很久。
终于，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解锁。
是方远发来的信息。
“抱歉，我吃了，你先随便吃点吧。”
江晚婠拿着手机顿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又是这样。
他每次都这样。
答应好的事情，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轻易地就变了卦。
她垂下眼睫，在对话框里慢慢地输入，发送。
“知道了。”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
看着那一锅，现在已经有些温凉的饭菜。
江晚婠鼻尖一酸，用力吸了吸鼻子。
然后，她用很小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自己说：
“只要不抱有期待，就不会失落了。”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方远又发来一条信息。
“抱歉，明天我们再一起吃饭吧。我被我爸带回家，陪我妈一块吃著饭呢。”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是一个餐桌。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很多都叫不上名字。
镜头前方，能清楚地看叔叔和阿姨面前的碟子里，堆著不少食物残渣。
两人桌前还分别放著杯红酒和橙汁。
然而，属于方远的位置面前。
碟子只有几块食物残渣。
除此之外，他的桌面前空空荡荡，连杯水都没有。
江晚婠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回复：
“好，你吃饱了吗？有没有喝水？”
餐厅很大，摆放著一张长长的实木餐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很是丰盛。
三人落座。
苏佩禾不停地给方远夹菜，堆得他碗里像小山一样。
“在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饭钱还够不够花？不够一定要跟妈说。”
苏佩禾言语间满是关切的宠溺。
方远摆摆手，扒拉着碗里的菜：
“妈，我饭钱够了，我一直省着呢。”
方景良听了，哼出一声，嘲讽道：
“省？你能省下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怕是又想了什么歪门邪道，从别人那里弄钱吧？”
知子莫若父，以前的方远还真就是没钱就整些歪门邪道。
方远尴尬的没有反驳。
苏佩禾不高兴了，放下筷子，瞪着方景良：
“你怎么说话呢？仔仔好不容易回来吃顿饭，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方景良有些怕老婆，梗著脖子：
“我说的是事实！你看他哪次不是”
“事实什么事实！”苏佩禾打断他，“我看你就是看仔仔不顺眼！”
方远低着头，默默吃著碗里的菜。
对于父母之间这种熟悉的争吵模式。
他已经习惯了，只能在心里微微叹气。
苏佩禾懒得再跟方景良争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又给方远夹了块他爱吃的红烧肉：
“小方，别理他，吃你的，这些都是妈亲手做的，多吃点。”
方景良看着苏佩禾，脸色更沉：
“你就惯着他吧！早晚有一天被你宠得无法无天！”
苏佩禾立刻顶了回去：
“我说你傻了吧？自己儿子不宠，你要宠谁？宠你那几个天天想着怎么从公司捞钱的下属吗？”
方景良被噎了一下，不想再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打开柜门，拿出一瓶红酒和一个高脚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橙汁，放到苏佩禾面前。
至于方远，他看都没看一眼，仿佛这个儿子不存在一样。
方远：“”
他看着爸妈各自手边的杯子，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
得，饮料都没我份了呗。
江晚婠已经回到租住的小屋。
她站在厨房里，系著那条有些旧了的碎花围裙。
灶台上，锅里炖著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已经炒好了好几个菜，摆在一旁。
红烧茄子，青椒炒牛肉，炒土豆丝
这些都是方远平时喜欢吃的。
虽然他走之前说了，不让她做饭。
他说他会去买她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回来。
但是，他要去买的是她喜欢吃的东西。
那不代表他也喜欢吃那些东西。
所以，江晚婠还是想给他做好他喜欢吃的东西。
她把最后一道炒土豆丝盛进盘子里。
看着桌上摆得满满的菜肴，江晚婠笑了。
天气冷，菜很容易就凉了。
江晚婠想了想，走回厨房，找出一个很大的锅，烧了半锅水。
水开后，她把炒好的菜，连盘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蒸锅里。
利用锅里的热水和蒸汽，给菜肴保温。
这样，方远回来的时候，就能吃到热乎的饭菜了。
做完这一切，江晚婠解下围裙，在餐桌旁坐下。
屋子里很安静。
江晚婠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对自己的厌弃。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比如说现在，
她会不受控制地想着，方远等会推门进来，看到这一桌子菜，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有点惊讶？
会不会夸她几句？
尽管江晚婠不想承认，但她就是期待着他方远的夸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挂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七点半。
锅里的菜，即使隔着热水保温，热气也渐渐变得稀薄。
江晚婠等了很久。
终于，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解锁。
是方远发来的信息。
“抱歉，我吃了，你先随便吃点吧。”
江晚婠拿着手机顿住了。
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又是这样。
他每次都这样。
答应好的事情，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轻易地就变了卦。
她垂下眼睫，在对话框里慢慢地输入，发送。
“知道了。”
发送成功后，她放下手机。
看着那一锅，现在已经有些温凉的饭菜。
江晚婠鼻尖一酸，用力吸了吸鼻子。
然后，她用很小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自己说：
“只要不抱有期待，就不会失落了。”
过了几分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方远又发来一条信息。
“抱歉，明天我们再一起吃饭吧。我被我爸带回家，陪我妈一块吃著饭呢。”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是一个餐桌。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很多都叫不上名字。
镜头前方，能清楚地看叔叔和阿姨面前的碟子里，堆著不少食物残渣。
两人桌前还分别放著杯红酒和橙汁。
然而，属于方远的位置面前。
碟子只有几块食物残渣。
除此之外，他的桌面前空空荡荡，连杯水都没有。
江晚婠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低下头，回复：
“好，你吃饱了吗？有没有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