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饭,手机响了,方远点开一看,脸上笑容消失。微趣暁说 已发布蕞芯彰踕
是江晚婠的回信。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
“好,你吃饱了吗?有没有喝水?”
方远看着那行字,陷入了沉默。
他预想中,江晚婠会埋怨他,或者生闷气。
所以他不敢看手机。
他失约了,他知道。
他甚至准备好了被她骂几句。
唯独没有预料到,是这样一句话。
简单一张照片,江晚婠就注意到了他吃的少,注意到他没有水喝。
这种细腻的关心,这种猝不及防的柔软直击内心。
方远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无言。
“怎么了?谁的信息吗?”苏佩禾关切地问。
方远微微摇头,站起身。
“怎么了嘛?”苏佩禾问。
方景良皱着眉,不悦道:
“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妈问你话呢,不回答,像什么样子!”
方远看着父母,笑道:
“爸,妈,我必须要回去了。”
“回去?这么急?”苏佩禾不解,“回学校?这都几点了?”
“不是学校,”方远顿了顿,回答,“是回我们租的房子,她等了我很久了。”
“她?”苏佩禾更加疑惑,“是谁?”
“你怎么让人家等那么久?要不你叫她来家里吃饭吧?让张姨再炒两个菜。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
方远笑道:“她啊可能现在还不敢来吧。”
“等我再看看,时机成熟了,我再带她来见您。”
苏佩禾没再强求,点头又问:
“那你吃饱了吗?刚才也没见你吃几口。”
方远点点头,又摇摇头,故作神秘道:
“今晚会吃饱的。”
苏佩禾更疑惑了,但见儿子已经转身往玄关走,急忙站起身跟过去:
“你先别急着走,喝点水再走!刚吃完饭,多喝点水对身体好。”
“你这孩子,怎么总不记得喝水?”
方远正换鞋,听到苏佩禾的话,冲母亲摆摆手,笑着说:
“妈,我记不得,但有人会替我记得。”
“我已经找到,会提醒我喝水的人了。”
苏佩禾疑惑:“提醒你喝水的人?谁啊?”
方远笑而不语,拉开大门,回头挥了挥手:
“妈,爸,下次见!”
刚走出门,方景良不知何时也跟着走了出来,手上夹着根烟:
“回学校给我老实点,今天你辅导员打电话的事,你妈还不知道呢。”
方远恍然大悟,拍了拍额头:
“难怪老妈今天没揍我,我还以为她是真心疼我,不舍得打我呢。”
方景良瞪了他一眼,纠正道:
“你妈从你出生到现在,没有一天不心疼你。
方远脸上的嬉笑收敛,看着方景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下次我会早点回来看你们。”
方景良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这句话,沉默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晚婠吗?”
方远有些意外地看着方景良。
老登这就猜到了?
方景良见他那副震惊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吸了口烟,沉声道:
“对她好点,有什么事直接讲,别和她大声说话,更不许欺负她,她胆小,一个人来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不容易。”
方远愣在原地,看着老登,脑子有些转不过弯:
“爸…你,你和江晚婠很熟吗?你怎么看上去很了解她?”
方景良又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回答道:
“故人之女。”
“你们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面,那会你们大概都还不记事。”
故人之女?
很小的时候?
见过?
几个零散的词在方远脑子里组合,然后豁然开朗。
难怪前世,老父亲对江晚婠总是宽容又喜爱。
并且江晚婠每每提起老家时欲言又止原来根由在这里。
方远点点头:“我知道了。”
搞了两辈子,原来我们居然是青梅。
方景良看到自家小子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又想拿烟头烫他。
但指不准这小子现在穿的哪件衣服又是江晚婠买的。
只好把烟头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滚吧。”
方远咧嘴,露出两排白牙,笑容满面。
“爸,再见。”
他不再停留,转身冲进寒冷的夜色,身影消失在别墅院门外的拐角。
等我,我回来了,江晚婠!
晚上九点过七分。
大学城靠近后街的地方,很多小餐馆还亮着灯。
方远从计程车下来,闻著各种食物油脂和香料的气味,小跑着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深处有家叫“老陈记”的小馆子,门脸不大,
门口挂著的灯箱上写着“糖醋里脊”四个红字。
方远推门进去,店里没什么客人了。
老板正收拾桌椅,老板娘坐在收银台后面算账。
“老板,还有糖醋里脊吗?”方远问道。
老板头也没抬,继续擦著桌子:“没了,卖完了。”
没有了?
方远看了眼餐车上还剩下一盘呢。
估计是自留的。
于是,方远费了半天口舌,老板才答应把那盘糖醋里脊卖给他。
老板娘冲里面喊了一声:“老陈,把留给闺女的那份给他装起来吧。”
老板在里面应了一声:“知道了。”
方远感激地看向老板两口子,笑着说:
“谢谢老板娘和老板,祝你们生意兴隆,发大财!”
不一会,老板拎着透明的塑料餐盒出来。
他递给方远,板著脸没说话。
这能理解,毕竟抢了她家闺女的夜宵。
方远接过,连声道谢:
“谢谢老板!谢谢阿姨!您二位真是救了我一命!”
老板娘挥挥手:“行了,快回去吧,不然就冷了。”
方远嘿嘿一笑:“没事,冷了她会加热。”
老板娘:“?”
方远尬笑几声,还没适应过来,真是当cs当习惯了。
他赶紧付钱,又说了几句好话,提着餐盒,心满意足地离开。
老板冲老板娘埋怨道:
“你就当老好人吧,等会闺女回来闹你自己和她解释。”
老板娘白他一眼:“老陈啊,你是真没眼力劲,那小子的女友也时常来我们这买小炒。”
“半年下来,那小子也就跟小姑娘来过一次。”
“现在他主动买吃的给那小姑娘,这是好事,咱应该成人之美。”
老板迟疑道:“那万一,那小子不是给她买的呢?”
老板娘嗔怪道:
“你懂啥叫直觉吗?我感觉他是真的想对那姑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