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传出哗哗的水声。
接着就传出方远不成调跑音的哼歌声。
反正挺难听的,像是在锯木头。
“唱那么难听,还要唱,真是没有点自知之明。”
可听着听着方远的哼唱,江晚婠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不成调的节奏哼唱起来。
“我们抓紧了所谓的人生”
“追逐爱恨交换灵魂”
“选择自己满意的身份”
江晚婠记得,很久以前。
方远答应过自己,等放假了,要带她去金陵玩。
去看秦淮河,去吃夫子庙的小吃。
可是后来,也许是他说过就忘了,也许是他根本没当回事。
这件事,就那么没了下文,再也没有被提起过。
就像他对自己表达出来的爱,仅仅是为了想要得到她的身子。
江晚婠无声地垂泪。
过了一会,卫生间的门开了。
方远光着膀子,只穿了条睡裤,拿着条毛巾,胡乱地擦著湿漉漉的头发。
“还是里面有热水洗好啊!”
江晚婠默默地看着他,随后拿过空调遥控器。
把温度从二十度调高到了二十七度。
方远很快感觉到暖意,把外套扔掉,躺沙发上,继续看《假面骑士》去了。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他压根没注意江晚婠的情绪变化。
江晚婠垂下眼眸,叹了口气。
知道他不在意,但还是有点难过,真是没出息。
不多时,两人的眼神意外地对上。
方远纳闷江晚婠那双漂亮的杏眼怎么更加水润了?
下一秒,他对她竖起大拇指,模仿五代雄介的台词说道:
“那,就请你好好看着”
他顿了顿,等着她。
江晚婠歪头朝他眨了眨眼,不确定地说道:
“我的变身吧?”
方远挑眉,继续说:
“白色的恶魔在狂笑”
江晚婠脱口而出:
“黑色的天使在哭泣。”
这些话,不是方远第一次在她面前念叨了。
以前他中二病发作,会拉着她看特摄剧,会模仿这些片段。
她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记下了。
方远看着她,万万没想到,只是随口一说,晚婠居然都能接上,而且接得这么自然。
“好啊你!居然连我以前经常念叨的台词都记得了。”
江晚婠哼了一声,小声嘀咕著:
“幼稚。”
她回房间了。
心情无法平静,想了想,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搜索网页上有一个《如何和男友相处会更好》的内容,有一行显示著:
“男生只会在最爱和最信任的人面前幼稚。
她很开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第二天清晨。
方远睁开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叫声。
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下了床去洗漱。
走出房间,走到客厅,餐桌上,一个白色的瓷盘倒扣著。
他走过去,掀开盘子。
下面是一个煎成金黄色的荷包蛋,和两片烤得焦黄的吐司,旁边放著一杯牛奶。
还有一张纸条写着:“记得吃早餐”
这娟秀的字迹一看就是晚婠老婆写的。
方远看着这份早餐,嘴角根本压不住的上扬。
还是晚婠老婆好啊,早餐每天都会给我准备好。
拉开椅子坐下,方远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蛋黄是溏心的,流了出来。
一天的课程平稳度过。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方远看向窗外。
天色阴沉,雨点密集地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有一条未读信息,是江晚婠发来的。
“雨很大,不要淋雨,先找个地方躲躲。”
下午没有课,江晚婠便没来,方远想着多感受感受学习氛围便来了。
没想到,遇到大雨,真是倒霉。
方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好。”
他收起手机,把书包顶在头上,冲进了雨幕里。
走到一半,雨越下越大,雨比看起来还要大。
雨水特别多,路边灌木丛,被雨水拍打着,被风吹得摇晃着。
地面已经积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洼。
大冬天,还下著这么大的雨。
方远只觉得浑身发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牙齿都有些发颤。
路边有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店铺,门口挂著“闲趣画社”的木牌。
刚好可以避雨。
方远没有犹豫,推开玻璃门,冲了进去。
门上的风铃因为他的动作,发出一串凌乱的脆响。
画社里面比想象中要暖和,空调的热风呼呼吹着。
不大的空间里,分散著的人倒是挺多的。
有人支著画架,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著。
方远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只有靠窗边的一个女生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方远站在玄关处,他注意到脚下干净的原木地板,踩着门毯使劲擦干鞋底。
随后,他脱下湿漉漉的外套,用力抖了抖上面的水珠,又把裤腿上明显的水渍拍掉。
这才穿着里面的毛衣,走进里面,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坐下。
这一幕,让靠窗的那个女生目光有些诧异。
他什么时候这么讲素质的?
方远坐下后掏出手机,想看看江晚婠有没有再发信息来。
然而并没有,关掉手机屏幕,目光随意地扫过画社内部。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在靠窗的位置,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一个画架前。
那人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一只手端著调色板,另一只手握著画笔,手腕悬空,动作流畅稳定地在画布上点染。
通过侧脸,方远知道这是温雯。
方远有些意外。
这个脾气暴躁,上来就给他一拳的女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居然在这里画画?
她不应该出现某家拳馆学习打拳吗?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影。
窗外的天光透过雨幕,变得柔和,勾勒出她清晰的轮廓。
她微微蹙著眉,眼神落在画布上,嘴唇轻轻抿著。
画笔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啧这个女人,不说话,不动手的时候看起来,倒还挺像回事的。
主要是她长得高,看样子至少还有c的水平。
按照他前世的经验,一般长得高的女生,基本都是拥有飞机场的富家千金。
但是在温雯身上却没有这样的体现,就是纯天赋,就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