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雯推开公寓的门。
咔哒。
进门,然后锁上。
脱下沾了些雨水的短靴,整齐地摆放在玄关的鞋架上。
赤著玉足挑选拖鞋。
她买了很多的拖鞋,不然鞋架就空空的,只有两三双。
最后挑了一双蓝色的小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温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又看了看远处楼房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那些光点,每一个似乎都代表着一个热闹的家庭。
她看了好一会,微微垂眸,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那些景象隔绝在外。
“又回来了。这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地方。”
全屋系统自动运作,温度上来了。
温雯脱下毛衣,只穿了件贴身的衬衣,走到穿衣镜前,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
镜子里映出的身体匀称有致,胸部饱满,腰肢收束,一双笔直的双腿。
她对自己的身材向来清楚,这是长期自律和偶尔锻炼的结果。
温雯觉得自己这副皮囊,也就这点优点了。
至于脸这一方面,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好看,一直认为自己的朋友才是最好看的。
坐在客厅发了会呆,走进浴室,洗澡。
洗完澡,温雯换上干爽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
闲的没事,她刷了会视频,便点开绿泡泡,找到江晚婠的头像。
“在吗?”她发了过去。
几乎是立刻,那边就回了。
“在的。”
温雯坐到床边,微微一笑,晚婠回复信息的速度就是快。
“今天我在画社,尝试了新的混色方法,画骑士盔甲的反光部分。之前总觉得颜色太死,今天试着在基础色里加了一点点群青和赭石,效果好像还不错,质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愣住了一下,这不是方远之前给的建议吗?
江晚婠回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
“听起来好厉害!小雯你真的很棒,继续坚持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大画家的!”
温雯看着那句话,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大画家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只有晚婠会相信我会成为大画家!
“嗯,我会的。”她回复道。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温雯分享著画画的细节和感悟,江晚婠则给予她情绪价值,鼓励和肯定。
某出租屋。
方远刚洗了个热水澡,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一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真舒服啊洗完热水澡真是活过来了。
他看到江晚婠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不知在和谁聊天,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远走过去,用脚轻轻碰了碰她的拖鞋,“别玩了,早点去洗个热水澡休息。”
江晚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方远摆手:“知道了,那你就快去吧。”
江晚婠点了点头:“嗯。”
说完,她低下头,快速在对话框里输入。
“方远催我去洗澡了,我先去啦。”
温雯的消息立刻追了过来。
“啊?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完呢。”后面跟了个撇嘴的表情。
江晚婠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餐。
可是温雯是我的朋友。
她回复道:“好,等我洗完。”
至于方远曾经出轨温雯的事,她不会去问,也不会去管。一直当没不知道。
因为温雯似乎一直没有接受过他,还把他暴打了不下于一次。
每次听到这个消息,江晚婠都想笑。
他被打真是活该。
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向浴室。
脑海里却闪过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条国外新闻的标题。
大致是关于一对双胞胎好姐妹同时嫁给了一个男人。
当时看到这条新闻时,她感到无比震惊和难以理解。
奇怪现在再想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感觉了。
翌日,教室。
上满了整整一天的课。
江晚婠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旁边的方远。
他今天居然规规矩矩地来上了一整天的课,没有像往常那样趴着睡觉或者偷偷玩手机,甚至没有逃课。
他今天怎么回事?最近变化怎么那么大?
更让她意外的是,方远还主动拿过了她的笔记本,记下了老师讲的难点和强调的重点。
他的字迹算不上好看,但写得很认真。
江晚婠更为惊讶,他居然还会做课堂笔记了。
后座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喂,看见没?方远居然在记笔记?”
“江晚婠还一直贴心地告诉他?方远开始学习,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俩感情好像越来越好了啊”
“啧啧,祝他们长长久久,三年抱俩!”
方远听到了,转过头,对着后座那几个挤眉弄眼的男生笑骂了一句:
“滚蛋!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远哥,纯祝福,你可别说我们胡说。”
“那这话也不能现在说啊,你要祝福我们三年生两娃?那也得等我们结婚再说。”
“远哥说得对,啊哈哈哈”
方远笑了笑,回头继续做着笔记。
还三年生两,这些家伙不过,这话听着好像也不赖。
江晚婠听到那句“三年抱俩”,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
她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书里,假装在全神贯注地看书,可实际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江晚婠红著脸劝说自己,他们他们都是在胡说的,不要听就是了。
可是,他刚才说我们结婚之后。
他,是有想和我结婚的打算吗?
那我们
她不由得幻想婚后的生活,生两个的话,谁赚钱谁带娃呢?
最后一节课就这么度过了。
下课铃声响起。
江晚婠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东西,背上书包,就要往教室外走。
“晚婠。”方远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江晚婠的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方远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忍不住发笑,低声问:
“刚才他们说什么感情好,三年生两个的时候,你好像脸红了啊?”
“你不会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江晚婠的身子微微绷紧。
他他看到了!
“我,我才没有!”她大声否认。
说完,她小跑着出教室。
方远一脸疑惑,她平常说话不是很小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