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被她看得有些尴尬,转而问道: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江晚婠收回目光,垂下眼睫,微微摇头,声音依旧很轻:
“我困了,自己会睡。
方远有些气恼地“啧”一声,低声嘀咕著:
“算了,不跟你说。反正跟你说什么,你也不会听我的。”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那窄小的陪护床边,躺了上去。
就在方远以为江晚婠不会再理他时,江晚婠的声音忽然轻轻地飘了过来。
“方远,你”她顿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方远立刻从陪护床上弹坐起来,脸上有被质疑的不爽和恼怒,声音也提高了些:
“废话!你这反射神经未免也太慢点吧?我这么关心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江晚婠似乎被他直白的回答震住了,愣在那里,看了他许久。
他他说什么?关心我?他是在关心我
原来,被他在意的感觉是这样的为什么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我这是在开心吗?
就因为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晚婠觉得自己太没用了,这就心跳加快,就就觉得甜了。鸿特晓税网 哽歆蕞快
真是真是太没用了。
然后,江晚婠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嗯,我知道了,我很开心。”
“嗯。”
方远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有些手足无措地抬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走廊昏暗的灯光落在江晚婠的侧脸上,她又抬起那双水润的杏眼看向方远。
方远忽然发现,在这种朦胧的光线下,她好像显得格外好看。
特别是那双总是微微抿著的,带着自然粉润色泽的嘴唇。
看起来好像很软,想亲。
江晚婠有些奇怪,便小声问道:“你,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方远的目光还落在江晚婠脸上,地,脱口而出:
“我想亲你了。”
江晚婠的脸“轰”地一下全红,比刚才在病房里还要红。
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听不见:“现在还有人。”
方远看着她羞怯的样子,笑了笑:
“那不是更好办吗?”
江晚婠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方远已经站起身,伸出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带着她。
两人快步朝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走去。
“等会你就知道了。”
方远搂着她直接上楼梯,推开医院天台的门。
天台上空无一人,也没有开灯。
只有远处的霓虹和稀疏的星光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
江晚婠站在黑暗中,有些害怕地缩缩肩膀,根本不敢抬头看周围的环境。
方远双手捧起她的脸,就一个触感。
好小,好滑嫩的脸蛋,原来巴掌脸这么小呀。
“方远,你,我们来这里干嘛?”
江晚婠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著,根本不敢看他。
“现在没人。”方远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也骚了些。
江晚婠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他掌心下烧得更厉害,发出很小声的声音。
“嗯。”
得到她这的回应,方远低下头,吻上柔软微凉的唇瓣。
江晚婠的身子先是僵硬,随后慢慢地放松下来,笨拙地开始尝试回应这个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天台入口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
“上面是有人吗?查岗!”一个男人的声音喊道。
方远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软了。
他松开江晚婠的腰,从她衣服里掏出手,拉起她的手,小声说:
“我们,快走!”
“嗯。”江晚婠脸红的能滴出血。
她觉得真是荒唐,自己竟然同意他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两人慌慌张张地沿着楼梯跑下去,一直跑到下一层的走廊才停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江晚婠看着方远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偷偷地笑起来。
虽然很吓人但是,感觉好像也有点刺激。
而且,他刚才好像很温柔和以前不太一样。
下楼,回到灯光下,江晚婠完全不好意思再看方远。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用手背冰冰,热度却丝毫未减。
还好有人上来查岗要不然,那个坏人说不定真的要在上面欺负我
方远平复呼吸,看着江晚婠连脖子都红透的样子,笑了笑,捏着她的脸:
“好了,这下可以去睡了吧?再不睡,你明天哪还有精力照顾温雯那个麻烦精。”
江晚婠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蝇:
“那好吧。谢谢你。”
方远微微摇头:“睡吧。”
江晚婠走到陪护床边,躺下,盖好薄毯,又小声补充一句:
“方远谢谢你。”
方远看着她蜷缩起来的娇小身子,心里某个地方动一下。
“晚婠,你现在还恨我吗?”他问。
他问完,心里有些忐忑。
自己以前对江晚婠做过那么多混账事,冷落她,忽视她的感受,甚至用言语伤害她,把她当成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她应该恨我的。我做那么多过分的事。
江晚婠听到他的问题,眨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澈的杏眼,看着他。
恨吗?明明是有很多次,觉得很难过,很难过的。
可是他最近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会关心我有没有喝水,会因为别人开玩笑而着急刚才,他吻我的时候,很轻,没有再弄疼我。
恨不起来了好像只要他这样看着我,对我稍微好一点点,以前那些难过,就都变得不重要了。
江晚婠想明白,微微摇了摇头。
“不恨。”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这句话,让方远感觉像是憋了很久的一泡大的,一下拉出来了,浑身上下那叫一个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