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整个病房安静了两秒。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温雯最先反应过来,恼怒地叫了两声,指著方远:
“你,你不要脸!谁承认你是她老公了!”
方远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嘴硬地说道:
“要你管,这是事实!未来的事实!”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晚婠。
意外地发现,江晚婠的嘴角,正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要不是他看得仔细,差点要错过那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笑了?
温雯可不管他,又和他吵了起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几句,内容无非是重复之前的车轱辘话。
江晚婠叹了口气,夹在中间真的很为难。
忽然,温雯停止争吵,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小盒子里面是一朵用柔软绸缎做成的淡紫色小花发夹。
她拿起发夹,转过身,把它别在江晚婠乌黑的发间。
然后,她后退一步,仔细端详著,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吧!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这个颜色,真的很配你。温温柔柔的,又很亮眼。”
方远也看向那朵别在江晚婠发间的小花,确实让她看起来更加柔美动人。
他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嗯,我也这么觉得。”
温雯扭过头,瞪了他一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不准你夸晚婠!”
方远的火气又有点上来:“我夸我老婆怎么了?”
眼看两人之间的战火又要燃起,江晚婠赶紧伸出手,再次拦在中间。
她看着这两个像小孩子一样吵个没完的人,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他们俩吵起来,更像是一对闹别扭的小两口?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不行不行!不能有这种想法!太奇怪了!
我才是他老婆!
晚上十二点多,病房里的灯已经调暗了。
方远打了个哈欠,问坐在旁边的江晚婠:
“要不要回去了?现在打车应该还行。”
江晚婠想了想,明天早上还要给温雯买早餐,来回折腾睡不了几个小时。
她摇了摇头:“不了吧。现在赶回去,也睡不了多久。明天早上我再顺便给小雯买早餐。”
方远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旁边的陪护床,躺了上去,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对还站在门口的江晚婠说:
“过来躺着吧。”
江晚婠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脱掉外套,在他身边躺下,努力让自己尽量不碰到他。
但她刚躺好,方远的手臂就非常自然地伸了过来,绕过她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江晚婠的身子一颤,抬起手,想去拍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
但方远的手臂收得很紧,她拍了两下,没拍动,反而被他更紧地搂住。
她挣扎的力道慢慢变小,最终,像是放弃了抵抗,身体软了下来,任由他抱着。
反正这里也没别人能看到
这个小陪护间虽然简陋,但确实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隔着帘子,外面的温雯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方远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开始低声跟她说话。
“喂,晚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劝架的样子,好像幼儿园老师。”
江晚婠在他怀里闷闷地反驳:“才没有。”
方远低笑,热气拂过她的耳朵:
“我说我是你老公的时候,你是不是笑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江晚婠又尴尬又不好意思,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不想让他看见。
两人就这样挤在狭小的陪护床上,低声说著些琐碎的话。
大部分时间是方远在说,江晚婠偶尔回应一句。
说著说著,方远的声音越来越小,搂着她的手臂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睡着了。
确认他睡熟后,江晚婠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他安静的侧颜。
他的眉头舒展开,少了几分平时的戾气,看起来有点乖。
看了他一会,她俯身将自己的嘴唇,轻柔地印在他的额头上。
“晚安。”
半夜,方远又被一阵强烈的尿意憋醒了。
他小心地挪动身体,尽量不惊动枕着他手臂睡得正熟的江晚婠。
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小陪护间,去了卫生间。
释放完之后,他感觉轻松了不少。
经过温雯病房门口时,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门上的玻璃窗。
果然,里面又透出了微弱的光亮。
这女人,是有什么怪癖吗?又半夜爬起来画画?
他凑近玻璃窗,朝里面看去。
温雯果然又坐在床上,腿上放著画板,手里拿着画笔,正专注地涂抹著。
这次,她没有自言自语那些中二台词,而是用很小的声音,轻轻地哼著歌。
调子有点熟悉。
方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辨认出了那旋律。
“飞越星空,啦啦啦,肩并著肩,许下心愿”
“快乐冲冲冲,嘿!别落后,做自己的英雄”
噗,居然是开心超人的主题曲!
方远差点笑出声。
温雯画了一会,放下笔,拿起放在床边的一张折叠起来的宣传单,仔细看了看。
上面印着某个绘画比赛的标志和信息。
她握紧拳头,对着空气小小地挥动了一下,给自己打气:
“加油!一定要拿下第一名!”
接着,她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福袋,上面用金色的线绣著一个歪歪扭扭的“胜”字。
她双手捧著那个小福袋,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睁开眼,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可能因为太投入,她喊出的“加油”声比预想中大了不少。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紧张地左右看了看,然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方远在门外看着她这一系列傻乎乎的小动作,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温雯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警惕的目光扫向门口。
方远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暴露了,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晚了。
温雯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就跳下床,一把拉开了病房门。
远远就看到方远逃跑的身影。
温雯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澄澈的桃花眼瞪得大大。
方远?怎么会是他?他,他在这里多久了?他是不是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我的,我的形象,全没了!!!
几秒钟后,温雯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羞愤和崩溃的哀嚎:
“啊!!!”
被他看到了!他不会全都看到了吧!
完了完了!没脸见人了!啊啊啊!讨厌死他了!为什么偏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