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出租屋里。
这是温雯第一次来方远和江晚婠的出租屋。
她像个好奇宝,在客厅和厨房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温雯双手一拍合十,惊叹地说:
“哇,晚婠,你们这小窝收拾得挺干净嘛!”
“就是这沙发有点旧了,颜色也不好看,还有这个窗帘,布料太差了,透光不好,要是我住的话,肯定不会这样,太影响我画画时的光线,”
方远从冰箱里拿了罐饮料,听到她评头论足,打开喝了一口。
“喂,黄毛,你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挑毛病的?嫌这嫌那的,有本事你自己去买个豪宅啊?”
听到被质疑,温雯瞪圆了眼睛:
“第一,我不叫黄毛,我叫温雯!”
“还有,我这是在给晚婠提建议!这房子采光就是不好嘛!我说错了吗?”
“采光不好也轮不到你来说!”方远道。
“我偏要说!晚婠那么好,应该住更好的地方!”
“那你出钱啊?”
“你你怎么不出钱?”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江晚婠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好了好了,小雯你坐会,饭马上就好。方远,你去把碗筷摆一下。”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这才暂时休战。
饭桌上,气氛缓和了不少。
温雯叽叽喳喳地说著住院期间的趣事,还有她对即将到来的一个绘画比赛的期待和构想。
“这次比赛主题是《光与希望》,我构思了好几个方案!我想画一个在废墟里仰望星空的孩子,他们眼里的光。”
“或者画一个在雨中为你撑伞的人,那种守护也是一种光,”
“啊啊,好难选!每一个我都想画!”
江晚婠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菜。
“先别烦恼,吃完饭再想吧。”
方远埋头吃饭,嘀咕道:
“想法挺多,画得过来吗?别到时候交个半成品上去。”
听到他的嘀咕,温雯瞪他:
“要你管!我的灵感源源不断!不像某些人,脑子里除了打架玩游戏就没别的东西了!”
“谁说的?我还会赚钱呢!”方远道。
“你会赚钱,那为什么这个家花的都是婉婉的钱?”
“你不要说以前好吗?”
江晚婠无奈地摇了摇头,往两人碗里各夹了一块排骨:
有她在,两人倒是也没再吵。
饭吃的差不多,温雯去上厕所。
方远凑近江晚婠,压低声音问:
“晚婠,她为什么对画画这么执著?简直到了疯魔的地步。”
江晚婠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钟,眼神有些复杂。
这件事,小雯不太喜欢别人提。
在帮朋友守秘密还有男友之间做选择,她想了想,还是轻声告诉了方远:
“是因为她妈妈。”
方远看向她,来了兴趣,等待着她的下文。
江晚婠看着他,把故事娓娓说出:
“小雯的妈妈,是一位很优秀的插画师。”
“但是在她初中的时候,因病去世了。她妈妈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温雯能代替她,继续继续画下去,画出属于自己的色彩,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画家。”
方远一听,就感觉特别无语。
你的梦想是你的梦想,凭什么要别人继承?
江晚婠继续说道:“我和小雯,就是那时候认识的。她妈妈去世那段时间,她很难过,几乎不说话,也不去上学。”
“我,我那时候刚好转学过去,坐在她旁边,就每天陪着她,跟她说说话,看着她画画。慢慢的,我们就这样成了好朋友。”
方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江晚婠说:
“那,你以后,多陪陪她吧。她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江晚婠有些意外地看了方远一眼,点了点头。
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没有注意到,卫生间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小缝。
温雯站在门后,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他们刚才说的话,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身子微微一震,眼睛微微睁大,鼻尖有些酸涩。
又被他们提起没有妈妈的往事。
她平复了好久的心情,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才装作刚出来的样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饭后,温雯主动帮着江晚婠收拾碗筷,擦桌子。
方远则像个大爷一样,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拿着牙签剔牙。
温雯看着他那样子就来气,一边擦桌子一边骂他:
“喂,死方远!你就不能动动手吗?就知道让晚婠一个人忙!”
方远懒洋洋地抬眼:“我老婆愿意惯着我,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找个愿意惯着你的啊?”
“你无耻!”温雯气得想拿抹布扔他。
“小雯,没事的,我来就好。”江晚婠连忙安抚她。
等她们忙完,三个人坐在客厅里。
温雯打开电视,调到综艺的频道,跟江晚婠一块看。
沙发上坐不下三个人,方远就盘腿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江晚婠和温雯并排坐在沙发上。
温雯个子高,腿也长,穿着江晚婠给她的居家短裤,两条白皙笔直的腿随意地交叠著。
江晚婠的腿型也很好看,纤细匀称。
方远打完一局游戏,一抬头,视线好落在眼前这两双美腿上,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啧,这么一看,好像,还挺养眼的?这种一回头就能看到两个美女的腿,还真挺不错?
他赶紧甩了甩头,觉得这样太猥琐,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游戏。
江晚婠看方远对综艺没兴趣,便提议道:
“方远,要不我们三个一起玩游戏吧?我记得你之前玩的电视上那个双人闯关的游戏好像挺有意思的。”
方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温雯嘿嘿笑了声:“玩游戏啊,好呀好呀,我最喜欢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