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四周场景宛若镜子一般碎裂开来。
安珞睁开眼。
便见一绝美成熟的女子宛若八爪鱼一般抱住自己。
他此刻正对上她那漆黑的邪异眸子。
“没什么想要说的？”
“你还离不离开我了？”
第五凌云追问道。
安珞却摇摇头。
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
“阿姊，我先前的话太重了。”
“我得给你道歉。”
“哼，若是其他人敢对我说我不该存在那话，我定然要将他点了天灯挂上个五百年。”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却也只能原谅你了。”
“我还有问题要问阿姊。”
“你说？”
“你究竟杀了多少人？”
安珞语气很严肃。
“就算是看了这么多我的过往。”
“你依旧在意这一点？”
第五凌云面色也冷淡下来。
“你怎么就这般冥顽不灵？”
“你不是心疼我吗？”
“阿姊，我固然心疼你。”
“那也是某些人应该杀。”
“有些事情并不能怪罪到你身上。”
安珞从来都是有私情的。
他会偏袒。
譬如阿姊第一世的父母兄弟。
真的就该死吗？
也未必。
如若她是个正常的孩子。
未必不能得到那对父母的关爱。
可阿姊并不是正常孩子。
但她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这样的事情，安珞坚定的站在阿姊这边。
那位大楚的皇女。
掳走了阿姊，还变着法折磨她。
安珞依旧坚定的选择阿姊。
但其他人呢？
因为阿姊而死的无辜的人呢？
譬如那位与沔妹妹有几分相似的悖星，不过与阿姊初次见面，无冤无仇。
对方也该死吗？
“但是，有些人是无辜的，也被你杀死。”
“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哪里有什么无辜的？”
“但凡目之所及，都是要杀我的人。”
“何人不该死？”
“如若你是我，你又当如何？”
“我会寻一个什么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躲着，不让人见到我。”
“嘁！懦夫！”
“所以你不能成为我！”
“你以为一味的躲避，灾难就找不到头上来吗？”
“我起初也想躲着。”
“可是我吃什么喝什么？”
“我就算躲着尽量不见人，可还不是被那个贱人寻上门来了？”
“我有何错？”
“”
安珞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默默的撇过头去。
第五凌云见状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轻声劝道。
“安珞。”
“也算是我求你了。”
“过去的事情能不能翻篇了？”
“你就真过不了心里那关？”
“你明明还是会心疼我会爱我的。”
“怎么就不肯低一次头呢？”
“你真的愿意看着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吗？”
“如果我从未见过你，没有得到过你的爱。”
“我尚且还能忍受。”
“可我已经得到过你了。”
“你让我如何能接受？”
“”
“安珞为你挚爱的阿姊妥协一次好吗？”
“就一次！”
“我不希望我们的爱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
“”
许久许久。
久到第五凌云那闪亮亮的眸子几乎要陷入黯淡之中。
安珞开口了。
便是让第五凌云眼眸亮到了极点。
“我有条件。”
“说！”
“你想要什么？”
“天上的太阳和月亮我都能给你！”
“我不要那些。”
“我要你不许再杀无辜的人。”
“当然可以！”
“我绝对不杀无辜的人了！”
“还有吗？”
“立刻马上让你麾下那些魔神魔裔停止欺压暗州的百姓。”
第五凌云身子一僵。
“嗯？怎么？”
“不能接受吗？”
“能”
“当然能！”
“我立刻就安排下去。”
她掩盖下神态的异样，立刻信誓旦旦道。
“还有吗？”
“没了。”
“就这些。”
“现在能解开禁制了吧？”
“还不行！”
“为什么？”
“我们都说好了的！”
“你有要求，难道我没要求？”
“安珞，你不会以为我还和以前一样好欺负吧？”
“你说两句好话气就消了？”
“你必须补偿我才对！”
“嗯？”
第五凌云眉目暧昧。
成熟丰腴的身子在安珞怀里伸展开来。
“我却是知道的。”
“要是给你解开了禁制，便是你欺负我了。”
“安珞。”
“你能不能乖乖的让我欺负一次？”
“不许一言不发，必须得反抗的那种。”
“”
“不好！”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
她堵住安珞的嘴。
“呜呜”
“你欺负人”
“怎的还是这般难？”
“明明都给你安了禁制”
“却还是这般被你欺负”
安珞将哭哭啼啼的阿姊按回浴桶。
却翻了个白眼。
“阿姊怎的还要怪罪到我身上来？”
“明明都是阿姊自己主动的。”
“我还能强迫阿姊不成？”
“怎的不能？分明你诱惑我，我便脱不开身难以自拔了。”
“合着反正都是我的错呗？”
“不然呢？”
“阿姊真霸道。”
“就霸道怎么了？”
“我可是魔尊！”
“好好好，阿姊是魔尊，最霸道了。”
安珞将她从澡盆里抱出来。
细细擦干净身子。
两人一齐躺到了焕然一新的榻上。
第五凌云一脸傲娇的趴在他怀里。
眼里满是羞恼。
“我却是想错了。”
“原以为身子变大些。”
“定然能将你镇压，狠狠的欺负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竟还是敌不过你。”
“我这才明白了。”
“原来不管身子大小。”
“都是我自己。”
“也都是为你量身打造一般的契合。”
“哪里还能逃得过你的欺压？”
“我这堂堂魔尊，竟被你这凡人欺负了。”
“太凄惨了。”
“那不是阿姊爱我吗？”
“刻意让着我。”
“嘁，你也知道。”
“不许露出那种得意的表情。”
“唔”
“安珞。”
“嗯？”
“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对吧？”
“嗯。”
“但是我听说破镜不能重圆。”
“真的能回到当初吗？”
“破镜不能重圆，那破的不是镜子，是两个人的爱。”
“我和阿姊的爱都还在彼此身上呢。”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