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温柔地洒在小村庄，鸟儿在枝头歌唱，鸡在追狗，王婶在骂街——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姜凡的脸正在像素化。
“哎哟我天！”姜凡对着水井照了照，脸上的皮肤像老电视信号不良，一块块马赛克似的闪烁，“我这是熬夜熬出幻觉了？还是系统给我开了美颜滤镜？”
雪团蹲在井沿，用爪子轻轻一碰他的脸，“滋”出一串小火星，还弹出个提示框：
“格式化？！”姜凡跳起来，“我可不是u盘！谁给我格式化试试？！”
苏小暖冲进来，手里拿着一面铜镜：“姜凡！你快看！村里的鸡……它们在走方阵！”
两人跑到村口，眼前一幕让姜凡差点把刚啃的半块馒头喷出去——
一群鸡排成整齐的方阵，步伐一致，眼神空洞，嘴里还念念有词：
二狗子骑着阿黄冲过来，大喊：“不好了！鸡群叛变了！它们昨晚看了《军事演习》纪录片！”
“不是看纪录片！”苏小暖脸色发白，“是数据虫！它们在复制‘行为模式’！鸡只是第一个！”
话音未落——“轰！”
村外山林中，地面裂开，无数黑色虫群从地下涌出，像墨汁般流淌，所过之处，草木扭曲，石头变成乱码，连空气都开始闪烁。
每一只堕化妖兽的尸体里，都爬出这种虫子，密密麻麻，像一场黑色的潮水。
姜凡看着那片黑潮，咽了口唾沫：“……所以，它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抄整个世界的代码的？”
“这哪是妖兽，这是病毒啊！”二狗子抱着头，“我电脑当年中病毒也没这么狠！”
王婶抄起锅铲：“管它什么虫！敢动我菜园子，我就让它变‘铁锅炖数据虫’！”
“别冲动！”姜凡拦住她，“这玩意儿怕火，但得烧干净，不然它能从灰里复活！”
就在姜凡说话之际，一只数据虫爬上了村口的石磨，瞬间静止，表面泛起幽蓝色的波纹，像在接收信号。
虫体释放出微弱的蓝光，形成一张半透明的“数据网”，将石磨完全笼罩。
虫体张开微小的口器，像吸尘器一样将石磨的“规则信息”抽离，石磨表面开始泛白，仿佛被擦除的粉笔字。
虫群迅速聚合，在空中重组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石磨，但材质是黑色晶体，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姜凡瞳孔一缩：“它不只是复制外形……它在改写物理规则！”
更可怕的是，新石磨开始自动运转，将空气中的尘埃碾成粉末，释放出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玩意儿……能自我进化？”苏小暖震惊。
雪团低吼一声，爪子划过地面，留下一行字：
那只完成复制的虫子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微小的光点，像病毒一样扩散到周围，附着在草叶、石头、甚至空气中。
下一秒，村长的轮椅开始扭曲，轮子变成齿轮，座椅长出触手，自动组装成一台“战斗轮椅”，还配备了小型火炮。
村长吓得一哆嗦：“我这轮椅……怎么还带改装包的？！”
“快躲开！”姜凡一把推开村长，火炮已经开火——“轰！”
打中的是一头路过的猪，猪当场被炸飞，落地后竟开始说人话：“我是新版本测试员，编号007。”
全场寂静。
二狗子颤抖着说：“……它这是要重装系统啊！”
姜凡握紧拳头：“不行！这世界要是被它重装了，咱们都得变成初始角色，连存档都没了！”
姜凡怒吼：“火攻！烧了它们！”
他双手结印，烈焰如龙卷般席卷而出，将虫群吞噬。
“滋滋——噼啪！”
虫群在火中扭曲、尖叫，发出机械般的哀嚎：“复制失败……规则被焚……重启……重启……”
“还有母的？！”姜凡瞪眼，“这都成精了还分雌雄？”
雪团突然跃起，爪子指向山林深处——一只比其他虫子大三倍、身上闪烁着金色代码的“数据虫母”，正缓缓升起，像在加载程序。
全场寂静。
二狗子颤抖着说：“……它这是要重装系统啊！”
姜凡眼神一凛：“那就——用火，烧断它的代码链！”
他猛然跃起，将全身灵力注入火焰，大喝：“焚尽虚妄，破界之炎！”
火焰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柱，直冲虫母！
“轰——！”
虫母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开始崩解，金色代码四散飞溅。
火焰渐渐熄灭，虫群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可姜凡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地上残留的黑色粉末，轻轻一碰，竟又冒出一行小字：
苏小暖蹲下，用手指蘸了点灰，皱眉：“它们……不是在复制个体，而是在复制‘整个世界’的运行逻辑。”
“就像……有人想把这世界，替换成另一个版本。”
姜凡望着天边，云层中隐约闪过一行代码：
他喃喃道：“……原来，我们活的世界，早就被人写好了。”
当晚，村口。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气氛沉闷。
王婶端来一锅“数据虫汤”——其实是蘑菇炖鸡，但她非说加了“虫子精华”，能抗病毒。
二狗子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像烧焦的电路板。”
阿黄叼着骨头，突然抬头：“（汪）我觉得……明天鸡可能还会列队。”
村长抽着旱烟：“我已经在村志里加了新章节：《论系统崩溃与村民心理承受能力》。”
苏小暖靠在姜凡身边，轻声问：“你说……如果这世界真的被重装了，我们还会记得彼此吗？”
姜凡握住她的手，笑了：“就算系统把我格式化成婴儿，我也会第一时间哭着找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拿锅铲跟数据虫对砍的人。”
苏小暖笑了，轻轻靠在他肩上。
夜空深处，一颗流星划过，那不是流星——是一行正在删除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