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永恒冰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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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晶通道幽深静谧,两侧的冰壁如同天然的水晶画廊,内部冻结着无数细小的、散发微光的冰屑,随着众人的行进,光芒流转,仿佛星河在侧。通道中再无寒魂或守卫的骚扰,唯有脚步踏在光滑冰面上清脆的回响,以及寒暑仪运转时细微的嗡鸣。

阿木手中的雪花符印散发出持续的清凉感,与眉心的印记共鸣,隐隐指向通道尽头。他一边走,一边回味着刚才凝聚“星壤冰甲盾”时的感悟。那种将外在力量“统合”而非“对抗”或“同化”的感觉,为他对星壤之种的运用打开了新的大门。平衡,不仅是调和对立,也可以是驾驭多元。

赵铁同样在消化山峰符印中蕴含的战意真谛。他的不动剑意更加圆融内敛,气息沉凝如山,却又暗藏地脉涌动的澎湃力量。

通道并非直路,时有螺旋下降或蜿蜒转折。越往深处,寒意愈发精纯古老,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淡蓝色的冰晶粉尘,呼吸间带着刺痛。寒暑仪的功率已经开到最大,勉强维持着众人周围的微小“绿洲”。林月儿准备的“九阳融雪酒”消耗速度惊人。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壮阔与神圣的巨型殿堂!

殿堂呈完美的半球形穹顶结构,直径恐怕超过千丈,高亦有数百丈!整个殿堂,包括地面、墙壁、穹顶,完全由一种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如同活物般星云光晕的“永恒冰晶”构成。冰晶并非静止,其中的光晕缓慢旋转、流淌,变幻出万千种幽蓝、深紫、银白的色彩,将整个殿堂映照得如同梦境中的星空倒影。

殿堂中央,并非平地,而是一个向下凹陷的、巨大的环形阶梯结构,如同古罗马斗兽场,层层向下。而在最底部的中心,悬浮着一颗……“太阳”。

那是一颗直径约十丈的、完美球形的冰蓝色光核!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极度凝聚、已经升华到法则层面的冰寒本源与某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的“秩序”力量共同构成。光核缓缓自转,每一次旋转,都荡漾出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波纹扫过殿堂,所有冰晶中的星云光晕便随之明暗闪烁,仿佛在呼吸、共鸣。

无穷无尽的精纯寒意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定鼎时空、安抚归墟的“秩序”之力,从这颗“永恒冰核”中散发出来。仅仅是注视它,就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时光的浩瀚,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仿佛要融化在这片永恒的寒冷与宁静里。

“这就是……永恒冰核……”苏月白声音颤抖,充满了敬畏,“冰夷族圣地的核心,支撑‘世界锚点’的能量源泉……太美了……也太……悲壮了。”

阿木体内的两块碎片,在此刻发出了进入冰渊回响以来最强烈的共鸣!共鸣的源头,赫然指向冰核的正中心!在那里,隐约可见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凝实的蓝色光点,仿佛冰核的心脏——第三块平衡之钥碎片!

而阿木怀中的钟舌仿品,也发出了低沉而悠长的嗡鸣,与冰核的波动频率隐隐相合,仿佛游子归乡,带着一丝安息与慰藉。

“碎片果然在里面。”云芷强忍着心神被吸引的不适,仔细观察着冰核和整个殿堂的结构,“冰核本身就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复合阵法与封印的核心,碎片被完美地融入其中,成为阵眼的一部分。要取出碎片,不仅要得到冰核的认可,可能还需要某种特定的仪式或方法,否则强行剥离,可能会破坏整个‘世界锚点’,引发灾难性后果。”

她指向环形阶梯的下方,那里冰晶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无比巨大、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立体阵法图案,图案的核心连接着上方的冰核,边缘则延伸至殿堂的墙壁,与整个祖殿乃至外界的冰渊回响地脉相连。“看那里,那是冰夷族的‘永恒封镇大阵’,以冰核为心,以碎片为钥,以圣地地脉为基,共同构成了稳定此方节点的‘锚点’。设计之精妙,力量之恢弘,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走下环形阶梯,来到殿堂底部,近距离感受着冰核那浩瀚无匹又冰冷孤寂的力量。在这里,连墨菲斯的神色都稍微认真了一些。

“设计这东西的家伙,有点本事。”墨菲斯评价道,“以一族之力,引动一方世界节点本源,结合神物碎片,铸成此等定界之锚,硬生生在归墟的侵蚀面前划出了一道缓冲带。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冰夷族为此举族牺牲,而如今,这锚点也因岁月流逝和外力侵蚀(如圣教)而出现了松动。

阿木走到距离冰核约三十丈的地方停下,再往前,那精纯的法则威压和寒意已经让他感到寸步难行。他举起手中的雪花符印,尝试与冰核沟通。

符印亮起柔和的蓝光,与冰核的波动产生微弱的共鸣。冰核旋转的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丝,散发出的威压也减弱了些许,仿佛在“审视”着这个持有符印、身怀碎片与星壤的后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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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阿木眉心的印记也灼热起来,一段更加清晰、更加连贯的信息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不再是零散的战争片段,而是一段相对完整的“记忆回响”:

画面中,冰夷族的数位王者(包括寒汐)面容肃穆,聚集在尚未完全成型的冰核之前。他们并非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宏大而悲伤的仪式。一位最为年长、气息也最接近冰核本身的王者(或许是冰夷族长),双手虚托,掌心浮现出那第三块“平衡之钥”碎片。

他的声音沧桑而决绝,回荡在阿木的意识中:“……归墟之痕已现,此界节点岌岌可危。吾族生于斯,长于斯,承寒渊之泽,亦有护界之责。今,以吾族世代供奉之‘永恒冰髓’为基,合举族血脉神魂之力,铸此‘永恒冰核’。”

“再以此‘平衡之钥’碎片为‘定界之钥’,嵌入核心,沟通世界本源‘平衡’法则,稳固节点,抵消归墟侵蚀。”

“此举,需有族人以神魂永驻冰核,为引,为枢,为守望之眼……”

画面中,包括寒汐在内的几位王者,以及后方无数普通的冰夷族人,面容平静,眼神坚定,缓缓将自身的力量、部分本源、乃至一缕神魂,如同百川归海,注入到那正在成型的冰核与碎片之中。

冰核的光芒越来越盛,碎片与其完美融合,一股宏大、稳定、充满秩序感的波动扩散开来,暂时抚平了外界那虚无裂痕带来的动荡。

而奉献了力量的冰夷族人,身体则逐渐变得透明、冰冷,最终化为冰雕,散落在圣地各处(那些冰雕或许就是后来寒魂、冰魄守卫的源头?)。仅有最核心的几位王者,如寒汐,似乎保留了一丝更加完整的“遗念”,与圣地同存,继续守望。

记忆的最后,是那位冰夷族长将最后的力量注入冰核后,回首望向正在“凝固”的族人们,轻声低语,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释然:“愿此锚永固,庇佑后世……愿‘平衡’长存,生机不绝……”

画面消散。

阿木回过神来,眼眶微湿。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一个种族为了守护世界而付出的惨烈牺牲。这第三块碎片,不仅仅是一件神器部件,更是浸透了冰夷族鲜血与神魂的“守护之证”。

“我明白了……”阿木喃喃道,“取出碎片,不仅仅是拿到一件东西。或许……需要得到这冰核,或者说,得到沉睡于此的冰夷族英魂们的……最终认可。需要证明,我们取走碎片,是为了继续他们未竟的守护,而非破坏或私用。”

“说得好。”一个空灵而虚弱的声音忽然在殿堂中响起。

众人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冰核正前方的虚空中,光影凝聚,寒汐那虚幻透明的身影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她的身影比之前在冰原上时更加淡薄,仿佛随时会消散,眼中的冰蓝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带着深深的疲惫。

“寒汐前辈!”阿木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寒汐微微摇头,目光扫过阿木手中的雪花符印和他眉心的印记,又看了看赵铁的山峰符印,最后落在墨菲斯身上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

“汝等能抵达此处,通过战魂试炼,证明汝等确有资格与潜力。”寒汐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永恒冰核与‘定界之钥’(碎片)的状态,汝等已见。岁月侵蚀,外加近期深渊气息的持续污染侵扰,锚点的稳固性已大不如前。”

她看向冰核中心那一点深邃蓝光:“取出‘定界之钥’,并非不可。但需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取钥者需身怀‘平衡’之志与‘守护’之心,并能引动‘安息回响’(钟舌),与冰核深层意识产生共鸣,获得英魂集体的初步认可。这一点,汝(阿木)已有基础。”

“第二,取钥过程需以强大的‘平衡’或‘稳定’之力护持,确保在碎片脱离的瞬间,冰核结构不至崩坏,锚点效应不至骤然失效引发节点暴动。汝之‘星壤’,或可一试,但需更深掌控。”

“第三……”寒汐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虚幻的身影看向殿堂入口的方向,眼神锐利,“必须清除潜藏于圣地阴影中的‘深渊之秽’与‘贪婪之念’。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正试图污染冰髓,篡夺锚点控制。若在其干扰下强行取钥,必遭反噬,甚至可能令锚点彻底倒向深渊或提前引发归墟共鸣!”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

“呵呵呵……不愧是冰夷王族的遗念,感知倒是敏锐。”

冰冷、沙哑、带着戏谑与贪婪的笑声,突兀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

环形阶梯的上方入口处,黑蓝色的寒雾翻涌,寒渊尊者的身影,缓缓浮现。

但与之前相比,他此刻的气息更加阴冷诡异,周身的冰蓝寒雾中,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作呕的粘稠黑气,那黑气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散发出纯粹的恶意与腐朽。他的手中,托着一个不断跳动、内部仿佛封存着黑色火焰的幽蓝冰球——正是月华观察使曾警告过的“污染冰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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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后,并非霜痕卫队,而是跟着两具体型更加庞大、通体覆盖着漆黑冰甲、眼眶中燃烧着暗红火焰的扭曲“冰尸”!它们的气息,竟然比之前那三尊冰魄守卫长还要强上一线,且充满了狂暴与毁灭的意味。

“寒渊!你果然贼心不死!”苏月白怒斥。

“不死?本尊只是来收取……本就该属于深渊的‘馈赠’。”寒渊尊者面具下的目光,贪婪地注视着永恒冰核,尤其是核心处的碎片,“多么完美的‘世界锚点’……多么精纯的寒渊本源……还有那‘平衡之钥’的碎片……若是将其污染、转化,足以在归墟边缘,为我圣教打开一扇稳固的‘门户’!甚至……掌控部分归墟之力!”

他举起手中的“污染冰髓”,那冰球中的黑色火焰骤然升腾:“为了这一刻,本尊可是准备了很久。这枚以深渊秽气与万千生灵怨魂淬炼的‘蚀心冰髓’,足以暂时扭曲、污染这冰核表层的法则!而这两具以古战场尸骸与深渊魔气炼制的‘蚀骨魔卫’,足以撕碎任何拦路者!”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阿木,尤其是他手中的雪花符印和怀中的钟舌仿品,露出残忍的笑意:“至于你,身怀钥匙和碎片的小子……你的身体和灵魂,将是承载污染后冰核碎片的最佳‘容器’!乖乖献上吧!”

话音未落,寒渊尊者猛地将手中“污染冰髓”掷向永恒冰核!

同时,他厉声喝道:“蚀骨魔卫!杀光他们!夺取钥匙!”

两具漆黑的蚀骨魔卫发出无声的咆哮,眼眶中暗红火焰大盛,化作两道黑红色的残影,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与毁灭气息,居高临下,朝着殿堂底部的众人扑杀而来!

而那颗“污染冰髓”,已然化作一道黑蓝色的流光,射向缓缓旋转的永恒冰核!它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腐蚀出淡淡的黑色痕迹!

“阻止他!”寒汐虚幻的身影焦急无比,想要阻止,却因力量消耗过度而更加透明,难以直接干预现实。

“阿木!准备取碎片!赵铁,云芷,跟我挡住魔卫!”墨菲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肃杀。他一步踏出,竟然后发先至,出现在那枚射向冰核的“污染冰髓”前方,右手伸出,五指张开,仿佛要将其直接抓住!

“至于你,”墨菲斯的目光扫向扑来的两具蚀骨魔卫,又瞥了一眼上方的寒渊尊者,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加班费,该结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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