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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七钥齐聚,天渊惊变(1 / 1)

尖塔遗迹的“地面”并非寻常的岩石或金属,而是一种非金非石、呈现出暗沉银灰色、表面布满繁复而古老风雷纹路的奇异材质。踩上去坚硬冰冷,却隐隐传来一种细微的、仿佛与远处天渊漩涡同频率的震颤。整块遗迹碎片大约百丈见方,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起伏飘荡,却奇迹般地维持着基本的稳定,显然其本身材质和残留的上古阵法起到了关键作用。

遗迹的主体是那座半坍塌的尖塔。塔身倾斜,上半部分早已断裂消失,不知被卷向了何方。剩余的下半部分也有多处破损,露出内部幽暗的通道和残破的结构。塔身表面同样刻满了风雷纹路,但许多地方已经磨损,或被一种不祥的、暗红近黑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晶化物质覆盖。

那股精纯古老、却又被压抑束缚的风之气息,以及混合了冰寂、风暴与血腥的邪恶波动,正是从塔底一个巨大的、如同张开兽口般的破损入口内涌出。

众人没有时间细细观察。身后,那尊百丈高的冰寂巨人已经从时间乱流的干扰中恢复过来,虽然动作稍显僵硬迟滞,但依旧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正迈开大步,朝着遗迹踏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周围的空间碎片和能量流一阵紊乱。更远处,冬寂使者本尊的身影也愈发清晰。

“进塔!快!”墨菲斯沉声道,同时转身面向冰寂巨人袭来的方向,“我来陪这两个大冰块玩玩。你们抓紧时间,塔里的东西才是关键。”

他话音未落,冰寂巨人已经挥出了第二剑!这一次,剑势更加凝练,灰白色的剑光撕裂沿途的极光与雷霆,带着冻结万物的死寂意志,直劈墨菲斯!

墨菲斯没有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出现在巨人挥剑的侧面,伸出食指,对着巨人持剑的腕部关节处,轻轻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冰晶核心碎裂的声响。巨人那完全由高度凝聚的冰寂能量构成的手腕关节处,凭空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不断蔓延的黑色孔洞!孔洞边缘,冰寂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般迅速消融、湮灭!巨人挥剑的动作猛地一歪,剑光偏离,斩在了遗迹边缘外的虚空中,爆开大片的冰蓝苍白的能量乱流。

巨人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另一只巨掌携带着冻结空间的寒意,狠狠拍向墨菲斯。

墨菲斯的身影再次消失,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巨人周身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次轻描淡写的“点”、“拂”、“弹”,每一次触碰,都会在巨人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寂身躯上,留下一个或大或小、不断侵蚀扩大的黑色“伤痕”。这些伤痕仿佛直接作用于能量结构的“本质”,让巨人愤怒又无奈,动作越发笨拙。

而冬寂使者的身影,此刻也终于踏上了遗迹的边缘。

他并未立刻加入对墨菲斯的围攻,那双灰白色的冰焰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正在冲入塔内的阿木等人,又看向正在“戏耍”冰寂巨人的墨菲斯,漆黑冰裂纹面具下,传来一声冷哼:

“调虎离山?可笑。”

他抬起覆甲的手掌,对着尖塔入口方向,虚虚一握。

塔身周围,那些暗红近黑的晶化物质骤然亮起妖异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的邪恶波动瞬间暴涨!数道由暗红晶刺与苍白冰晶交织而成的、粗大狰狞的触须,猛地从塔身破损处和地面裂隙中刺出,如同活物般,张牙舞爪地封堵向塔口,更分出数股,朝着阿木等人缠绕、穿刺而去!

这些触须散发着浓郁的归墟污染气息,且兼具冰寂的冻结与某种风暴的撕裂特性,极其难缠!

“破!”赵铁怒吼,重剑带着山崩海啸之势,斩向最前方的几根触须!剑气与触须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爆响,竟有细密的冰晶和暗红碎片迸射,触须被斩断,但断口处立刻有新的晶刺生成,继续纠缠。

阿木展开星壤领域,金红翠蓝银五色光芒流转,将靠近的触须暂时阻隔、净化。但他能感觉到,这些触须与塔内那邪恶仪式核心相连,力量源源不断,净化速度远跟不上再生速度。

“是仪式的外延防御!必须破坏核心,或者找到这些晶化物质的弱点!”云芷快速分析着触须的能量构成,通明净光全力运转,“它们以冰寂为骨,风暴为脉,归墟污秽为血……寻常攻击效果有限。阿木,试试你的风雷之力!”

阿木闻言,心念急转。他尝试着调动体内那枚新得的银色风纹,引动周围环境中狂暴却杂乱的风之能量(极光与乱流),同时将“冰之祝福”的幽蓝寒力与一丝“雷”的净化意志融入星壤领域。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星壤领域边缘,开始生长出无数细小的、由银色风纹与幽蓝冰晶交织构成的、半透明的“风冰之芽”。这些“风冰之芽”仿佛拥有生命般,主动迎向那些暗红晶刺触须。

当触须与“风冰之芽”接触时,并未发生剧烈的能量碰撞。那些银蓝交织的芽体,仿佛拥有某种“同化”或“解析”的能力,竟然开始缓慢地“渗透”进晶刺触须的内部结构!

触须表面妖异的暗红光芒开始明灭不定,内部冰寂与风暴力量的流转出现紊乱,甚至开始互相冲突!虽然“风冰之芽”也在迅速消耗,但效果比单纯的剑气斩击或能量净化要好得多!

“有效!”阿木精神一振,“我的新力量,似乎能干扰它们内部的能量平衡!”

他立刻加大输出,更多的“风冰之芽”从领域边缘蔓延而出,如同藤蔓般缠上附近的触须。赵铁和云芷也抓住机会,集中攻击那些被“风冰之芽”渗透干扰后变得脆弱的触须节点。林月儿则洒出能腐蚀能量结构的“蚀灵酸雾”,进一步削弱。

在老舟头用几枚特制的“震荡爆弹”炸开最后几根拦路触须后,众人终于冲破封锁,冲入了尖塔内部。

塔内景象,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

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似乎运用了某种空间拓展技术。但此刻,这广阔的空间已被彻底改造,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亵渎感的“祭坛”。

地面中央,镌刻着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复杂到极致的立体献祭法阵。法阵的核心纹路由暗红晶质、苍白冰晶和流淌着污秽雷光的黑紫色能量构成,勾勒出无数扭曲痛苦的灵魂面孔与亵渎的符文。法阵的八个方位,各自竖立着一根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表面不断滴落粘稠黑血的金属柱,柱顶燃烧着灰白色的冰焰。

而在法阵最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灵动深邃的“天青色”、内部仿佛有永恒风暴在旋转呼啸的宝珠——正是“风之信物”!但此刻,这枚宝珠被八道从金属柱顶射出的、由暗红、苍白、黑紫三色能量交织而成的锁链死死缠绕、禁锢。宝珠表面光芒黯淡,内部的风暴旋转也变得迟滞而痛苦,不断有精纯的风之灵力被强行抽取出来,注入下方的法阵,又被法阵转化为那种混合了冰寂、风暴与归墟污秽的邪恶能量,一部分维持着仪式运转,一部分则通过塔身那些晶化物质向外输送。

法阵周围,站着八个身披暗红与苍白交织长袍、脸上覆盖着风暴与冰晶面具的身影。他们高举着扭曲的法杖,口中吟唱着亵渎而狂热的咒文,引导着仪式的进行。在他们身后,还有数十个形态更加诡异的“守卫”。

那些守卫似乎是圣教“寒骸军团”的进阶变种——它们的身体由冰晶、金属与某种黑色的、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的岩石拼接而成,体表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脉络,手中持有被污染的风暴力量凝聚的武器。它们的气息远超之前在冰壁遇到的冰骸战士,每一个都接近金丹后期,其中几个格外高大的,甚至隐隐有元婴初期的波动。

而在法阵正上方,悬浮着一个身披华丽暗蓝色冰晶祭袍、头戴三重冰冠、脸上覆盖着哭泣面容冰雕面具的“祭司”。他(她)手中托举着一本由冰晶与黑色皮革装订的厚重典籍,典籍自动翻页,散发出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邪恶灵光。他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并且与整个献祭法阵深度绑定,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寂与风暴双重威压!

“风暴咏者……冰寂大祭司……”云芷倒吸一口凉气,“圣教在北境的最高阶神职之一!他在主持这个‘风雷寂灭祭’!他想利用‘风之信物’作为引子和转化器,将天渊核心狂暴的风雷之力,与冬寂使者的冰寂本源结合,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同时具备‘冻结’、‘撕裂’、‘湮灭’与‘归墟污染’特性的恐怖力量!甚至可能……想借此强行打开或扩大与‘归墟’连接的通道!”

仿佛印证她的话,那冰寂大祭司抬起头,哭泣冰雕面具转向闯入的阿木等人,一个混合了男声与女声、充满了扭曲狂热的尖利声音响起:

“无知的蝼蚁!竟敢擅闯神圣的‘寂灭诞生之所’!”

“见证吧!见证‘风雷’与‘冰寂’的完美结合!见证‘新世界’基石的力量!”

“将你们的生命与灵魂,也奉献给这伟大的仪式吧!”

他手中典籍光芒大盛,下方八个方位的高阶祭司吟唱声骤然拔高!整个献祭法阵轰然运转到极致!缠绕“风之信物”的八道锁链爆发出刺目的三色光芒,更加疯狂地抽取宝珠的力量!同时,那数十个进阶“风暴冰骸守卫”发出无声的咆哮,挥舞着武器,如同潮水般扑向阿木等人!

而法阵中央,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撕裂法则、湮灭存在的恐怖能量,正在急剧酝酿、膨胀!甚至连周围狂暴的天渊环境,都似乎被这股力量短暂地压制、吸引!

“必须打断仪式!解救信物!”阿木心急如焚,他能清晰感觉到“风之信物”传来的痛苦与呼救。体内的六件信物(四碎片、雷殛印记、源生枝)也疯狂共鸣,催促着他。

“赵铁,云芷,林月儿,老舟头,你们挡住那些守卫和祭司!我去破坏法阵核心!”阿木当机立断,星壤领域全开,“风冰之芽”疯狂生长,为他开路,同时尝试引动体内所有信物的力量,对抗法阵对“风之信物”的抽取与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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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一言不发,重剑横扫,剑气如龙,迎向最前方几个气息最强的风暴冰骸。云芷迅速布下层层叠叠的牵制与攻击阵法。林月儿则将最强的毒剂与爆裂物毫无保留地洒出。老舟头也红了眼,掏出各种奇奇怪怪的自制爆炸物和干扰装置,不要钱似的丢出去。

塔外,墨菲斯与冰寂巨人、冬寂使者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冰寂巨人身上已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蚀孔”,动作越发迟缓。冬寂使者亲自出手,与墨菲斯在极光与雷霆的背景下展开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法则对攻。灰白色的冰寂领域与墨菲斯那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定义”一切的“场”不断碰撞、湮灭,将周围大片区域化作了生命的禁区。

塔内,阿木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冲到了献祭法阵的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将全部心神,全部力量,全部意志,灌注进体内那六件疯狂共鸣的信物之中!

“以‘地’之厚重承载!”

“以‘星’之浩瀚包容!”

“以‘冰’之守护坚韧!”

“以‘火’之炽热净化!”

“以‘雷’之天罚审判!”

“以‘生’之源泉滋养!”

“共鸣吧!呼唤——‘风’之自由!”

随着他的呐喊,胸口六色光芒冲天而起!金、红、银、翠、蓝、以及一抹新生的灵动银白,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狠狠轰向那禁锢“风之信物”的八道三色锁链!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枚银色风纹与幽蓝冰符也脱体而出,融入光柱!

嗡——!!!

光柱与锁链碰撞的刹那,并未发生爆炸,而是产生了奇异的“共振”!

那八道邪恶锁链剧烈颤抖,表面的暗红、苍白、黑紫三色光芒开始紊乱、冲突、互相湮灭!它们对“风之信物”的抽取之力骤然中断!

被禁锢的天青色宝珠猛地一震,内部那仿佛永恒的风暴发出一声清越而充满解脱意味的呼啸,光芒大盛!

咔!咔!咔!

八道锁链,寸寸断裂!

“不——!!!”冰寂大祭司发出绝望而狂怒的尖啸,手中的邪恶典籍光芒骤然黯淡,他本人也如遭重击,喷出一口暗蓝色的冰血,气息瞬间萎靡。

献祭法阵失去了核心的能量来源与引导,运转骤然停滞,中央那股正在酝酿的恐怖能量失去控制,开始疯狂暴走、反噬!

阿木则在那八道锁链断裂的瞬间,感觉到一股无比精纯、无比自由、却又带着上古沧桑与一丝感激之意的“风”之洪流,顺着共鸣的光柱,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体内!

第七件信物——“天青巽风珠”,归位!

当七件信物(地、星、冰、火、雷、生、风)在阿木的星壤之种内齐聚的刹那——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不,不是仿佛。

是真正的、局部的“静止”!

以阿木为中心,方圆百丈范围内(恰好笼罩了整个尖塔遗迹内部),一切运动——无论是暴走的能量、正在战斗的身影、飞溅的碎片、甚至空气的流动、光线的传播——都诡异地停滞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阿木的意识,以及他体内那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变化的星壤之种,还在“运动”。

七色光芒(金、红、银、翠、蓝、灵动银白、天青)不再仅仅是交织,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无比、蕴含着天地至理的轨迹,缓缓融合、旋转,最终在星壤之种的核心,凝聚成了一枚微小却无比璀璨、不断变幻着七色华光的……“平衡之核”!

一股前所未有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完整感”与“明悟”,涌上阿木心头。

他仿佛在这一瞬间,“看”到了世界法则网络的冰山一角,感受到了“平衡”二字的真正重量与意义。那不是僵死的稳定,而是动态的、包容的、允许生长与变化、却又在关键时刻能够自我修正与调和的……伟大循环。

七钥齐聚,平衡初成。

然而,这惊天动地的变化,引发的异变才刚刚开始!

首先受到冲击的,是那失控暴走的献祭法阵能量。在“平衡之核”形成的瞬间,那股混合了冰寂、风暴与归墟污秽的恐怖能量,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充满了恐惧的尖啸,然后如同沸汤泼雪般,开始迅速崩溃、瓦解、被阿木身周那无形的“平衡力场”中和、净化!

紧接着,是整个“天渊之眼”外围的狂暴环境!

仿佛感应到了“平衡之钥”的完整重现,那巨大的、永恒旋转的极光雷霆漩涡,猛地一滞!然后,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混乱、却又隐隐带着某种“朝拜”或“愤怒”的姿态,剧烈地躁动起来!无穷无尽的极光与雷霆,不再是无序地碰撞,而是开始朝着尖塔遗迹的方向,如同朝圣般汇聚、奔涌!

天象剧变!

而在天渊漩涡的更深处,那连极光与雷霆都似乎无法触及的、绝对的黑暗核心中……

一双仿佛由破碎的时光与凝固的叹息构成的、巨大无朋的、古老到无法想象的眼眸……

缓缓地……

睁开了一丝缝隙。

一股超越了冰寂、超越了风暴、甚至超越了众人对“力量”认知范畴的、难以形容的“存在感”与“注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天渊之眼”区域!

塔内的时间静止效果瞬间被打破。

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但动作都带着一丝茫然与难以言喻的惊悸。

冰寂大祭司和那些高阶祭司、风暴冰骸守卫,在仪式反噬和这股恐怖“注视”的双重打击下,纷纷惨叫着崩溃、融化、或直接化为飞灰。

冬寂使者在塔外猛地转头,望向天渊漩涡的最深处,漆黑面具下的灰白冰焰剧烈跳动,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墨菲斯也停下了动作,微微蹙眉,看向漩涡深处,低声自语:“啧……还是吵醒了不该吵醒的家伙……”

阿木握着手中温润灵动、仿佛与他血脉相连的“天青巽风珠”,感受着体内那枚初生的“平衡之核”,却也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来自深渊的、无法抗拒的“注视”。

那注视中,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亘古的、冰冷的、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工具”般的漠然。

一个宏大、破碎、仿佛由无数回音叠加而成的、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古老声音,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七钥……齐聚……】

【平衡……重现……】

【契约……将续……】

【然……时机……未至……】

【喧哗者……当受……惩戒……】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天渊之眼”那巨大的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十倍!一道无法形容其粗细的、由最纯粹的银白极光与紫黑雷霆混合而成的、仿佛能贯穿天地的恐怖能量洪流,如同苏醒的巨龙,从漩涡中心咆哮而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尖塔遗迹——或者说,朝着刚刚集齐七钥、成为最醒目目标的阿木——轰然砸落!

真正的灭顶之灾,在这一刻,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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