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闻言,便从林渊的怀里抬起头,脸颊的绯红还没有褪去,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身下的石床,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她的冰之本源瞬间共鸣,让她舒服得轻轻喟叹一声。
如丝如缕的寒气在雪帝的牵引下不断地与自身魂力相融合,房间里,冰蓝色的光晕从寒玉床之上层层铺展,将整间石屋笼入一片清莹之中。这些光晕里浮沉着细碎的冰蓝光点,随雪帝的呼吸缓缓起伏,与她周身萦绕的冰雾缠缠绕绕,化作一道道小巧的冰蓝色气旋,顺着她周身经脉涌入体内,滋养着她的灵魂与本源。
寒玉髓的阴寒之力本就至纯至净,恰好契合雪帝的冰属性本源,根本无需刻意炼化,便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填补着她魂力深处的细微空缺,连带着她魂核上的纹路,都在这股力量滋养下愈发清晰莹润。她微微闭目,银白长发垂落肩头,与床沿泛着寒光的玉色交相辉映,眉眼间满是舒然,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悠长平缓,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愈发凝练。
林渊坐在一旁,静静望着她修炼的模样。九彩流光在他指尖悄然萦绕,化作一层轻薄的屏障,将外界的气息尽数隔绝,又将寒玉床逸散的阴寒之力轻轻拢住,尽数引向雪帝周身,让她能更高效地吸纳这份机缘。他指尖轻抬,一缕温润的龙神之力悄然注入雪帝眉心,护住她的识海,以防她因吸纳过急而出现魂力紊乱,这份细致入微的呵护,藏着毫不掩饰的珍视。
房间内的温度正以惊人的速度下降,很快,整间房的墙壁上便浮现出一层冰霜,且渐渐变厚,温度也越来越低,就连窗户都被冰霜封住了。
昊天堡三层。
白衣中年人静静坐在那里,双眉微蹙。短发中年人坐在他身边不远处,一脸玩味之色。
“这小家伙倒是真懂得辨识好东西,这寒冰玉髓床连咱们兄弟都没享用过,倒是便宜他了。”短发中年人的情绪似乎很轻松。
白衣中年人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有本事享用,还能留到现在?”
短发中年人嘿嘿一笑,道:“那可说不准,这东西对咱们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白衣中年人指尖轻叩桌面的节奏渐缓,青色眼眸中凝着深思,语气沉了几分:“用处是有,可这寒玉髓的阴寒之力霸道至极,寻常魂师沾之即伤,便是你我这等修为,吸纳时也要耗费心神压制,反倒得不偿失。可那小家伙倒好,不仅半点不受其害,反倒能引动寒玉髓本源之力,方才那股冰属性能量波动,你也感受到了吧?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就像是有一位冰属性的大能在侧。”
短发中年人棕黄色眼眸里闪过诧异,随即恍然大悟:“是了!我就说方才那股冰属性能量透着熟悉感,竟和极北之地的气息如出一辙,想来是他身边跟着一位冰属性的顶尖存在。能让龙神这般珍视,还能随身携带,身份定然不一般,莫非是极北三大天王里的角色?”
“极北之地能有这般纯粹冰之本源的,唯有那一位。”白衣中年人缓缓开口,目光望向二层寒玉房的方向,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雪帝,那可是曾经的极北主宰,本体为七十万年魂兽冰天雪女。这寒玉髓于她而言,便是天材地宝。那小家伙倒是心思通透,竟能想到借寒玉床助她修炼,这份宠溺,可不是随便给谁都有的。”
短发中年人咧嘴一笑,粗犷的脸上添了几分玩味:“这么看来,这龙神身边倒是不缺红颜知己,咱们家小冬儿也对他死心塌地,这小家伙,倒是好福气。”
白衣中年人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在桌面掐出浅浅印痕:“福气是一回事,隐患是另一回事。”
“大哥你就是想太多。”短发中年人摆了摆手,语气豁达,“魂兽一族本就以龙神为尊,他若是真能重塑龙神荣光,于我们而言也是好事。再说,那小家伙虽实力强横,可对身边人倒是真心实意,方才小冬儿那般护着他,他若真是别有所图,怎会容小冬儿这般肆意?依我看,不如顺其自然,真要考验,也得看他对小冬儿的心意,而非一味探究他的来历。”
白衣中年人沉默片刻,缓缓颔首:“你说得也有道理。且先看看吧,若是他真能护得小冬儿周全,便是将她托付给他,也无妨。”
二层寒玉房内,冰霜已覆满整间屋子,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碎的冰晶,可林渊周身却萦绕着九彩暖光,将寒气隔绝在外,半点不受影响。他坐在雪帝身侧,指尖轻捻,一缕缕九彩流光缠上雪帝周身的冰蓝色气旋,将那些过于霸道的极寒之力轻轻梳理,化作温和的清流,缓缓注入她的魂核之中。
与此同时,雪帝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而那寒玉床则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准确来说,是被她尽数吸纳。原本是十六七岁少女模样的她,身形随着魂力的充盈缓缓舒展拔高,褪去了几分稚气,渐渐显露出少女初成的玲珑曲线。银白长裙随身形延展,愈发贴合身姿,裙摆上凝结的冰晶纹路愈发繁复莹润,流转着淡淡的冰蓝色光泽。
她原本略显青涩的眉眼愈发清绝,琼鼻秀挺,唇瓣莹润如暖玉,褪去了往日的软糯娇憨,添了几分清冷出尘的绝色气质。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轻颤间便有莹光簌簌落下;银白长发愈发浓密柔亮,垂落至腰际,发丝间萦绕的冰雾愈发凝练。抬手间,便有冰蓝色的光带在指尖流转,连呼吸间溢出的气息,都化作细碎的冰蝶,在周身翩跹起舞,旋即消融在林渊布下的暖光屏障中。
寒玉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床沿的玉质纹路在雪帝的牵引下化作缕缕冰蓝精气流淌而入,原本厚实的寒玉髓床榻渐渐变薄、虚化。当最后一缕玉光没入雪帝眉心时,整座寒玉床彻底消散无踪,只剩下冰凉的石质基座,而房间内的寒气却并未散去,反倒尽数被雪帝吸纳凝练,化作她本源之力的一部分。
雪帝缓缓睁开眼眸,眸中不再是往日的纯澈灵动,而是添了几分冰寒剔透的锋芒。冰蓝色的瞳孔宛如最纯净的冰魄,流转着清冽的光泽,周身气息暴涨,魂力波动沉稳而浩瀚,已然突破至新的境界。她起身时,银白裙摆轻扫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冰蓝莹润光点,身形亭亭玉立,清绝中带着几分初长成的柔美。看向林渊时,眸中的冰寒瞬间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依恋,莲步轻挪,径直扑入他怀中,声音清脆:“夫君,雪儿突破了!”
林渊抬手接住她轻盈的身躯,伸手抚过她愈发细腻的脸颊,感受着她体内凝练厚重的冰之本源,紫眸中满是宠溺笑意,低头在她莹润的唇瓣上轻啄一口:“雪儿,你的记忆应该恢复了吧?”
“恢复了。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计较先前哄骗我叫你夫君的事?呵呵,夫君都快把我吃干抹净了,这般温存缱绻都刻进了骨血里,便是一开始是哄骗,此刻我也是甘之如饴,满心满眼,只想一辈子这样叫你。”说着,雪帝便主动覆上林渊的唇,玉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付于他,细细厮磨间,连呼吸都与他紧紧缠绕。
林渊自然反手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拥在怀中,加深了这个吻。他指尖顺着她顺滑的银白长发缓缓滑落,抚过她纤细的脊背,感受着她身躯的轻颤与依赖,掌心的温热一点点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将她眼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清冷都融化成脉脉温情。
雪帝微微眯起眼眸,她不再像往日那般只懂被动承受,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肩头,顺着衣服的纹路缓缓游走,带着几分试探的柔意,最终攥紧了他的衣服,将脸颊贴得更紧,软糯的呜咽藏在唇齿间,满是独属于他的缱绻。
“好了,再吻下去,我怕真把持不住了。”林渊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将人稍稍拉开些许距离,看着她唇瓣嫣红、眼波含水的模样,紫眸里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雪帝脸颊滚烫,依旧环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鼻尖还轻轻蹭着他的下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缱绻的笑意,声音又软又甜:“把持不住便不把持便是,雪儿本就属于夫君,无论夫君想做什么,雪儿都依你。”
话音未落,她便又凑上去,在他唇角蜻蜓点水般轻啄几下,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贪恋。这些日子以来,虽有龙神位面的滋养,却总少了这般真切相拥的暖意,如今近在咫尺,她只想把这些时日的思念,都化作这缠缠绵绵的吻,烙印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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