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库房里的“灵异事件”,在几位“高人”联袂出手下,很快被“解决”了。
玄云道长手持桃木剑,脚踏禹步,在库房里煞有介事地舞了一通,又是念咒又是撒符水,最后用剑尖挑起一张“自燃”的符纸,大喝一声“破”!
别说,那些无风自动、朱砂化血的拓片还真就消停了。
胖和尚慧觉则领着几个考古队员,在库房门口念了段《金刚经》,声音洪亮,佛光普照,驱散了弥漫的阴冷感。
那位龙虎山的清虚道长和白眉慧明禅师,倒没怎么动手,只是在旁静静观察。
清虚道长眉头微蹙,盯着墓穴方向看了许久。
慧明禅师则低声诵着佛号,手中乌黑佛珠捻动不停。
几位外国专家和科学家全程围观,表情各异。
秃顶吴教授拿着个盖格计数器似的仪器(其实可能是改良的电磁场探测仪)在库房内外测来测去,嘴里嘀咕着“异常能量读数在下降”。
美国考古学家罗伯特一脸兴奋,拿着相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aazg!这就是东方的驱魔仪式?”
凯瑟琳女士则皱着眉头,和日本学者田中低声交流着什么,似乎对这种“不科学”的处置方式有所保留,但也没阻止。
陈启明和林雅松了口气,对几位“高人”连连道谢。
营地里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但谁都清楚,库房这点动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麻烦,还在那座黑黢黢的墓穴里。
简单吃了点干粮当晚饭,林雅召集所有人开会,布置明天的探查计划。
“墓道入口我们已经初步清理出来,但只向内推进了不到三十米,就遇到第一道封门石,上面刻满了难以辨认的符咒纹路。之前就是因为试图开启这道石门,才接连出事。”
林雅用投影仪放出现场照片,那是一道厚重的青灰色石门,表面布满斑驳的苔藓和泥土,但依稀可见许多扭曲诡异的刻痕,透着股不祥的气息。
“明天上午八点,我们分成两组进入。a组由清虚道长、慧明禅师、姜师傅、吴教授、罗伯特、田中先生,以及我、陈研究员和三名安保队员组成,负责正面突破石门,深入主墓室探查。b组由玄云道长、慧觉禅师、凯瑟琳女士,以及其余队员组成,负责在外围建立安全点,监控环境,随时支援。”
这个分组显然是经过权衡的。
a组是主力攻坚队,集合了看起来最高深莫测的清虚、慧明,加上我这个“机动力量”和科学家、外国专家。
b组则是辅助和策应。
玄云道长对这个安排似乎有点不满,但看了一眼清虚道长,没吱声。
胖和尚慧觉倒是乐呵呵的,表示服从安排。
散会后,各自回帐篷休息。
营地里的发电机到点关闭,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
山里的夜晚格外寂静,也格外阴冷。
那种无形的压抑感始终笼罩着营地,远处墓穴方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我回到分到的单人小帐篷,黄三爷立刻从怀里钻出来,伸了个懒腰,用意念抱怨:
“憋死三爷了!那牛鼻子小道士,舞剑舞得跟跳大神似的,还真把那些阴气惊散了点…不过治标不治本,源头还在墓里呢!”
“嗯。”
我躺在睡袋上,双手枕在脑后,“明天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你收敛点,别让那清虚老道和慧明和尚看出端倪。”
那两位气息沉凝,眼力恐怕不一般。
“放心,三爷我装宠物貂那是一绝!”
黄三爷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倒是你,小子,明天打算怎么演?真跟着那两个老家伙屁股后头‘学习’?”
“看情况。”
我闭上眼睛,“先让他们折腾。咱们…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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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色阴沉,山间起了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高,更添了几分诡秘。
所有人聚在墓穴入口前。
入口已经被清理出一个两米见方的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巨兽的嘴,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众人都换上了便于活动的服装,配备了头灯、对讲机、必要的工具和防护装备。
a组人员还额外分配了清虚道长提供的“驱邪符”和慧明禅师加持过的佛珠手串——
我没要,说自有准备,他们也没强求。
林雅再次强调了安全纪律,尤其是进入后的行动必须听从她和清虚道长、慧明禅师的指挥。
八点整,a组十一人,依次踏入墓道入口。
一进去,温度骤降!
外面虽然冷,但好歹是自然界的寒冷。
这里面,是那种能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带着浓重的土腥味、霉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
陈旧的血腥气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开一道道有限的光柱,照亮了墓道的情形。
墓道高约两米五,宽约两米,地面和墙壁都是用巨大的青砖砌成,砖缝里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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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极其潮湿,呼吸间都能感到水汽。
墓道笔直地向前延伸,头灯的光照不到尽头,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大家跟紧,注意脚下和墙壁。”
林雅走在最前面,声音在狭窄的墓道里有些回音。
陈启明和三名持着防爆盾和强光手电的安保队员紧随其后。
接着是清虚道长和慧明禅师,两人步履沉稳,气息平和。
吴教授拿着仪器边走边测,罗伯特和田中则好奇地四处张望,不时低声交流。
我走在最后,不紧不慢。
走了大概二十米,前方出现了林雅说的那道封门石。
石门比墓道略窄一些,严丝合缝地嵌在墙壁里,表面果然布满了扭曲的刻痕。
靠近了看,那些刻痕似乎不仅仅是装饰,更像是某种镇压或封印的符文,线条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颜料,在头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就是这里。”
林雅停下脚步,用手电照着石门,“之前我们尝试用撬棍和液压设备,都无法撼动分毫。而且一旦施加外力,整个墓道都会有异常响动,靠近的人也会感到心悸头晕。”
清虚道长上前一步,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一个古旧的罗盘,平托在掌心。
罗盘指针刚一拿出,就开始疯狂地旋转、抖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好重的煞气!”
清虚道长面色凝重,“此门不仅是物理封锁,更被强大的阴煞之气和怨念灌注,已成‘锁魂门’。强行破开,恐会引发煞气反噬,惊动墓中沉睡的阴兵。”
慧明禅师也捻动佛珠,低声道:“阿弥陀佛。门上符文,似是汉代方士所用的‘镇尸劾鬼篆’,但其中又掺杂了极重的血煞之气…此墓主人,恐怕并非善终,且死后怨念滔天,方有如此布置。”
吴教授调整着他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和数字:
“检测到强烈的低频波动和异常电磁场…能量读数比外面高出几十倍!还有…声波探测显示,门后空间很大,但结构复杂,有很多…规则的、移动的反射源?不对啊,难道是…机器?”
罗伯特兴奋地凑近石门,想用手去触摸那些刻痕,被林雅一把拉住:
“罗伯特博士!不要乱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