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紫袍主宰本体被重创、大部分本源被阴帅联手湮灭、最后一缕分魂携记忆逃往外域,导致附在苏晓身上的这缕分魂遭受了毁灭性的连带打击!
现在它可能已经虚弱到陷入沉睡,或者仅仅只是一缕无意识的残存气息!
机会!
必须趁它最虚弱的时候,将其彻底清除!
“别喘了,还有正事。”
我一把抓起瘫着的黄三爷,“走,去找苏晓!”
“啊?还来?!”
黄三爷哀嚎,“三爷我需要休息!精神创伤!需要至少十只烧鸡才能抚平!”
“完事了请你吃二十只!”我把它塞进怀里,快步冲出土地庙。
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
阳光驱散了连日的阴霾,空气清新。
但我无暇欣赏,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警队招待所。
路上,我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
紫袍主宰的威胁暂时解除(至少本体没了),但他提到的“上面”、“外域”,谢必安讳莫如深的态度,都让我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那绝不是随口胡诌。
还有他那身紫袍上的暗金纹路,连黑白无常都说是“不该沾的脏东西”、“外道之力”…
这家伙的背景,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和麻烦。
不过眼下,先解决苏晓的问题。
到了招待所,我直接上楼。
赵铁军安排得很周到,苏晓单独住一间。
我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苏晓穿着简单的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脸色有些苍白,眼圈微红,似乎没睡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警惕。
看到是我,她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我进去。
“姜师傅?这么早?有事吗?”她关上门,疑惑地问。
我打量着她。
气色确实不太好,但魂魄气息平稳,那股阴冷感几乎微不可察。
看来那分魂确实虚弱到了极点,甚至可能已经无法主动影响她,只是潜藏着。
“苏警官,感觉怎么样?昨晚休息得好吗?”我一边问,一边暗中加强感应。
“还好,就是…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醒来觉得很累。”
苏晓揉了揉太阳穴,“姜师傅,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她很敏锐。
“嗯。”
我决定实话实说,但需要稍微修饰一下,“昨天在鬼域,你被大量的负面情绪冲击,虽然当时帮你稳住了,但可能有一些残存的‘秽气’依附在了你的魂魄表层,导致精神不振、多梦。需要帮你彻底清理一下,不然时间长了,会影响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
苏晓对这类事情已经有一定的接受度,闻言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麻烦姜师傅了。需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你坐着放松就好。可能会有点热,或者轻微的不适,忍一下。”我让她坐在床边。
我取出那根已经出现裂痕的“打鬼棒”,虽然简陋,但柳枝桃木的驱邪镇煞之力还在。
又拿出两张“安神符”和“净魄符”。
然后,我咬破右手食指,挤出几滴指尖血——
纯阳之血,对于驱散虚弱阴魂效果最佳。
“闭眼,放松,深呼吸。”我轻声说道。
苏晓依言闭眼。
我左手持符,右手以染血指尖,凌空在她眉心、双肩、心口各虚点一下,画下简单的阳煞辟邪符文。
口中默念安神净魄咒。
随着咒文,我将一丝温和的阳煞之力,通过指尖血符,缓缓渡入苏晓体内,同时激活了她手心中我留下的那道阳煞印记。
两股同源力量内外呼应,温和但坚定地扫过她的四肢百骸,涤荡魂魄表层。
“嗯…”
苏晓眉头微蹙,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感觉体内似乎有一股暖流流过,驱散了骨髓深处的某种寒意,同时又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冰凉的、令人不适的“东西”,被那暖流从身体深处“挤”了出来。
我紧盯着她的反应。
就在我的阳煞之力扫过她灵台时,一点极其黯淡、几乎与周围魂光融为一体的紫黑色微光,猛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躲避,但被我内外夹击的阳煞之力牢牢锁定!
就是它!
我眼神一厉,右手食指猛地向前一点,点在那紫黑微光之上!
同时左手“打鬼棒”带着破风声,轻轻敲在苏晓的头顶百会穴!
“滚出来!”
“嗤——!”
一声只有我和苏晓能听到的、仿佛水汽蒸发般的轻响。
那点紫黑微光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露珠,瞬间汽化!
在汽化的刹那,我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遥远、极其微弱的、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叹息,随即彻底消散,再无痕迹。
苏晓身体剧烈一震,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了。”
我收回手,后退一步,稍微调息了一下。
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对操控力的要求极高,既要彻底清除分魂,又不能伤及苏晓魂魄分毫,消耗不小。
苏晓缓了几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连眼神都更加清亮有神。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我:“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开了我的身体?现在感觉…清爽多了!”
“残存的秽气已经清除干净了。”
我点点头,“这几天多晒晒太阳,吃点温补的东西,很快就能恢复。”
苏晓站起身,认真地看着我,深深鞠了一躬:“姜师傅,又一次…谢谢您。”
“职责所在。”我摆摆手,“你没事就好。赵队那边…”
“我会跟赵队说明情况,就说姜师傅帮我做了后续的‘康复治疗’。”苏晓很懂事地说道。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我便告辞离开。
走出招待所,阳光明媚,街市熙攘,仿佛昨夜和今晨那场惊心动魄的阴阳之战,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但怀里的哀恸之核微微散发着凉意,肩上的黄三爷还在絮絮叨叨回味刚才的“治疗费”(烧鸡),都提醒着我,一切都是真实的。
紫袍主宰这个巨大的威胁,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但其背后可能牵扯的“外域”、“上面”,以及他残留逃往外域的那缕分魂与记忆,就像埋下的暗雷,不知何时会再次引爆。
还有谢必安让我保管哀恸之核的用意…师父的踪迹…事务所未来的生计…
“小姜子,发什么呆?二十只烧鸡!别忘了!”黄三爷的爪子扒拉着我的耳朵。
我回过神来,笑了笑,走向街边的熟食店。
“买!管够!不过在这之前…”
我摸了摸怀里平静的晶石,望向城市远处隐约的西山轮廓,“先回去,给祖师爷上柱香,报个平安。”
“然后,好好睡一觉。”
路还长,麻烦也不会少。但至少此刻,雨过天晴,可以暂时喘口气了。
至于未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我迈开步子,融入了清晨喧嚣而充满生机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