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帝都,首都国际机场。
作为华夏的政治与魔法中心,帝都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庄严与肃穆的气息。
尤其是今天。
整个机场的信道被全面封锁,两排穿着黑色制服、胸口佩戴着紫禁军徽章的精锐法师,正笔直地站立在信道两侧,神情肃穆,仿佛在等待着某位国家元首的莅临。
周围的旅客被远远地隔离开来,纷纷踮起脚尖,好奇地张望着。
“这阵仗————是谁要来啊?”
“难道是某位国外的议长?”
“没听说啊,最近也没什么外交活动啊。”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一架通体漆黑、机翼上印着特殊军部标识的私人专机,穿破云层,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没有红地毯,也没有鲜花。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单手插兜,缓缓走下了旋梯。
他并没有戴墨镜,那张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庞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但奇怪的是。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周围的人却感觉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所有的视线和探查都隔绝在外。
那是——强者的威压。
“敬礼!!”
信道两侧,数十名紫禁军法师齐刷刷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发出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机场上空回荡。
“恭迎洛军司!!”
洛川站在旋梯下,抬头看了一眼帝都那略显灰蒙蒙的天空。
他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自光,径直走向了早已停在路边的一辆挂着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打开。
洛川坐了进去。
车队激活,如同黑色的长龙,迅速消失在机场高速的尽头。
一个小时后。
帝都,国馆。
这里是整个华夏青年法师心中的圣地,也是每一届国府队集结、训练、最终出征的起点。
巨大的斗馆呈环形结构,全部由特殊的抗魔石材建造而成,足以承受高阶甚至超阶魔法的轰击。
而在国馆的最顶层。
一间只有极少数人有资格进入的“导师会议室”内。
气氛,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凝重之中。
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已经坐着四个人。
——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留着寸头、面容刚毅冷峻、左脸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封离。
本届国府队的首席导师,也是国内出了名的“魔鬼教官”。
在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柄拂尘,脸上始终挂着和煦的微笑。
松鹤。
帝都学府的院长,也是本届国府队的五大导师之一。
剩下的两位,分别是一身肌肉、看起来象个健美教练的防御大师盖艾,以及一位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魔法理论专家白东威。
这四个人。
随便拉出去一个,都是国内魔法界响当当的大佬。
都是跺一跺脚,魔法协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
他们并没有讨论关于学生的事情。
而是都在看着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封离。”
那个名叫盖艾的肌肉导师看了一眼手表,有些沉不住气了。
“那位————怎么还没到?”
“这都几点了?让咱们四个老家伙在这儿等他一个年轻人?”
“是不是有点太摆谱了?”
虽然他知道那位背景通天,但作为老牌超阶法师,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摆谱?”
封离冷哼一声,还没说话。
旁边的松鹤院长却先笑了。
他轻轻甩了甩拂尘,语气悠然。
“老盖啊,这话你待会儿可别当着他的面说。”
“为什么?”盖艾不解。
“因为————”
松鹤院长指了指东边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就在上周。”
“东瀛那边传来消息。”
“双守阁的那棵魔树,又进化了。
97
“据说————仅仅是根须的一次震动,就绞杀了一头试图进犯的大君主级海兽。”
“而那棵树的主人————”
“就是咱们今天要等的这位。”
听到这话。
盖艾的脸色瞬间变了。
君主级————秒杀?
他虽然是超阶法师,但若是对上大君主,那也是九死一生。
而那位————
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
“咳咳————”
盖艾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把刚才的不满咽回了肚子里。
“那个————我也就随口一说。”
“毕竟是军司嘛,忙一点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
“咚。”
会议室那厚重的大门,并没有被人推开。
而是————
凭空出现了一道紫色的空间波纹。
紧接着。
一个修长的身影,象是从水面中浮现一般,一步跨出,直接站在了圆桌最后空缺的那个位置前。
没有开门声。
没有脚步声。
甚至没有一丝魔法波动的预兆。
空间系高阶瞬息移动?
不。
那是比瞬息移动更高深的————空间穿梭!
洛川。
到了。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四位大佬,脸上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
“抱歉。”
“应该————没来晚吧?”
随着洛川的出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并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气场上的碰撞。
在座的都是超阶强者,每个人身上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势”。
封离的势,是如山岳般的沉重与肃杀。
松鹤的势,是如流水般的绵长与深邃。
但在洛川出现的瞬间。
他们的势,竟然隐隐被压制了下去!
洛川就象是一个黑洞。
他站在那里,并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但他身上那股融合了神兽气息、以及久居上位的独特气质,就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绝对主宰的气息。
“坐。”
封离作为首席导师,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竟然难得地挤出了一丝————虽然看起来有点僵硬,但绝对算是友好的表情。
“洛军司能来,是我们国府队的荣幸。”
“哪里。”
洛川拉开椅子,随意地坐下。
动作并不拘谨,甚至可以说有些散漫。
但在场没有人觉得他不礼貌。
因为到了他这个层次,礼貌是给弱者看的,强者之间,只看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