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洛军司真是大忙人啊。”
松鹤院长笑眯眯地甩了甩拂尘,率先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压抑感。
“听说你前几天刚去了一趟东瀛?”
“这身上的煞气,隔着老远都能把那些小妖魔给吓尿裤子咯。”
洛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
“家里养的盆栽饿了,去喂了点饲料。”
“顺便帮那边的朋友清理了一下门户。”
“让各位见笑了。”
盆栽?
饲料?
听到这两个词,在座的四位导师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盆栽!
那是扎根大坂、树冠遮天、能秒杀君主级海兽的幽冥鬼木好吗?!
神特么饲料!
那是成千上万的海妖大军啊!!
这就叫——凡尔赛!
但这恰恰也是实力的证明。
在这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里,能把君主级妖魔当盆栽养的人,哪怕他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也没人敢说他没规矩。
“行了,闲话少叙。”
封离依然板着那张死人脸,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上那份厚厚的名单。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最后的审核。”
“这一届的国府队————”
封离翻开名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看就是一个字—烂!”
“除了艾江图和穆宁雪那几个还算象样,剩下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穆婷颖?穆家硬塞进来的。”
“祖吉明?除了会躲在别人后面放冷枪还会什么?”
“还有这个赵满延!”
封离指着名单上那个金灿灿的名字,怒气值飙升。
“一个光系法师,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赵氏财团为了塞他进来,把那个替换名额炒到了天价!”
“这哪里是选拔国家队?这简直就是世家大族的资源置换市场!!”
封离是个纯粹的实战派,最恨的就是这种裙带关系。
松鹤院长打了个圆场:“哎呀,封离,消消气。”
“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想要培养出一支顶尖的队伍,光靠咱们这点经费是不够的。
“”
“赵氏愿意出钱,穆家愿意出魔具,这对队伍来说也是好事嘛。”
“只要内核战力不拉胯就行。”
“内核战力?”
一直没说话的白东威突然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作为国馆的教官,他是个极为讲究纪律和服从性的人。
“说到内核战力,我倒是对这个名字很有意见。”
白东威的手指,落在了名单的最后一行。
那里写着两个字—【莫凡】。
“莫凡?”
盖艾看了一眼,“哦,那个天生双系的小子?听说他在明珠学府挺出名的。”
“出名?我看是臭名昭着吧!”
白东威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在国馆都听说了,这小子就是个刺头!”
“目无尊长,行事乖张,毫无纪律性可言!”
“而且————”
白东威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了洛川身上。
“听说他这次能拿到提名,完全是因为凑齐了那所谓的三张推荐票”。
“,“其中一张是萧院长的,这我没话说。”
“但另外两张————”
“一张是祝蒙那老家伙给的,一张是洛军司给的。”
白东威看着洛川,眼神中带着几分质疑。
“洛军司,我知道你欣赏这小子。
“但是国府队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这样一个野路子出身、毫无规矩可言的混混,要是进了队伍,到时候惹出乱子,谁来负责?”
“我不建议录用这种不可控因素!”
白东威的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封离和松鹤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洛川。
毕竟,票是洛川给的。
这是在打洛川的脸啊!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的摩擦声响起。
洛川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颗散发着惊人火元素的极品魔石。
他慢条斯理地盘着这两颗价值连城的魔石,就象是在盘两个普通的核桃。
他并没有看白东威。
而是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语气依旧慵懒:“白教官。”
“莫凡是我的人。”
“他捅破了天,我洛川给他补!”
“他惹了祸,我洛川给他扛!”
“这一票,我投定了。”
“谁赞成?谁反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白东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普通的狂妄。
那是有着绝对底气和实力支撑的霸道!
“啪!啪!啪!”
一直黑着脸的封离,突然鼓起了掌。
“好!”
“既然洛军司愿意做这个担保人,那我封离没有意见!”
“通过!”
大笔一挥。
莫凡的名字,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白东威脸色铁青,但也只能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好了,人员定下来了。”
松鹤院长笑眯眯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就是历练方针了。”
“按照惯例,我们要循序渐进,先去几个相对安全的国家————”
“循序渐进?”
洛川打断了松鹤的话。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个已经开始聚集豪车和人群的国馆斗场。
“松鹤院长,你是不是对“历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世界学府大赛,是一场养蛊的游戏。”
“只有吃掉同类,活到最后的蛊王,才有资格登顶。”
“我来当这个首席战术导师,不是来给这群少爷小姐当保姆的。”
洛川转过身,背对着阳光。
在那个瞬间。
他身后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拉长,隐隐化作了一个身披破烂黑袍、散发着无尽噩梦气息的恐怖虚影——达克莱伊!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四位超阶导师,竟同时感到后背一凉!
“我只负责提供绝境。”
洛川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活下来的,跟我去威尼斯。”
“至于死了的————”
“那就埋在他乡,当个肥料吧。”
“毕竟————”
“只有见过地狱的人,才有资格仰望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