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解码器事故
在充满希望的教室里,讨厌的空气!被下课铃声骤然刺破。
学生们收拾书本的嘈杂声、桌椅碰撞的闷响、走廊里传来的喧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冲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杜小杰猛回过神,心脏还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耳畔似乎还残留着那尖锐的金戈之鸣。
这坏心思的林晓!比他更快一步恢复了常态。
她几乎是立刻收回了停留在笔记本符号上的手指,指尖的颤抖消失无踪,脸上那瞬间的震惊与困惑也迅速被惯常的淡漠覆盖,快得让杜小杰怀疑自己是否看花了眼。
她若无其事地将笔记本合上,递还给他,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共鸣从未发生。
“你的笔记,”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字写得不错。”说完,她没再看杜小杰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书包,混入离开教室的人流中,蓝白校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杜小杰紧握着,失而复得的笔记本!掌心一片湿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此时高龄班的和她同乡的学生一起勒索恐赫!
林晓笑嘻嘻的说“刚才那是什么?幻觉?”还是……某种超现实的连接?要么就交出利是钱!不然放学或以后见到我,掉头走!
他低头看向笔记本,目光死死锁在那个扭曲藤蔓般的符号上。就是这个东西,在触碰的瞬间,引爆了那场只有他和林晓能听见的战争回响。他必须弄清楚。放学后,杜小杰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市图书馆的古籍部。
这里安静得近乎肃穆,高大的书架顶天立地,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混合着尘埃与时光的沉郁气味。他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承载着诡异符号的笔记本。翻开到那一页,秦篆小字密密麻麻。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放大镜和从美术社借来的极细刮刀,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符号上。
符号本身的结构就很奇特,线条的转折处似乎比其他的字迹墨色更深,也更……厚实?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这会不会不是单纯的符号,而是一种……覆盖?他小心翼翼地用刮刀的尖端,沿着符号边缘最深的墨线,极其轻微地刮了一下。
一点细微的黑色粉末被刮了下来,露出底下纸张原本的纤维。杜小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稳住手,继续沿着线条走向,用几乎难以察觉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刮蹭。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古籍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只余下阅读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和那本摊开的笔记本。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指尖那细微的触感和眼前的方寸之地。终于,在刮开符号中心一处墨色最浓的节点时,底下赫然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痕迹——不是墨色,而是一种带着岁月沉淀感的、略显暗沉的……胭脂红!杜小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强压下翻腾的激动,加快了动作。
刮刀所过之处,覆盖其上的秦篆墨层被谨慎地剥离,底下胭脂写就的字迹如同被封印千年的秘密,一点点重见天日。那字迹娟秀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与笔记本上他临摹的秦篆风格迥异。当最后一层薄墨被刮开,完整的胭脂字句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骊山柏树三,改酉时为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