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气哼哼地跟随韩森,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客厅里,温馨的一幕正在上演。
洗得干干净净,换上粉色洋装的樱,正和伊莉雅凑在壁炉前的地毯上。
两个小家伙手里摆弄着几个魔术玩偶,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
爱丽丝菲尔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端着红茶,目光显得格外柔和。
看到韩森和saber下来,爱丽丝菲尔放下茶杯,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saber那容光焕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补魔很成功呢。”
saber身形一僵,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差点又乱了节奏。
只能干咳一声,别过头去假装欣赏墙上的油画:“咳,都说了只是必要的战略整备!”
韩森没理会这两个女人的眉眼交流,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从果盘里捞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众所周知,圣杯战争是秘密进行的,所以白天大概率会平安度过。”
“不过,从今天晚上开始,冬木市恐怕就要热闹起来了。”
他嚼着苹果,目光看向窗外影影绰绰的冬日森林。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或者是自诩高贵的魔术师,已经要坐不住了。
冬木市,深山町。
与爱因兹贝伦城堡那种建立在深山老林里的孤寂不同,坐落于半山腰的远坂邸则透着一股肃穆与古典交织的魔术世家气派。
这是一栋典型的西式洋馆,处处透着古老而严谨的格调。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繁复的防御结界在空气中荡开微不可察的涟漪,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在外。
昏暗的书房内,老式留声机正在转动,播放着沉闷而优雅的古典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气,以及一股挥之不散的压抑。
远坂时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摇晃着那杯色泽如血的红酒,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已——
那个总是保持着优雅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远坂家主。
只是此刻,那倒影中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绮礼。”
时臣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平稳:“关于昨晚的魔力反应,调查清楚了吗?”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神父装的男人。
言峰绮礼。
他就那样笔直地站着,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而深邃。
“是,老师。”
言峰绮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就像是在朗读一份尸检报告:“根据昨夜布置在全城的使魔反馈,间桐家的宅邸消失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即便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这样古老的魔术家族覆灭这样的重磅消息,也无法引起他内心的波澜。
“消失?”时臣转过身,红酒杯微微一顿。
“是的,老师,字面意义上的消失。”言峰绮礼继续说道,“整个间桐宅邸,连同地基和地下的魔术工房,都被某种极高规格的能量直接抹除,现场只留下一个深达三十米的陨石坑。”
时臣的瞳孔微微收缩。
作为相识多年的“老友”,他太清楚间桐脏砚那个老虫子的保命手段有多恶心。
哪怕把房子炸了,哪怕把人杀了,只要还剩一只虫子,那老东西就能复活。
“间桐脏砚呢?”
“死了。”言峰绮礼的回答简洁有力,“assass的分身在现场没有感测到任何生命迹象,连同所有的刻印虫反应,全部归零。”
“那是彻底的净化。”
“彻底净化”
时臣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手中的高脚杯被捏得有些发紧。
能彻底杀死间桐脏砚,这意味着出手的人不仅拥有恐怖的破坏力,更拥有针对灵魂或污秽之物的净化属性。
“是爱因兹贝伦吗?”时臣问道。
“很有可能。”言峰绮礼点了点头,“今天清晨,爱因兹贝伦城堡方向爆发了两次极高强度的魔力反应。”
“第一次是黑色的怨念集合体,后被证实为berserker。”
“第二次则是金色的圣光,其规模预估达到了对城宝具的范畴。”说到这里,言峰绮礼古井无波的声音似乎也掀起一丝涟漪。
“berserker袭击了爱因兹贝伦,然后被反杀了?”
“是的,老师,”言峰绮礼点头,“根据assass的探查,berserker御主的间桐雁夜,在今早被发现倒在爱因兹贝伦森林边缘,生死不知。”
“而berserker的灵基反应,已经彻底消失。”
“呵呵,”远坂时臣理清了思路,嘴角露出一丝优雅的冷笑:“间桐雁夜那个废物,果然不堪大用。”
“就算给他狂战士,也只是去送死而已。”
对于间桐家的退场,远坂时臣并不感到惋惜。
这就是圣杯战争。
弱者退场,强者生存。
真正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个轻易抹杀间桐家,又一击轰飞berserker的存在。
“saber”
远坂时臣抿了一口红酒,眉头锁得更紧了:“虽然是最强职阶,但那种规模的攻击,真的是现阶段的御主能负担得起的吗?”
“那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到底准备了多少魔力储备?”
他不怕强敌。
作为远坂家的家主,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太久。
但他讨厌变数。
无论是间桐家的突然暴毙,还是爱因兹贝伦那边展现出的超规格火力,都超出了他原本写好的剧本。
“老师。”
言峰绮礼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现场还有一个疑点。”
“说。”
“在间桐宅邸的废墟中,没有发现间桐樱的尸体。”
听到这个名字,远坂时臣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是他的女儿。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间桐家,为了延续魔术师血脉而做出牺牲的女儿。
“是被那样的攻击气化了吗?”远坂时臣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考虑到间桐脏砚都死得干干净净,如果樱当时也在场,生还几率为零。”
“但如果是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