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之外不远处,一道身影正默默注视著这一切。墈书屋 首发
“只是一本法诀吗?什么法诀能这么逆天?”李正元喃喃道。
传功堂管事传来消息那天,师父正巧有事离开,管事直接将原萸的消息告知了他,但他并没有将消息告知师父。
原本想着,找个人去把原萸的秘密探出来,但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蠢,直接就问了出来,更没想到原萸更蠢,直接就回答了。
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本《五行混沌诀》,自己是不可能吃独食了。
原萸那清脆的“师姐你要看吗?”话音刚落,传功堂偏殿内外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手中那本看起来破旧不堪、甚至边角都有些磨损的线装册子上。
柳萱脸上的笑脸彻底垮下,伸出去的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她怎么也没想到,原萸竟然会这样直白地将所谓“机缘”公之于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开,比之前更加嘈杂。
“她她真拿出来了?”
“《五行混沌诀》?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五灵根的修炼法诀?难怪她进境这么快!”
“她就这么给人看?不怕被人抢了先机,甚至夺了去?”
“说不定是假的呢?故意拿出来混淆视听?”
就在这纷乱之际,一股沉稳而浩瀚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漫过整个偏殿区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众人心头一凛,仿佛被什么远古巨兽淡淡瞥了一眼,修为低些的杂役和外门弟子更是呼吸一滞。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偏殿门口。
那是一位看起来年约六旬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平静无波,穿着一身看似朴素的青灰长袍,袖口绣著御兽宗特有的灵兽踏云纹,但纹路的颜色比外门执事的更加深邃内敛。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只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外门长老!”有人低呼出声,语气带着敬畏。
李正元在人群外围看到这位老者,脸色微微一变,迅速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复杂神色。这位是坐镇传功堂区域的外门长老之一,姓葛,修为深不可测,平日极少露面。没想到连他都惊动了!
葛长老的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手里还举著破旧册子的原萸身上。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他的视线在那本《五行混沌诀》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你,随我来。”葛长老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指的,正是原萸。
原萸心脏猛地一跳,来了!虽然场面比她预想的稍微热闹了点,但结果导向似乎没变。她迅速收敛心神,压下那点因为被高阶修士注视而产生的本能紧张,乖巧地应道:“是,长老。”
她将举著的《五行混沌诀》收回怀中,然后迈著小步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朝着葛长老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目光都追随着这个灰衣小人儿。
葛长老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
原萸只觉眼前一花,周身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双脚瞬间离地。
下一刻,耳边风声骤起,化为尖锐的呼啸!周围的景物——传功堂的殿宇、广场上的弟子、远处的山峰、近处的树木——全都扭曲、拉长、模糊,化作一片飞速向后流逝的斑斓色块,根本看不清任何细节。
她仿佛变成了一支被巨弓射出的箭矢,又像是跌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速度之快,让她这具刚刚踏入炼气期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眩晕和失重感,胃里一阵翻腾。她只能死死咬住嘴唇,闭上眼睛,努力对抗这种不适。她莫名想起了曾经第一次坐过山车的感觉。
这就是高阶修士的速度吗?
这极速的飞行并未持续太久,或许只有十几息,或许更短。就在原萸感觉自己快要吐出来的时候,周身一轻,那股包裹着她的力量散去,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呼啸的风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寂静与恢弘的压迫感。
她强忍着眩晕,有些踉跄地站稳,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让她给看到的景象评级的话,百a!!!
她正站在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广场边缘,广场地面铺就著温润如白玉、隐隐有灵光流转的巨石,光滑如镜,几乎能映出人影。
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耸立、仿佛接天连地的巨型宫殿。宫殿通体呈古朴的玄青色,不知由何种材料筑成,在灵界特有的天光下泛著深沉内敛的光泽。飞檐斗拱层层叠叠,如同展翅欲飞的巨兽,檐角悬挂著非金非玉的铃铛,无风自动,发出清越悠远的鸣响,仿佛能洗涤神魂。
宫殿正门高逾十丈,两扇巨门紧闭,门上雕刻着无数栩栩如生的灵兽图案,有腾云驾雾的蛟龙,有浴火重生的凤凰,有威严踞坐的白虎每一头都仿佛蕴含着生命与力量,目光如炬,令人不敢直视。
宫殿四周,云雾缭绕,更远处是若隐若现的险峻山峰,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淡淡白雾,呼吸间都能感到肺腑被灵气浸润的舒畅。仙鹤、灵禽在空中优雅盘旋,发出清唳。这里的一切,都与杂役区、外门传功堂那种“人间”气象截然不同,充满了神圣、古老、强大的气息。
“跟上。”葛长老的声音将原萸从震撼中唤醒。他已经迈步朝着那座宏伟宫殿走去,步伐看似不快,但一步踏出便是数丈距离。
原萸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跟上,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沿途偶尔能看到一些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经过,看到葛长老都会停下脚步,恭敬行礼,目光扫过原萸时,则带着几分诧异和审视,但很快便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