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萸也被这眼神吓得心里咯噔一下。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她脑子飞速转动。
那同生咒连系统暂时都解不开,等级远超此界规则。再加上刚才这人明明就躺在草丛里,哪怕是濒死状态,郦染的神识竟然都扫不到他分毫。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人全盛时期的修为,绝对吊打他们师兄妹俩!
虽然现在这人看起来像块破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现在两人的命绑在一起,万一这祖宗一怒之下想不开自爆,或者看自己不顺眼把自己顺手噶了,那她找谁哭去?
故乡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几乎是一瞬间,原萸脸上的凶狠与暴躁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将还愣在原地的郦染推了个趔趄。
“弟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原萸义正言辞,声音朗朗,满脸都是对郦染粗鲁行为的谴责,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对待伤患要如春天般温暖!
这位道友伤得如此之重,命悬一线,你怎么能用这种这种粗暴的方式唤醒他呢?万一吓到人家怎么办?万一加重了人家的伤势怎么办?”
郦染被推得一脸懵逼,捂著被撞疼的胳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师妹。
不是刚才扇得最起劲、骂得最难听的不就是你吗?我这才扇了两下啊!
“哥,我”郦染刚想辩解。
原萸根本不给他机会,甚至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配合。
随后,她转过身,面对那个满身血窟窿的可怖少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如春风般和煦、如圣父般慈爱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无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担忧:
“这位道友,你终于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胸口闷不闷?头晕不晕?”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也不嫌弃少年脸上的血污,动作轻柔地想要帮他擦拭眼角的血迹,一边擦一边轻声细语,俨然一副邻家大暖男形象地解释:
“实在是抱歉,我家弟弟是个粗人,不懂医术,刚才见道友一直昏迷不醒,气息微弱,他一时情急才用了些土法子想唤醒道友。
他没有恶意的,只是太担心道友的安危了。若有冒犯之处,在下代他向道友赔个不是。”
风离怨眸子微微动了动,回过了神来,是了,他现在安全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眉眼间透著一股干净气息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满脸络腮胡、看起来凶神恶煞却一脸委屈的壮汉。
这是对兄弟?
记忆回笼。
他记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记得濒死时的绝望,也记得有一股极其玄妙的药力涌入体内,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心脏还在微弱跳动,虽然道骨与天丹被挖之处依旧空空荡荡剧痛无比,但那股暖流护住了他的心脉和本源,让他有了喘息之机。
那是什么丹药?他竟然感受到那已经消失了的无相之根处,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被砍伐了的树桩上,有什么东西要孕育而出一般。
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深处多了一道羁绊,那是同生咒生效的标志。而被施咒的对象
他的目光落在原萸那的手心上,又顺着手掌看向原萸那张笑得一脸纯良的脸。
刚才那一眼的杀意,不过是濒死之际的本能应激,反应过来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审视现状。
如今的他,即便是如眼前修为波动浅显之人,也能随意打杀他。
但,他感受到体内那丝微弱的力量,哪怕杯水车薪,他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风离怨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源源不断滋养著枯竭经脉的药力,心中惊骇。那丹药里蕴含的道韵,绝非凡品。除了那几位丹道大能,很少有人能炼制出这种能温养本源的丹药。
这少年是哪位丹道大能的后继者?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或许还有续道的可能。他现在有些庆幸,自己在看到这少年的杀意时,下了同生咒,即便这种行为有些不耻。
他垂下眼帘,戾气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茫然,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咳抱歉”
少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此刻湿漉漉地看着原萸,里面盛满了歉意和感激。
“刚才是我魇著了。以为以为还是那些追杀我的人。多谢恩公相救。”
原萸挑了挑眉,变脸这么快?
“无妨无妨,在下是一名丹修,医者仁心,见道友这般我也于心不忍。”原萸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
“道友受了重伤,神志不清也是有的。既然道友醒了,那就在此好生歇息,我们兄弟二人去去就回。”
说著,她给郦染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要走。
“等等!”
风离怨心中一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遇到一只低阶妖兽都得交代在这儿。
他咬了咬牙,忍着剧痛,“恩公可是要将我丢下?”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哀求,“在下知道自己是个累赘。但这秘境凶险,我现在修为尽失,若是二位离开,我怕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那种既绝望又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看着原萸。
他赌对了。
原萸确实不敢走。
这秘境里灵气浓度这么高,妖兽肯定不少。万一这小子被哪只不开眼的野猪拱死了,她也得跟着完蛋。
原萸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真诚”的笑容。
“道友误会了。我们只是去附近探探路,找点吃的。”原萸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既然道友担心,那我们就不走远。对了,还没问,道友怎么称呼?这身伤又是怎么弄的?”
风离怨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情绪。
“我叫离怨。”他隐去了姓氏,“至于这伤是家中遭了变故,被仇家追杀至此。”
“原来是李兄。”原萸假笑回道。
风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