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太空。墈书君 庚芯醉全
江修手里捏著那颗还没核桃大的世界树种子，一头扎进了修罗要塞的地下核心区。
他刚落地，叶轻舞就跟个幽灵似的飘了过来，后面跟着那条吐著离子火花的机械狗。
“老板，刚才那个镜子”
“没看见，不知道，别问。”江修直接堵了她的嘴，蹲下身子，把种子往地缝里一塞。
“无限增幅。”
“目标：生长速度。”
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条巨龙在地底翻身。
咔嚓。
水泥地裂开了。
一抹绿色顶了出来，紧接着就是疯涨。
那种生长速度不像是植物，倒像是某种正在充气的怪物。
几秒钟的功夫，这玩意儿就捅破了要塞的天花板，树冠直接遮住了外面的太阳。
江修感觉脚下的震动停了，但他知道，这棵树的根已经扎进了地球的大动脉。
他掏出那个从逻辑修正者脑子里挖出来的g许可权碎片。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把钥匙。
“小叶，干活了。”
江修把碎片往树干上一拍。
“接入全球网路，我要强制弹窗。”
叶轻舞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起：“老板，这可是全球强推，流量费很贵的，而且各国的防火墙”
“防火墙？现在这地球上哪还有墙？”江修冷笑一声，“我现在就是墙。”
同一时间。
无论是在北美废墟里啃干面包的流浪汉，还是在欧洲地堡里开会的军阀头子。
甚至是在马桶上刷手机的宅男。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都强制弹出了一个画面。
没有雪花，没有延迟，清晰度高达8k。
画面里只有一个人。
江修坐在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顶端，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镜头。
足足晾了全世界一分钟。
直到所有人都开始感到不安，感到窒息。
江修才开口。
“通知个事。”
声音不大，但就像是在每个人耳边说的一样。
“从今天起，这球，归我了。”
全球哗然。
有人骂娘，有人摔手机，更多的人是懵逼。
江修没理会这些反应，他就像个收租的恶霸地主，慢条斯理地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觉得我霸道，觉得我独裁。”
“没事，我也没指望你们服。”
“我只是来收租的。”
他手指一弹，那枚硬币飞了出去，在空中炸成无数光点，变成了新的系统面板。
“以前的钱，作废了。”
“黄金？废铁。美金？废纸。”
“从现在开始，唯一的货币叫‘贡献点’。”
“杀怪给点，上交资源给点，哪怕你来修罗要塞搬砖也给点。”
“没有点数的人”
江修顿了一下，露出一个让人发毛的表情。
“系统不保护你。。”
“在这个满大街都是魔物的世界里，当个普通人是什么下场，不用我教你们吧？”
话音刚落，北美区那边就有人跳出来了。
自由联盟的公会会长，叫杰克，是个典型的肌肉猛男，觉醒了s级天赋【泰坦之握】。
这会儿他也开了个直播，就在江修的弹窗旁边。
“放屁！”
杰克对着镜头大吼，手里还捏碎了一块岩石助兴。
“江修！你以为你是上帝吗？这里是自由的土地！我不交什么狗屁租金！兄弟们，跟我一起抵制这个暴君！”
杰克身后，几万名公会成员举著武器欢呼，声势浩大。
江修看着那个小窗口，打了个哈欠。
“自由？”
他抬起手，对着那个小窗口隔空打了个响指。
啪。
世界树的一根枝条动了。
那枝条从华夏横跨大洋，速度快到连卫星都只能拍到一道残影。
杰克还在那慷慨激昂地演讲：“我们要拿起武器”
轰！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
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那根枝条像鞭子一样抽在自由联盟的总部大楼上。
整栋百层高的大楼，连同里面的几万人，瞬间变成了平地。
尘土飞扬。
杰克没死。
但他身上的s级装备全都碎成了粉末，那身引以为傲的肌肉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系统提示音在全球玩家耳边响起：
【玩家杰克（自由联盟会长），恶意对抗房东，剥夺所有属性，等级归零。。
全球死寂。
刚才还在骂娘的人，现在都在拼命捂嘴，生怕漏出一丁点声音。
江修关掉杰克的直播窗口。
“还有谁想谈谈自由？”
没人说话。
“很好。”
江修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那就都给我去打工。”
直播结束。
江修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招呼了一声。
“老鬼，监兵，还有那个玩电脑的，都过来。”
几人凑到树下。
江修没废话，直接抛了个炸弹。
“那条蛇只是个探路的。”
“真正的神，下个月就到。”
老鬼手里的烟掉了。
监兵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叶轻舞倒是挺兴奋：“神？切片研究吗？”
“切个屁。”江修骂道，“那是高维生物，人家看我们就像看蚂蚁。”
“这一个月，我们要把地球改成个刺猬。”
江修从怀里掏出一块芯片，是从那条蛇尸体上扣下来的。
随手扔给叶轻舞。
“这上面有坐标。”
“给我算出来他们是从哪个狗洞钻出来的。”
“到时候，我去堵门。”
叶轻舞接住芯片，眼睛都绿了：“老板，这算力要求有点高，得把世界树当服务器用。”
“随你用，把地球算炸了都行。”
江修又看向监兵。
“那些公会会长，包括刚才那个尿裤子的赵龙，都给我抓起来。”
监兵一愣：“抓起来杀？”
“杀什么杀，那是劳动力。”江修没好气地说，“给我练。”
“往死里练。”
“这帮人太菜了，连给我当炮灰都不够格。”
监兵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老大放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安排完这些，江修一个人爬到了世界树的顶端。
夜风很凉。
他掏出一块镜子碎片。
那是之前在太空里碎掉的那块。
“出来。”
江修对着镜子说。
没动静。
“装什么死？我知道你在。”
还是没动静。
但那种被人盯着后脑勺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江修把碎片收起来，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
“行，跟我玩捉迷藏是吧。”
系统突然弹了个红框。
【警告：世界树生长引发地脉异动，现实与游戏融合度提升至90。】
【警告：太平洋区域检测到神话级能量反应。】
【新副本生成：深渊之门。】
江修看了一眼坐标。
太平洋中心。
那股气息，隔着几千公里都能闻到。
腥臭，腐烂，绝望。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股气息里，有一丝他很熟悉的味道。
那是他自己的味道。
“深渊之门？”江修冷笑，“我看是养猪场大门没关好吧。”
这时候，通讯器响了。
是林小雨。
“主主人。”声音哆哆嗦嗦的。
“说。”
“地底下有哭声。”林小雨似乎快哭了，“地球在哭它说好疼，有什么东西在吃它的肉。”
江修心里咯噔一下。
地球在哭？
他想起了前世那个传闻。
地球不是什么低级文明，它是被那些高维神灵吃剩下的残渣。
“知道了。”江修挂断通讯。
他看着太平洋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吃肉？”
“老子把你们牙都崩了。”
江修纵身一跃，从万米高空跳下。
“修罗军团！集合！”
“目标太平洋，给我把那个狗屁深渊给平了！”
在他身后。
世界树的一片叶子缓缓飘落。
那叶子在空中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个人影看着江修远去的背影，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叶轻舞的监控屏幕上闪过一道乱码，但很快就被新的数据流冲刷干净。
一切显示：无异常。
太平洋中心。
海面上卷著几十米高的浪头，但这些浪不是蓝色的，是黑色的。
那种黑得发亮、粘稠得像沥青一样的水，散发著让人作呕的尸臭味。
各国舰队停在一百公里外，舰长们拿着望远镜的手都在抖。
那不是普通的副本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是一张溃烂的嘴，正不停地往外吐著黑气。
江修带着人到了。
除了修罗要塞的亲信，还有被监兵像赶鸭子一样赶来的各大公会会长。
赵龙也在，这货被监兵特训了两天，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跟个鬼一样。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赵龙看着那漩涡，腿有点软。。”江修说。
“多少？！”！进去就是送死！”
其他会长也开始打退堂鼓。
“江老大，这真打不了。”
“我们装备都不行啊。”
江修没理他们，直接抬手对着漩涡打了一发“无限增幅”。
“修改规则。”
“判定条件：修罗帝国成员可入。”
漩涡上的红色警告光芒变成了绿色。
“行了，门票我给你们买了。”江修回头看着这群怂包，“谁敢跑，我就让监兵给他单独加练。”
监兵在旁边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众人咽了口唾沫。
进副本可能会死，但落在监兵手里那是生不如死。
“拼了！”赵龙咬牙，第一个冲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的时候，所有人都吐了。
这哪是什么副本。
头顶上没有天，是一层层蠕动的肉壁，像是什么生物的肠道内壁。
脚下全是黑色的烂泥，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
但这还不是最恶心的。
最恶心的是泥潭里那些东西。
那是猪。
成千上万头白花花的肥猪在泥潭里打滚。
但它们长着人脸。
有的还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
“这这他妈是什么？”一个会长忍不住吐了出来。
叶轻舞拿着扫描仪，脸色惨白。
“这些是人。”
全场死寂。
只有那些猪猡发出的哼哼声。
江修面无表情。
“这就是你们玩的游戏。”
他指著那些猪。
“那些删号重练的，那些挑战失败的，你们以为他们只是退游了？”
“不。”
“灵魂都在这儿呢。”
“这就是高维文明的废品回收站。”
“也是饲料厂。”
赵龙看着一张熟悉的猪脸，那是他以前的一个副会长，一个月前删号了。
现在，那张脸正对着他傻笑，嘴里嚼著一根腐烂的手指。
“呕——”
赵龙这次是真的吐胆汁了。
恐惧。
极致的恐惧。
原来输了不仅仅是死，是变成这种东西，永生永世在这里打滚。
“不想变成猪，就给我拿起武器。”
江修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杀穿这里。”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泥潭深处，走出来一个巨人。
身高百米，手里拖着一把生锈的巨大杀猪刀，围裙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这玩意儿看见众人，嘴里的口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肉”
“新鲜的肉”
它抬起屠刀，对着人群就劈了下来。
“散开！”江修大吼。
那一刀劈在泥潭里，掀起的泥浪直接把十几个玩家拍进了土里。
虽然在修罗帝国规则下能复活，但这痛感是实打实的。
“打！”
江修没动。
他就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
这是一场练兵。
如果连这种恐惧都克服不了，以后面对诸神，这帮人就是送菜。
“为了不当猪！”赵龙大吼一声，眼睛通红，提着枪就冲了上去。
“杀啊！”
几百号人疯了一样冲向屠夫。
技能乱飞，火球冰箭砸在屠夫身上，只能爆出个位数的伤害。
屠夫一脚踩下来，又是几个玩家成了肉泥。
惨烈。
完全是用命在填。
江修一直在看。
直到屠夫举起刀，准备发动大招“肉泥风暴”的时候。
江修动了。
一发增幅过的火球术，精准地打在屠夫的手腕关节上。
轰！
屠夫的手腕断了，刀掉了下来，正好砸在它自己的脚趾头上。
“嗷——！”
屠夫惨叫，身形一晃。
“赵龙！戳它眼睛！”江修喊道。
赵龙这时候正好被震飞到屠夫肩膀上。
他听见喊声，想都没想，手里的长枪对着那只比磨盘还大的眼珠子就扎了进去。
噗嗤！
黑血狂喷。
屠夫捂着眼睛倒在泥潭里，像座山塌了一样。
众人一拥而上，对着要害疯狂输出。
十分钟后。
屠夫不动了。
几百号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身上全是臭泥和血。
但没人抱怨。
他们看着那具巨大的尸体，眼里有了光。
那是杀过神的眼神。
江修走过去，踢了一脚尸体。
一把黑色的钩子掉了出来。
【血腥肉钩（史诗）】。
“垃圾。”
江修捡起来，顺手发动天赋。
“无限增幅。”
一阵金光闪过。
钩子变成了暗红色，上面缠绕着冤魂的尖叫声。
【深渊锁链（神器）】
【特效：勾魂。强制拉取目标灵魂，无视物理防御。】
江修把钩子扔给赵龙。
“拿着。”
赵龙手忙脚乱地接住，感觉手里沉甸甸的。
神器？就这么给我也？
“别高兴太早。”江修指了指深处，“这只是看大门的。”
“里面才是正菜。”
越往里走，路越窄。
那股同源的气息越来越重。
江修感觉体内的血都在沸腾。
终于，到了尽头。
这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水翻滚，中间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心脏已经烂了一半，还在顽强地跳动。
咚。咚。
每跳一下，周围的空间就震荡一次。
那不是生物的心脏。
那是世界之心。
江修走到血池边，看到一块石头上刻着字。
用血刻的，入石三分。
“我来过。”
“我恨过。”
“我杀回去了。”
江修摸著那些字。
笔锋锐利，带着一股子疯劲。
和他写字一模一样。
那个替身，真的来过这里。
而且比他早得多。
“杀回去了？”江修喃喃自语，“杀回哪去了？高维？”
他不再多想，直接伸手抓向那颗心脏。
不管你是谁，这东西现在归我了。
“无限增幅。”
“目标：吸收效率。”
他没增幅心脏本身，那玩意儿太脆，一增幅估计就炸了。
他增幅的是自己的胃口。
轰！
血池沸腾了。
那颗心脏化作一道红光，直接钻进了江修的胸口。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就像有人把岩浆灌进了血管里。
江修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的等级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但这还没完。
那股力量太大了，不仅冲破了等级锁，还引来了关注。
头顶那层肉壁突然裂开了。
一只巨大的眼睛露了出来。
那眼睛里全是贪婪，全是饥饿。
【暴食之神（投影）】
“那是我的”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响。
赵龙他们直接跪了，七窍流血。
这是神威。
江修抬起头，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你的？”
“写你名字了吗？”
就在那只大眼睛准备降下神罚的时候。
江修体内突然窜出一根绿色的根须。
那是世界树的根。
它就像一条闻到了腥味的蛇，直接刺破虚空，扎进了那只大眼睛里。
噗！
就像扎破了一个气球。
“啊！”
神灵的惨叫声比刚才屠夫的惨叫恐怖一万倍。
那根须猛地一吸。
大眼睛瞬间瘪了一半。
“撤！”
江修趁机大吼。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那毕竟是个神，哪怕是个投影也不是现在的他能硬刚的。
白光闪过。
众人强制脱离副本。
在最后一秒。
江修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血池。
血水干涸了。
露出了池底的东西。
那里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破烂的法师袍，手里紧紧握著一根断裂的法杖。
虽然脸已经被腐蚀得看不清了。
但那个身形。
太像林小雨了。
江修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替身留下的字
“我恨过。”
他恨什么？
没等他看清，传送的光芒吞没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