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巨响在402房间里炸开，震得残破的木桌嗡嗡作响。
李侃猛地一拍桌子，眼底翻涌著压抑的怒火，看向对面那个面容惨白的女鬼。
昆池岩精神病院院长。
女鬼猛地一哆嗦，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再次顺从地跪倒在地。
唰！
雏子身形如鬼魅般瞬间上前，手中的天丛云仿制品寒光一闪，瞬间出鞘，锋利的刀身稳稳架在了女鬼的脖子上。
破邪的银芒让女鬼身上萦绕的黑气不由自主地收缩黯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刀身传来的致命威胁。
女鬼吓得全身剧烈发抖，她不敢有丝毫反抗，脑袋如同捣蒜般不断往地上磕。
“你们的恐吓人效率越来越低了！”李侃满脸不耐，语气中积压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苦心孤诣经营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你们可以合理合法地持续散布恐惧吗！”
“你们倒好，现在是什么情况，收集越来越慢了！”他再次加重语气。
“我需要理由！”
“不然，你们也不需要干了！”
“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鬼多的是！”
厉鬼的吓人效率越来越低，从一开始基本上一分钟就能榨干一个挑战者身上的恐惧值，把人吓晕后扔出去，现在居然延后到了十分钟才能榨干一个。
速度越来越慢，效率越来越低，产出越来越少。
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李侃来回踱步。
他知道其实不能怪这些厉鬼。
它们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天生禀赋限制，它们只能做到这一步。
这些厉鬼说实话，根本比不上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或者伽椰子和贞子。
它们没有那种直接调动人灵魂深处恐惧的能力，只能靠一些小动静。
比如突然关上门、在走廊里制造脚步声、闪现模糊的黑影，再配合这精神病院的破败氛围，一点点增强挑战者的恐惧感，进而削弱他们身上的阳气，最后才能将人杀死。
没办法像楚人美那样只要有人喝了被她怨气污染的水，就能瞬间缠上对方，让他人陷入极致的恐惧。
它们每一次吓人的行动，都要消耗自身积攒的怨气。更关键的是，李侃还不准它们杀人积攒怨气。
这就导致厉鬼们像是在玩极限拉扯的寸止挑战，一会儿猛地现身吓人，一会儿又因为不能下死手而收敛。
不断硬又不断软，不断退缩又不断硬刚。
久而久之，这些厉鬼一个个都鬼气淡薄，身形都变得有些透明，摇摇晃晃，像是被榨干了能量的电池，连维持基本的幻境都显得力不从心了。
“真是没用的东西！”李侃忍不住骂了一句。
对他来说，每进入一个恐怖片世界，都相当于一场精心策划的投资。
前两个世界山村老尸和僵尸七日重生，都是小投入大回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恐惧值直接破了百万。
可到了这个昆池岩世界，他手里钱更多，前期投入十几万，花费了很大心思去布局，却隐隐有种要亏本的迹象，这让他难以接受。
前期兑换那些美金的成本倒不算高，毕竟100点恐惧值就能换100万，一个亿也就一万点，现在关键还没有丢出去一个亿呢。
可抽卡环节着实花了李侃十几万恐惧值，本以为能靠着全民恐怖挑战的模式大赚一笔，结果却事与愿违！
现在真的敢进入昆池岩精神病院内部的挑战者，也就那么1000多人。
反而更多的人都扎堆在外面，有的开着直播蹭流量，有的摆起了烧烤摊、啤酒摊，还有的卖起了所谓的‘开光盘机邪’护身符，热闹得像个夜市，根本不踏入核心区域，自然产生不了多少恐惧值。
李侃也不是没想过用暴力手段，让约翰威克和那些美国大兵把外面那群人全部赶进来。
可仔细一想，就算赶进来也没用，精神病院里的这些厉鬼，输出已经到了极限。
连续不断的恐吓消耗了她们太多怨气，导致她们吓人的频率越来越低，效果也越来越差。
就算再赶1万人进来，她们也吓不完，反而会让恐惧值的产出更加稀薄，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这是李侃第一次痛恨厉鬼太过弱小。
他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鬼，心中满是无奈，若是它们能像楚人美那样，仅凭怨气就能扩散恐惧，凭李侃现在的操作，早就赚翻了。
可惜它们都是最低等级的地缚灵而已。
李侃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恐惧值统计，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他只赚了五六万恐惧值，离回本所需的十几万还差得远。
而且他还要维持雏子和那么多美国大兵的消耗，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如果不是前两个世界积累颇丰，家底厚实，这么折腾下去，迟早要亏得底朝天。
李侃叹息一声，看着眼前这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女鬼，突然灵机一动，蹲下身问道：“对了，如果我把这栋房子拆了，你们有没有办法跑出去？”
女鬼一愣，浑身抖得更厉害了，磕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黑色的鬼血顺着额头流得更凶，显然没听懂李侃的意思，只以为他要毁掉自己的巢穴，取自己性命。
“我不是想干掉你！”李侃没好气地说道，“我是想问，有没有办法让你们离开这栋精神病院，去外面吓人？外面有好几万人，比里面的挑战者多得多！”
女鬼缓缓抬起头，那双苍白无神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怨念和杀意，只有浓浓的求饶和哀怜，显然还是没理解李侃的意图。
她的嘴唇嗫嚅著，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响，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侃拍了拍脑袋，问这鬼也问不出啥来，简直像个傻子一样。
他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其他办法，如果再抽一个千鹤道长这样的角色过来，说不定还有办法强化这些厉鬼，或者扩大恐惧范围？
可转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每个世界恐惧值来源是不一样的，这个世界的恐惧值只能来自于昆池岩内部。
也就是说，厉鬼走出去也不太行，而且他如果再辛辛苦苦抽个几万恐惧值，摇出一个能炼魂、能强化厉鬼的道士，再折腾一番，时间成本也根本打不住。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离天亮也就三四个小时，这么点时间，能赚多少恐惧值？
得不偿失！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