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侃再次蹲下身，盯着女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能通过吞食其他厉鬼来提升能力吗？”
“比如把精神病院里其他的小鬼吃掉，增强自己的怨气和吓人能力？”
那头趴在地上的厉鬼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眼神茫然地看着李侃。
李侃彻底失望了：“真是废物！”
其实大多数厉鬼出场即顶配，后续想要变强，要么是扩散恐惧范围，让更多人感受到恐惧，要么是杀足够多的人，用生人精血和怨气滋养自身。
可他偏偏严令禁止这些厉鬼杀人，这就导致这些厉鬼的能力根本涨不上去。
完了，彻底陷入死循环了。
李侃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大。
他费尽心机策划了这场“一亿美金挑战”，本以为能大赚一笔，没想到却栽在了这些弱小的厉鬼身上。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打电话问问专家？
打电话给千鹤和林九也算是专业对口，但他们的道术法子李侃不一定能用，而且见效慢。
他犹豫了片刻，想到了那张银卡。
蓝染惣右介。
蓝染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是专门干虚的死神，算是破道鬼道方面的专家，见识也定然广博，说不定能给他出个主意。
李侃不再犹豫，打开手机，找到了蓝染惣右介的联系方式，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醇厚的声音，语调平缓，带着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如同春风拂面，任谁听到这个声音，都会第一时间生出不少好感，仿佛面对的是一位温文尔雅的长者。
“蓝染前辈，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您。”李侃连忙说道。
蓝染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是谁？我可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后辈。”
“您就当我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求助者吧。”李侃连忙解释，生怕对方挂断电话，“像您这么宽宏大量、见识广博的人，一定不会拒绝一个小小请求吧。”
“蓝染前辈？”
“我想，整个尸魂界，都不会有人能直接打通我这通电话。”蓝染道。
“你是谁，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蓝染的语气微微一变，语调依旧温和，却隐隐透著一股俯瞰天下的磅礴气势。
那是站在尸魂界顶端的强者自带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顺着电话线路汹涌而来。
但还好，李侃毕竟曾与酒剑仙、孙悟空这类顶尖存在打过交道，早已习惯了这种级别的气势压迫，并未被吓住。
他语气平静地回应：“蓝染前辈，你找不到我的，也不用尝试使用什么破道、缚道之类的法术。”
“我们不在同一世界。我只是利用一些特殊手段，打通了位于尸魂界的你的电话，想向你咨询一个问题而已。”
听到这番话的蓝染，在五番队的驻地，脚下已经铺满了一个缚道法阵，隔绝了一切联系。
但手中这个没有电话线的电话机，依旧在传出声音。
另一个世界？
蓝染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意味深长的轻笑：“原来是其他世界吗？”
“没想到，身为站在尸魂界顶端的死神，我也无法窥见世界的全貌，真是有趣。”
眼见他又要开始吟唱演讲，李侃连忙打断：“蓝染前辈，别装了。”
“你有没有办法让一只弱小的厉鬼，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怨气和能力。”
“并且确保它不会脱离控制？”
蓝染再次沉默，片刻后问道：“多短的时间？”
“一两个小时。”
“呵呵。”蓝染轻笑两声，语气中带着玩味，“如果你能用崩玉来强化这头鬼魂，说不定它就能在一两个小时内完成进化与蜕变，实力会得到质的飞跃。”
李侃沉默片刻，挑眉问道：“你得到崩玉了吗？”
这句话让蓝染的动作微微一顿，瞳孔微缩，语气却依旧平缓：“你认为我得到了崩玉？”
“崩玉可是尸魂界的至宝，由浦原喜助保管！”
李侃语气轻松，“我还以为你已经夺取了崩玉。看来，你现在还是五番队的队长，应该正在计划叛变尸魂界，夺取崩玉，从而完成自身的进化，跨越死神和虚的界限，对吧？”
蓝染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蓝染前辈，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那我只能挂断电话了。下次，我可不会再直接找你了。”李侃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通话时长，语气带着一丝催促。
“等等。”蓝染突然开口劝阻，“你知道我的命运？你能窥见我的未来？”
“差不多吧。”李侃含糊其辞，“你无需知道太多。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未来究竟如何，那不如先告诉我，我要的办法是什么。”
蓝染轻笑一声，语气依旧优雅：“未来，我自会去决断。如果全知未来，那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李侃嘴角一抽，暗自腹诽，这人可真不愧是那个时代的逼王，说话永远都这么装逼。
但一想到他后来被一护揍得跟死狗一样的下场，李侃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蓝染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死神虽然无法直接强化虚，但灵子的变化，却是相同。”
“只要增强它的灵压，就能让虚突破自身的界限。虽然我现在并没有崩玉。”
“如果你口中的厉鬼是如同虚一般都的在，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蓝染捏了捏手指：“但如果使用鬼道立下结界，集中灵压强化你所说的厉鬼，那么必然能使其在短时间内增强灵压，从而提升恐怖程度。”
“而这种精妙的鬼道，整个死神界之中，也不会有超过三个人擅长。”
“你的意思其中一个人就是你。”李侃直接打断他。
“蓝染，你脑子果然好使啊，你是猜到我有办法把你召唤到我这世界吗？”
蓝染语气悠然：“这是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答案，不是吗？”
“你如果——”
“好了，我不想听你的分析。”李侃再次打断他，“但是蓝染，我可不信任你。”
“你是对我本人的本性有什么怀疑吗？”蓝染轻笑一声，“放心，我与你在不同的世界，我无法干涉你的世界，更无法在你那边取得什么进展，自然会帮助你完成你所想要的一切。”
“这是一次交易。”
“不。”李侃道，“你只会在见到我的第一瞬间，就使用你那把镜花水月把我催眠，逼迫我说出身上所有的秘密，然后看能否创建长期的两界通道，从我的身上获得足够的秘密，完成你的进化。”
蓝染再次陷入沉默。
“你可是个危险人物，蓝染。”李侃道。
说完，李侃不等蓝染回应，直接挂断电话，然后点开了手机上的“强制召唤”按钮。
李侃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蓝染这样的心怀歹意的强者，一秒钟足够死八百遍。就算强制召唤蓝染需要50000恐惧值每分钟，但李侃也不可能省那笔钱。
他跟蓝染打电话，只是为了确认蓝染有能力提升厉鬼的能力。
一道耀眼蓝光闪过，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光芒散去，一个戴着眼镜、留着栗色短发、温文尔雅的男子出现在李侃面前。
正是蓝染惣右介。
他穿着死神五番队队长的羽织，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