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看到李侃的第一瞬间，微微低头，行了一个礼貌的鞠躬。
“蓝染，你刚才是不是打算打着一见到我，就使用镜花水月控制我？”李侃直截了当地问道。
此刻的蓝染处于强制召唤状态，无法违背李侃的核心指令，自然不会伤害他。
他坦然点头，语气平静：“没错。”
“我本打算用镜花水月让你陷入幻境，诱使你说出身上的所有秘密。”
“当然，一个能够跨世界召唤我的存在，肯定有着我无法理解的特殊能力。”
“所以我会洗掉我催眠你的记忆，并在你灵魂中种下信任我的念头，我会配合你完成这一次任务。”
“我需要与你创建长期的合作关系。”
“从你这里获得足够的信息和利益，完成我的进化。”
“同时，了解你所有的后手后，再控制你。”
果然如此啊，这个老硬币，就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你这家伙。”李侃没好气地踹了他一下，却只听“嘣”的一声闷响，像是踹在了钢铁上，震得他脚尖生疼。
李侃龇牙咧嘴：“你的出场费很贵，每分钟1万点恐惧值，记着一定要把成本给我赚回来。
李侃揉了揉发疼的脚尖，指了指那个已经被吓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精神病院院长厉鬼，“她就交给你了。”
“对了，强化她会有什么问题吗？”
“并不会有问题。”蓝染微笑着说道，“只不过，我会在其中埋下一点小小的后手。”
“我会采用镜花水月控制她，让她相比于你，更加听我的指令。”
李侃气的想笑。
这个人真是够阴的，哪怕被强制召唤，也不忘搞小动作。
除非自己拥有绝对的实力，否则绝对不能把他自愿召唤到身边，不然说不定一个闪身，自己的底裤都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蓝染与酒剑仙、孙悟空可不一样，那两位都是随性而为的好神仙，而眼前这位，是毫无疑问的野心家和阴谋家。
“蓝染，你先强化这头厉鬼。”李侃指著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女鬼。
“承您意志。”蓝染微微点头，竖起右手手指，嘴唇轻启，开始吟唱鬼道：“南至心脏，北至瞳孔，西至指尖，东至脚跟。”
“随风而去，聚雨而散。灵压聚拢，归依于一！”
随着蓝染的吟唱，整个402房间顿时骤然暗了几分。
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只剩下一片浓稠的黑暗。
一股庞大、恐怖的怨念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奔腾的洪流，在房间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径直灌注在那个精神病院院长女鬼的身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房间内炸开，一股黑色的火焰从女鬼身上熊熊燃烧起来，火焰中夹杂着浓郁的怨气，如同墨汁般翻滚涌动。
在黑色火焰映照下，蓝染的脸色阴晴不定，嘴角挂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极了典型的阴谋家。
李侃能清晰地感觉到厉鬼身上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他拉着雏子的手，下意识地靠在墙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那股不断攀升的灵压太过恐怖，哪怕只是余波，也让他这个普通人感到窒息。
“蓝染，你可不能伤害我，对吧？”李侃忍不住提醒道。
“当然。”蓝染微笑着回头，眼神温和，“你是我的主人，我当然不会伤害你。”
话音刚落，李侃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分。
“这个家伙。”李侃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
他心里清楚，虽然是强制召唤，但是他们存在依然有自己的意志，刚才那番举动，估计蓝染是想尝试是否能反抗李侃的意志。
显然，他做不到。
真是个蜂窝煤，李侃在心里暗骂一句。
大量的怨气和灵压不断涌入女鬼体内，她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苍白干枯的身躯逐渐变得凝实，身上的白色长裙被黑色火焰灼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又一圈的黑色荆棘。
她发出凄厉且无声惨叫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李侃只能看到她痛苦挣扎的姿态，听不到丝毫声音。
女鬼身体不断撕裂、重组，再撕裂、再重组，强大的怨气压迫着她的魂魄，迫使她完成进化。
气息越来越强，从最初的微弱如烛火，逐渐变得如同熊熊烈火，甚至隐隐有燎原之势。
几分钟后，女鬼身上的黑色火焰渐渐消散，她的脸上被覆盖上了一个诡异的黑色面具。
面具上刻着扭曲的哭泣纹路，眼眶空洞，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胆寒，如同死神世界里的虚一般。
“你把它弄成虚了？”李侃挑眉问道。
“刚才我已经探明，它本身就是虚，这个世界的鬼与虚本质上并无区别。”蓝染解释道，“只不过这里的鬼太过弱小，而且对于怨气的利用还十分初级。我只是帮助它更进一步，激发了潜藏的力量而已。”
“很好。”李侃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对了，你能扩展这栋精神病院的范围吗？”李侃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厉鬼能力强化，是解决她吓人的效率，接下去要提升的同时制造恐惧的范围。
鬼屋里面撑死几百人。
愿意尝试的人其实越来越少了。
反而山下现在已经聚集了数万人，其中一部分人根本不想上来，就在那搞直播、摆摊位，太浪费了。
虽然用美国大兵也能把他们逼上来，但几十人很难同时控制住数万人。
“最多能扩大多远？”李侃问道
蓝染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米？”
“不，10公里。”蓝染微笑道。
李侃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不装能死啊。”
蓝染依旧微笑着，语气平静：“这只是破道的反向运用而已，李先生。通过结界将厉鬼的灵压扩散，从而扩大她的影响范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恐怖领域。”
“好，那就把10公里范围内的区域，都给我笼罩起来。”李侃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要玩一个大型的恐怖密室，让10公里范围内的数万人，全都身处厉鬼的恐怖领域之中，无处可逃！”
“你们不过来，那我就去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