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我想想……”
林慕鱼想了一会儿,决定用两道家常菜试试他,在两个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下,白逝从容地从冰箱里拿菜,清洗,切丝,起锅烧油,此刻普通的食材,在白逝手中都物超所值。
“哗——”
“嗡——”油烟机的轰鸣声与蔬菜下锅的噼啪声不相上下,刚刚的火苗突然变大,明亮的火光照映在白色瓷砖上,仿佛下一秒喷吐的火舌要把铁锅吞噬!
少顷,厨房中飘出阵阵饭香,等白逝再打开门时,手里端着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炒菜。
“尝尝吧。”林慕鱼和南静相视一眼,各自盛饭后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
“!”
“我了个——”
白逝见她们吃下来的那一刻两眼放光,接着大快朵颐,也放心地点了点头——至少以自己的能力能让她们少吃些外卖。
“慢点吃,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我,别总叫外卖,那东西不健康。”他关心道,
“既然我向炎叔承诺过照顾好你,便一定会到位。”
南静听完这话看了一眼林慕鱼,脸上洋溢着属于孩子的幸福的笑容。
……
“今天在老师那学的什么?”
学生最忌讳在饭桌上谈学习,但尤朗家就是例外,汇报学习成果是他的家常便饭。
“函数……”尤朗答道,这东西从初中开始就折磨着莘莘学子。
“算上补课,数学学几遍了?”
“得三遍了。”
“这下再出题还能会不?”
尤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咋?那数学不就是算数,怎么就学不会了?”尤朗妈吐槽道,“上高中了,还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看那心思就没正经用到学习上!”
“你少说两句,搞得孩子吃不下饭了。”尤朗爸看尤朗手里的动作变慢了,便想让她停一停,
“我说错了?自从那个学生会告诉他有觉醒超能力的天赋。他的小考成绩就库库往下掉,是,确实觉醒了个王八壳子,有啥用啊?有那天赋怎么不觉醒学习的?”
尤朗妈吃完了,碗筷一放回屋去了,扔下一句,
“吃完饭把厨房收拾了,之后回去学习。”
尤朗不说话,今天母亲炒的菜不错,但在他嘴里却吃不出味道。等父亲吃完后,他刷好了碗筷,坐在学习桌前,房间那边似乎有父母的争吵声,他听了一会儿,最后把自己的房间门关上。
此刻,这个浅蓝色调的卧室仿佛就像他所觉醒的护盾一样,保护他不受一切来自外界的干扰。
“不是,尤朗!你这碗刷的,干啥啥不行,学啥啥不会,眼瞅着就成年了还跟个废人似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人孩子,下次考试再不进步就别念了,跟你爸出去打工去!砸钱的玩意!”
听到母亲的斥责声,尤朗的手又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他与白逝住在同一小区,但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
刷完碗筷,整理好厨房的物件,白逝精心收拾后,整个厨房就像新装修出来的一样。回客房要经过客厅,白逝走到那时却发现林慕鱼一个人拿着遥控器在电视上来回翻看着电影栏。
“南静呢?”
“她回我房间去了,她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她向旁边挪了挪,示意白逝坐在自己身边。
“哎,你有什么爱看的电影吗?”
“我?我都可以,你呢?”
“我嘛……”
说着说着林慕鱼就调到了“悬疑恐怖”那一栏,看着排行榜上第一名的电影,又看了眼白逝,
“就这个吧。”
“大晚上的……你看恐怖片?”白逝倒希望她是在闹着玩,否则如果被里面的牛鬼蛇神吓到了又不好哄——他自己倒不介意,人类与神明所认为的“恐怖”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完全可以把这东西当喜剧片看。
反观林慕鱼满脸写着自信,两只手叉在小细腰上,十分得意——她莫名地想在白逝面前表现 得更成熟一点。
“那咋了,我怎么说也算是从小和逝者打交道的,这种东西我都是当喜剧片看。”
她犹豫了片刻最后按下了播放键,电影的名字打在屏幕上:
《伪人危机》。
看到一半,一人一神终于发现不对劲,这片子里没鬼神,只有那种完全不符合生物特征的叫伪人的怪物,白逝也确实被这东西的外表吓了一跳:终长的四肢,通体发黑的脸上,两个苹果大的眼眶中的眼珠是死死地盯着自己,再加上的不的露出诡异的笑容……白逝决定:今晚必须看几页《死神志》洗洗眼睛。
不经意间,他瞥见了正鬼鬼祟祟靠近自己的林幕鱼:她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起来,越来不敢看下一秒屏幕上会出现什么。
“你不是说你把这当喜剧片看吗?”
“我,我没想过这东西长得这么离谱啊……”
电影的最后,林慕鱼见主角团仅剩一人撤离,心里暗庆幸,但随即是一个怪叫的伪人突险镜头,直接让林慕鱼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白逝怀里,再也不敢回头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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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林慕鱼小姐,我想说的是电影已经结束五分钟了,你也该从我身上下来回屋休息了。”听到白逝的话,她才半信半疑地回头,又一下子和他保持起距离来,最后跑回房间里。
“哈欠……欲说还休,却道看恐怖片真难受。”白逝收拾了一下林慕鱼和南静当时玩闹乱扔的枕头,带着书回屋了。
月光不急不躁,沿着白逝的房间向上,爬进云瀚的卧室,他正趴在桌上复习着今天白逝给他留的作业,望着缜密的思路解析,他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个白逝,题做得这么明白,怎么搞不懂小姑娘的心呢……
夜渐深了,白逝又看了几章便觉得困意袭来, 他揉了揉眼睛,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准备关灯休息,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更巧的是——小区突然停电了。白逝站在门口,听到房间外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白……白逝,你休息了吗?”
“?”
白逝打开门,只见林慕鱼抱着自己的枕头,另一只手捏了捏自己睡衣的衣角,可怜兮兮地站在房间门口,她有些不好意思,站在那憋了好久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害怕了,可不可以在你这里睡?”
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
“我……打地铺就好,我记得客房里有备用的被褥的……”
白逝没说话,让林慕鱼进了屋子,她在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被子,
“你真的不知道这边还没有地热是吗?还打地铺……”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自己的枕头被子走向沙发,
“睡床上吧,我去沙发。 ”
他很贴心地没有关上房间门,以便她还有什么别的需求,比如半夜不敢一个人上厕所,幻听到什么怪声之类的事。更奇怪的是,林慕鱼躺在床上时,刚刚因为回想起电影里情节而害怕的心平静下来了,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白逝,一种由安心感带来的困意席卷了她,从窗帘缝隙处渗透进来的月光为她的被子点缀着白色,也如同一只手,轻柔地安抚她入睡。
白逝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明天的规划,也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