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盼着加入调查组吗?欢迎你来到调查组,云瀚。”
欧砚卿转身离开,对门口的诸阁摆了摆手,
“如果看他脸色变了就把装置停掉,竭泽而渔是行不通的。”
……
“啊?这……真的能行吗?”
林慕鱼听完寰京的说辞有些难以置信,
“你也是殡葬行业工作者,林小姐,应该见过鬼上身一类的中邪事件。”寰京在她家里摆好蜡烛,但没有点燃,
“等等,你怎么知道——”
“天机不可泄露。我能看出这位逝者是含冤而死,有着极度想回到世间的执念——他没活够,你难道不想让他回来吗?”寰京见林慕鱼犹豫了,接着说,
“这样看,在你们是一对佳人,却泾渭相隔,实属惋惜,我且施一个借尸还魂法。”
借尸还魂?林慕鱼愣了一下,这到底什么文啊?修仙法术都用上了?
“没错,在那天晚上,我会用一个仿真的他的躯体让他的灵魂附上去,他不就活过来了吗?”
“这样啊……”
林慕鱼点头,对于这位先生的身份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是一位与白逝有往来的神明,因为她自联系寰京起,就从未透露过白逝的任何信息,他却准确地说出了白逝的名字。
“那就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后天再来顺便把他的身子带上。”
林慕鱼送寰京出了门,望着他的背影,她小声嘀咕着,
“神明先生是不是看我年轻,觉得好骗啊……哈哈。”
……
“唰!”
一道惨白的刀光划过夜空,其速度快如流星。
“嘿!”
又一道白色的刀光闪过,不过和刚刚那刀比起来明显力道不足,挥不出声音。
“这里这样握刀。”
古镇山顶的平地上,石迁手中握着【天丛云】细心的指导石瑶的动作,他很少对别人有耐心,自己因为这个性格在开源高中没少打架,但在妹妹石瑶面前他甚至能控制住自己的烟瘾,石瑶手里的刀是仿制石迁的刀,不过无妨,反正再传几代就又是祖传的宝刀了。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上山的石阶处传来,还有纸袋的“哗啦哗啦”声作为伴奏,
“我回来啦 ,看我带回来了什么好吃的?”冬辰手里拎着着一袋烧烤回来了,香气四溢,把正在练刀的兄妹二人都吸引了过来,
“好香啊。”
石瑶收刀第一个冲了过来,石迁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那种香味使他们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还是那家,老味道,哈哈哈。”三人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谢谢冬辰小哥!”
“哈哈,都快成一家人了,搞得这么生分。”
冬辰倒不觉得是个事,从小长大的朋友嘛,有福同享,但他不知道这么丰盛的一顿烧烤是石迁要起早贪黑忙活一个半月才买得起的。
(重点是丰盛,不是烧烤)
“群里说调查组里来了个新人。”
石迁觉得冬辰这波进城一定回调查组看了一眼,但他却说是傅满告诉他的——抓了个神明。冬辰不在调查“组”的群里。
“这位和你一样,是一个会使长枪和弓箭的主子,有空你来看看吧。”
傅满发的信息中这么写的,冬辰心潮澎湃——自一位“朋友”离去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什么神明。
(距离回煞还有一天)
开源市竟离奇的下起了雪,学生会很厚道,竟然代表学校放了两天雪休,学生们在室外打着雪仗,几乎一切堆雪的地方都可以是战场,本来一片银装素裹的大地也变得坑坑洼洼的了。
“起来啦,早上记忆力好,背点东西。”
尤朗妈没敲门就进了屋,直接把尤朗的被子掀开,突如其来的凉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有些不情愿,但他妈似乎比他还不乐意。
“得了,爱起不起,给谁学呢?答那点分看你咋整。”
尤朗妈拉开他房间的窗帘,提着拖布把地擦了一遍,自顾自出去了。尤朗不是不想起,而是真的困。前一天晚上发的通知雪休,但他妈妈一直是跟守灵似的坐在他床边,看他看了一小时书才回屋睡觉,再睡一会吧,就一会……
等他再醒过来时,家里只剩他一个了。妈妈发了消息说她出差了,这两天应该回不来。突然同学打开了电话,
“喂?”
“我去,接了?还学呢?出来玩不,上网还是打雪仗?”
尤朗轻声笑了一下,他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毕竟只学习不玩耍,聪明孩子也变傻。
“好啊,我换身衣服。”
天空中飘着的从细小的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温暖的壁炉旁,林慕鱼给自己做了一个木质相框,把那张五人照片放到相框中,轻轻放在窗台上,放进茫茫大雪的背景板中。
“姐姐,下来堆雪人呀!”
院子里的南静穿着羽绒服,带着兔子耳包,朝楼上的林慕鱼招手,她现在就像只雪地里的兔子,灵动可爱,林慕鱼朝他挥手,接着离开窗边,换了身保暖的衣服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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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匆匆,或许白逝只是一个惊艳她一时的过客,正如她之前对活着的意义的解答一样,过好当下的每一天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的心里似乎缺了一块,照镜子时看着脖子上的那条鲸鱼项链,她的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啊,对,回煞的日子快到了,也不知道那位认识白逝的神明先生会点什么把戏,毕竟除了死神,还有谁会借尸还魂之类的法术呢?”
林慕鱼推门的那一刻,一个雪球打在了她的羽绒服上,
“小南静淘气了嗷,看招!”
……
“真能用啊?”
傅满看着满天的雪,又回头看了一眼欧砚卿手中发着光的,装着云瀚部分神力的瓶子。
“能喝吗?”
欧砚卿淡然一笑,似嘲讽,又像同情,
“前辈,这东西和祂们的血液差不多,您觉得呢?”
傅满明白他的意思,但没计较,
“对了,「生命」之神也在开源市,祂不会过来找茬吗?”
“「生命」之神平日行踪诡谲,我们也不知道祂的位置,只希望祂别在这个时间点来,看见我们干出这种事来。”
诸阁眯着眼睛,无奈地摊了摊手,突然他捂着肚子,碎步离开了。
“早上着凉坏肚子了,先走一步!”
离开了实验室,诸阁才松了口气,他来到洗手间,看着隔间里被做掉的人——诸阁。
“哎呀,还是文官好骗,白逝,我找到云瀚了。”
“收到,回煞的日子应该是明晚吧,不见不散。”
寰京走出洗手间,在即将出门的拐角处险些撞到一伙人,两男一女。
“什么神明会被抓住?”
“就是被利用了的神呗,自从长大之后就没见过什么神明。”
没错,这伙人正是冬辰和石氏兄妹。他们与寰京擦肩而过,他们依旧向里面走去,但寰京停下了脚步,打量着他们。
“这小子已经长这么大了的……”
寰京转身笑了笑,叹了口气,又想起那位曾一同与之游山玩水,吟诗作赋的老友。冬辰也回了下头,看了看“诸阁”的背影,
“是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