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那一天白逝和荏苒都没怎么说话,那天晚上,白逝拿起手机,找到了明愈的联系方式。
“这么晚了,找我?怎么了?”
“明天您有空吗?我想找您谈谈心。”
“嗯,几点?”
“都可以,您来定吧……”
电话那头的明愈沉默了一会,白逝甚至能听见他翻页的声音。
“小赵,明天把我下午的日程推到后天。”
“好,院长。”
“那你明天下午有空就来我办公室吧。”
“好的,谢谢前辈。”
……
林慕鱼躺在床上,手机屏上编辑的短信打了一串又删了一串,但最后还是决定跟他说清楚,但打出来的字却成了:
“休息了吗?明天我休息,要不要……去吃火锅?”
“……几点?”
“明天……中午,怎么样?”
时间并不撞车,白逝便答应了下来,但在他的视角来看,林慕鱼对此事全然不知。
另一边明愈,挂了电话,转身泡了一杯咖啡,走到窗边细细品尝,虽有苦涩,但满屋醇香。
“他来找你了吧?”
寰京转眼出现在他眼前,并轻快地说,
“哎呦,恢复的不错,看起来更有精气神了。”
“哈哈……”
“这小子……应该被卷进去了。”
“你就这么肯定?”
“当然,「爱护众生,守护自己最为成功的造物」,都是刻在每位神明神格里的东西,白逝祂虽然没有感受感情的能力,但与祂相处较久的人类会激发祂神格内的保护欲,祂只是被人类的负面造物影响到了。”
明愈不紧不慢,说话温文尔雅,耐心的和寰京解释着,
“心理学这块我也涉猎不深,你专业,这方面我信你的,小白就交给你了。”
“嗯。”
即使是周六,城市里也尽显忙碌,一上午白逝把家里都收拾了一遍,随后一打响指换了身衣服,郑重其事地把围巾戴好,准备出门了。林慕鱼给他发了火锅店的位置,离医院挺远,但临近步行街,地图上备注的是“受年轻人追捧的好店”。
“停这里吧,谢谢。”
白逝从容下车,正好碰见了林慕鱼在门口等着,朝他招了招手。
“走吧,走吧,我跟你讲这家店可出名了,我打了好多次预约电话,今天才有座位。”
“您好欢迎光临,几位?”
“两位。”
服务员热情地带两人到了靠窗的位置就坐,外面依旧是车水马龙。
“菜单在这里,然后套餐在这。”
白逝拿到菜单,先递给了林慕鱼。
“想吃点什么?你能有休假也不容易,吃点好的。”
“那我不客气啦。”
林慕鱼思考了一下,指了指双人套餐,
“就这个吧。”
服务员离开后,一人一神都沉默了一会儿,林慕鱼看着他座位旁叠的整整齐齐的围巾,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看得出来他十分珍视这条围巾,但就在几天之前……
虽说两人的关系确实有些微妙,但还是差一些关键的东西才能把一些事拉到明面上说。
店门被推开,门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走进来的是几个十五,六岁的男生,白逝瞪大了眼睛,领头那个——正是云瀚!
“哎?白哥好。”
除了云瀚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之外,其他男生都是十分礼貌。
“咦,你还在学校搞黑恶势力?还白哥……”
林慕鱼脸上的笑意略显僵硬,但好在现在找到了一些话题,气氛算是缓和了些。
“林馆长今天休假昂?”
“嗯。”
云瀚这一句倒是吸引了其他男生的注意。
“白哥高一开始谈生意啊?搞钱带我一个呗。”
“哈哈,我是他姐啦,我们家开殡仪馆的,白逝平日经常来帮忙,今天我们都放假,就带他出来改善下伙食。”
林慕鱼反应也是快,理一下头发的时间就基本交代明白了。
“喂,云瀚,别乱说话……”
白逝疯狂的给云瀚使眼色,但云瀚不知怎的,偏偏踩了个最响的雷,把群里疯传的那张图片给林慕鱼发了过去。
“林姐你觉得这个小姑娘咋样?这是我们班同学,叫荏——”
“哎大总管,在外面叫别人全名不好吧?”
同学叫住了云瀚,林慕鱼也在此时恍然大悟——他给系围巾的的那个女生是荏苒?!她的眼神有些闪动,这个荏苒换上校服就像换了个人,难怪看她这么眼熟。现在她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一点了。她和荏苒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的小心思早就暴露无遗了,林慕鱼也觉得有些蹊跷——白逝这家伙情感不多,是个直男,对这种稍微有点恋爱脑的人,以她对白逝的了解……应该完全不懂荏苒的意思。
不过看白逝脸色不对,是不是……他被人造谣了啊?
“我听说了,在之前我的同学群也有说这事的,高中了情窦初开很正常,如果不影响学习,我没意见,是吧,白逝?”
白逝:……???嗯。
林慕鱼点了点头,
“你们在学校不许瞎造谣传谣奥,学姐我的情报网可是很广的,你们在学校说的话能传到我们这。这样,白逝期末如果班级前五,你们就不准再造谣了。而且要和那个女同学道歉,明白了吗?上了高中你们就得明白名声的重要性了。”
总之,林慕鱼把那几个小子一顿说教,云瀚带头发誓不再起哄传谣了,此事才就此作罢。
白逝就是这样,面对情感挺无力的。
……
误会算是这么解除了?不一定。
“咳咳。”
林慕鱼他们俩吃完之后,云瀚他们早就吃完离开了,他们要去网吧血战到天亮。现在,该和白逝说说荏苒的事了。
“这个荏苒是谁啊?嗯?她脖子上的围巾怎么这么眼熟啊?”
林慕鱼憋住不笑,想看看白逝什么反应。
“只是正常的关心同学……”
“怎么不见你关心云瀚?”
“???”
如果白逝可以,他真的想找个空子回冥界摆脱这一切,林慕鱼看他脸色实在难看,也算是和他说明白了认为造谣的事,不过一件事她要和白逝说明白,
“以后,我给你织的围巾,不!准!给!别!的!女!生!戴!”
两伙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不过云瀚他们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林慕鱼白逝的方向,
“原来姐弟才好磕。”
“骨科的滚一滚啊。”
“好了好了,不是答应人家了吗?走走走网吧走起!”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你撑把伞,这就是我要做的,谁没被谣言舆论陷害过?”
林慕鱼和白逝一前一后,走在步行街上,白逝也想起了下午要找明愈,但现在林慕鱼这么对自己,算是一点心理安慰吧。
“小鱼,今天挺忙的,有时间回来看看吧。”
宋炎一个电话让她改变了目的地,她急忙打车准备回馆里帮忙,就在林慕鱼摸到车门的那一刻,白逝似乎想起了什么,
“等等!”
他赶忙叫住了林慕鱼。
“把这个戴上。”
他掏出了那份鲸鱼项链,自从上次救下云瀚之后一直没时间送回去。
“嗯。”
林慕鱼上车和他摆了摆手,并不是她记着他没归还,而是她也十分重视这份礼物。
车子渐渐远去,直到经过不远的一条国道十字路口……
“!!!!”
一种尖锐的刹车声贯穿了那条街,只见一辆货车失去控制冲出停止线,径直撞向林慕鱼所在的出租车!
一个乳白色的护盾瞬间展开,但没挡住货车的撞击,破碎开来!
“……?”
白逝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但意识命令他——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