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着的棉袄已被时空撕成一堆碎屑,血色的长袍映入眼帘。
“白逝?白逝!”
白逝苍白的脸低头看着怀里安然无恙的林慕鱼,嘴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你回来……就好。”
“说什么傻话,你怎么搞成这样的?”
突然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对了!鲸鱼说的危险就是指这个!鲸鱼呢?她一定有办法!这时宋炎南静等人也纷纷赶到,
“小鱼,你回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你去哪了……”
“姐姐,白,白逝哥哥他好像快不行了……”
南静不等从林慕鱼回归的欣喜中脱离,又看着息渐渐微弱的白逝惊呼道,
“快,打120叫医生!”
安心游急急忙忙掏出手机,
“不行,他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么。”
宋炎虽然也着急,但仍想到了现在最棘手的问题,虽然是神明之魂,但是是凡人之躯,伤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医院能不能治好,能撑到去医院救治都不好说。
林慕鱼听着大家的争论,是啊,鲸鱼无法联系去医院,还有谁能帮助自己呢?难道就看自己的心上人一点点丧失生命还什么都做不到?等等,心上人?她什么时候出现的这种想法?而且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后便如井喷般根本收不住地满溢心头。
“那,那边是不是有三个长得奇怪的人?”
悲伤的气氛中,安心游忽然开口,
奇怪的人?林慕鱼向他们所指的方向看去,三个人影中间似乎横着什么东西走在风雪中,一步,一步……三人似乎在以跃进的方式前进。
“瞬,瞬移?”
随着南静惊疑不定的声音响起,三人来到众人跟前,
“牛头马面?这位又是……不管了!”
林慕鱼大喜过望,
“你们都知道?快救救他,我求求你们了,快救救他!”
本来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她,一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眼泪瞬间决堤。
“我们会救他的。”
牛头面无表情,
“上古禁法,就连戴斯也只用过一次……祂身上还是有不少那位的影子的。”
马面看着地上的阵法痕迹,感受着空气中仍有残余的恐怖空间波动,第三人则为暂替白逝的拂殇,他随手将一串珠子戴在白逝手腕上,架起白逝便准备离开了。
“那个,能带我一起嘛?”
看着气息已经平缓的白逝,林慕鱼还是放心不下,
“不行,林小姐,你的灵魂强度不足以受地府的冥气。”
林慕鱼失落地垂下眸子,
“好吧,我会在馆里等他的。无论多久。”
林慕鱼看着白逝被架着渐渐瞬移着走远,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下栽去。
“小鱼!”
宋炎三步并做两步向前接住。
(傍晚,医院)
“唔……”
一阵叮咛声响起,林慕鱼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守在床也一直没合眼的安心游看着她醒来,大喜过望,宋炎和南静在警局录完口供刚回来,也满是惊喜。按响旁边的护铃,很快,两位医生赶到,系统性检查了一遍林慕鱼的身体,
“已经没事了,观察一下是最好的。”
一名医生推了推眼镜说,
“好,我这就去办手续。”
安心游匆匆离开,
“姐姐,你去哪里了啊?”
看着南静哭肿得像核桃的眼睛,林慕鱼心疼坏了,
“没事,姐姐只是卷进时空旋涡了。”
林慕鱼并没有说实话,那个世界虽然与这里一样,却溢着一种神秘与未知,她都没有太搞明白。还有那个鲸鱼让她沉睡的目的,他们所掌握的什么权柄……纷乱的思绪涌上心头。南静看着陷入回忆的林慕鱼,表情一变,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姐姐,这里有你的一封信,说让你来亲自打开。”
宋炎本就人到中年,加上奔波劳顿,这会看到林慕鱼好好的放松下来正昏昏欲睡,听到这话一下子清醒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纯白的信封递给她。
“对,这里有封信是从你上衣口袋里发现的。”
“给我的?信?”
不会是白逝吧?不对啊,他在布置阵法伤成那样子哪里是他写的……难道是?
林慕鱼收起信,
“嗯我待会看吧。”
安心游这时侯办完刚刚回来,对宋炎说
“老宋,殡仪馆那边又来人了,你快回去接待下,小南静你也去吧,医院总不比家舒服,我守着小鱼就好了。”
“行。”
“好吧。”
林慕鱼没事,几人心里的大石便放下了,一起回到馆里打理推积一天的事务。安心游照顾林慕鱼躺下后,自己也在隔壁睡下,月光中一片静谧,一双小手悄打开信封一角:
“林慕鱼亲启,玩的不错吧?我也很久没去这种大型的游乐场地玩了,今天真的很尽兴。不过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例如,我为什么要让你沉睡?老勒他把你捡过来的原因?哈哈,当时不让你沉睡的话,如果你乱跑或胡思乱想,加重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度,时空裂缝会察觉到情感波动越来越大,到时候你卡在裂缝里,我俩可就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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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勒那个不当人的,让你从小就接触殡仪馆,人生命的流逝不断,从你的生命中走过,慢慢形成一种不易察觉的麻木,与如同看淡红尘的淡然,没发现你的情感被压制在心底已经好长时间了吧。不过你现在身上沾染足够烟火气了,加上白逝的冲击,你的心结应该也打开了,这也是我的心愿之一,累了吧?好好休息,祝好梦。鲸鱼书 。”
信纸被收起放在桌面,随着淡淡的月光消散,情感么……林慕鱼捂住心口,体会到那奔腾快要宣泄而出的喜欢,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白逝常常对她一个人的温柔笑容。
“白逝……”
(一周后,殡仪馆天台)
明月高悬,簇集的白花随风吹过轻轻晃动,淡淡的清香拂过少女的脸颊温柔又眷恋,明眸皓齿,不知不觉已从美人胚子张开,月光都因为为其失色。
白色的蝴蝶翩翩起舞,落在白花上与其融为一体,又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替代,扇动着翅膀四下分开,白袍在花园的小径随着脚步轻晃,停在林慕鱼身前。
光线被挡住林慕鱼轻咦了一声,随后便看见那熟悉的白色,没有鲜血,只是象征身份的肃穆与洁白。
她抬头,一张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眼前,林慕鱼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却发现腿根本使不上力,还是白逝把她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腿麻了……”
林慕鱼深闷在白逝怀里,头也不抬,嗅着他身上令她安心的气息。
“大人,你的伤……”
回来人间之前,拂殇跟在白逝身后,关切道,
“没关系,不要低估神明的自愈能力。先回去吧,我的事还没完。”
白逝站在通往人间的门前,深吸一口气,倒下的那一瞬间,祂仿佛看见了花海中的戴斯无奈地对自己笑了笑,随后说了什么……
“伤,已经没事了,强行开启时空裂缝,连接高维世界的代价而已。”
“以后不许这么干了。”
她气愤地想捶他,又想到身上未好的伤,拳头落在他身上像挠痒痒一样轻飘飘,没什么重量。
月光照耀,二人静静相依,体会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喜悦。
“白逝……?”
“嗯?”
“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什,什么呀?!”
“咔嚓”
一张照片将这一刻永恒的定格下来,
“真不容易,终于要在一起了,再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我都要替姐姐着急了。”
南静满意的看着相册里的照片,上面一对壁人紧紧相押,美好而感人至深,
“啊——”
安心游打了个大哈欠,自从知道白逝回来,她和南静便在此地蹲守,纪念这来之不易的一刻,至于宋炎……他说不来,心里跟明镜似的,不知道躲哪偷偷抹眼泪去了。
“走吧,南静,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我这颗老母亲的心啊也算是放下了。”
“嗯!姐姐定会幸福的!”
二人笑着走远,唯留见证一切的月亮静静照耀那紧紧相拥的一对眷侣,验证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