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也有百无聊赖的时候,特别是作为一名彻彻底底的人类后,除了令白逝头疼的阅读理解外,貌似又出现了一个时刻要关心的人:林慕鱼。他们之间关系已经确认,但看起来一人一神,一个因为工作,一个因为学业并不能说上几句话,不过白逝在云瀚的悉心指导下,终于能做出些让林慕鱼开心的事。比如,每天早起给林慕鱼做一顿暖心早饭。
果然,强迫白逝理解感情,要比戴斯躲过【神爱众生】还难,但……同是死神,为什么戴斯和白逝有些地方相似,有些地方互补呢?
这个地方,就连寰京也没想明白,白逝作为继位神,而且通俗地讲还是“从小”跟着戴斯的继位者,怎么可能会有……
……
“我知道了。”
冰雪逐渐消融,高二的春天,夜暝接一个上级的电话,电话那头听起来十分急功近利,斥责他为什么不舍弃一些东西去揭露神明的存在,但夜暝的态度很坚决:在不到万不得已之前,一律不伤害平民,市区建筑物。他作为首席指挥官第一步要做的便是权衡利弊,但对方并不听信这些,只是冷冷地扔下一句,
“再这样下去,你就等着亲手把开源调查组送入深渊吧。”
夜暝沉默着,挂断电话后,他翻出日历和地图,做着下一次出击规划,弑神并非约架,眼前浮现的滚滚浓烟和遍地的尸骸无不将一个念头充入他的大脑,
“如果一切计划的结果都是弑神,那过程中相比之下的那些微小的牺牲……谁又会在意呢?”
于是他将开源高中划作一方棋盘,准备对白逝等神明作出自己,调查团甚至于人类的回答,
“世同的一切神明终将被屠戮至尽,唯【战争】才能让世界建立新的秩序!”
奇怪,疯狂的呓语在耳边回荡,最后搞得夜暝自己也昏昏欲睡起来……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的手上挂着点滴——是营养液,在他人的视角里,他就把自己往会议室里一关,深入又忘我地独自推演弑神计划。
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走了过来,眼里闪烁着治疗的光纹,傅满等人见夜暝醒了这才松了
口气,
“这么拼?为了一个作战方案把自己关屋里三天?”
齐御一听说夜暝出事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命保住了,就是饿的。”
秦栖音理了理头发,她了解过夜暝的情况后没敢用明愈的治疗能力——她担心神明的赐福者也会被他这种仇神分子一概而论。
“没什么事先走啦,有什么事再找我,或者去医院也行。”
秦栖音抬脚要走,刚到门口时却被傅满叫住,
“等下,夜暝刚刚问你,距离现在最近的假期是什么时候?”
“哎?我想想……应该是寒假了。”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快了……”
寰京这边也在准备备战高考,他会一直在这里,等到狄瑞尔恢复神力,大不了最后他还可以继续复读。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
云瀚哼着歌和白逝走在上学的路上,不远的寒假正朝他们招手。
“天不亮就上学,哪来的太阳?”
白逝说和林慕鱼在一起之后,这种奇妙的关系或多或少地影响了白逝的情感,连说话都开始有了些许温度,
“哎呀——什么时候放假啊……这个学我是上不了一点了。”
坐在座位上,云瀚整理好书本,摞到一定的高度随后就趴在上面进入了梦乡,而走进学校的时候,白逝居然能听到一种“嘀嘀”声,频率短,而且哪里都有这个声音,就的像真的有人往学校带炸药包了一样,
哎?这回被我逮住了吧?”
云瀚盯着白逝的眼睛上又浮起一层金色,惊叹道,
“嗯,还记得欧砚卿么?他的【预见眼】在我这,但不太好用。”
白逝也直接摊牌,但没和他说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奥,能看见我期末考多少分吗?”
“你……考好了?”
好在云瀚年轻,没敢多问些什么,白逝也借此松了口气,那天午休的林慕鱼给他打了电话,说寒假开放那天下午有场电影是她期待了好久的,想和白逝一起去看,白逝顺势看了一眼学校的安排:那天正好是半天,上午上完学,下午就和林慕鱼去看电影,高中生活无聊且毫无色彩理想主义与虚无主义交织,但林慕鱼的出现经常能给白逝带来一抹亮丽的色彩,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开源市郊外】
远离市中心的喧嚣宁静的郊外区域总是令人心旷神怡,但这里似乎很早就被一伙施工队占领了,路过的平民有胆子大的上前问了几句,
“这是要建什么?”
“建学校。”
“什么学校?”
“开源高中,翻新的。”
……
那是寒假前天的晚上,凛冽的寒风仍在高中内肆虐,顾誉廷和秦栖音被调查组的人留了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顾誉延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夜暝,罗夏,傅满。夜暝没说什么但站在那里就能给年轻的会长和副会长造成一种莫大的压迫感。
“明天开源高中是半天,我们要求二位带领全体学生会成员尽自己最大力量拖住白逝,其他神明也尽量拖在楼里。”
罗夏的身后突然有一道光芒闪过,随后一道传送门乍现:十七,阿曼达和冬辰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那些包裹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你们知道,上古神有四名,现在开源市内就有三位?”
傅满说,
“三位?【生命】,【愈疗】,那另一位是……”
秦栖音有些难以置信,就算真的有第三位上古神,那早在欧砚卿时就会把情报更新过来啊?
“祂藏得很深,而且……开源高中就是祂的载体,”
夜暝开口道,
“只要破坏掉开源高中,那位将意识寄托在教学楼中的神明就会意识消散,彻底昏睡过去。”
“就是……‘植物神’?”
“意思相近,”
顾誉延打开那些包裹,眼中透露出一丝惊恐,接着又系好了包裹,
“这能行吗?那我们到最后怎么办?跟着开源高中一起陪葬?”
顾誉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夜暝,江肃夜叉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可以把全学生会的人命和一个“植物神”画等号。
“十七会带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傅满努了努嘴,让俩人看了看十七的传送门,
“对了,和神明不要发生冲突,尤其是不要让祂们展开领域,否则传送门可帮不了你们。”
罗夏说,简单总结了一下些要干的事,调查团众人就进入传送门消失了,只留一地的神秘包裹,顾誉延和秦栖音。
放假了,简单说一下注意事项啊,首先,不准到荒郊野外瞎逛,第二,近期听咱们市调查组说,可能有神明在人间待着,多留心点吧,祂们虽然有好有坏,但说到底都是社会不稳定因素,反正我的建议就是敬而远之吧。”
老师们简单说了下假期的注意点,也把假期作业简单发了一下,不多,前前后后算下来就二十套卷,平均一科才3套卷。
“白逝,放学你等我一下,到时候咱俩坐云回家。”
云瀚倒是不着急,悠哉悠哉地喝了口饮料,但一旁的白逝脸色不太好,那个“嘀嘀”声在他耳边3d环绕着,让他也有点坐立不安——欧砚卿大概就是这么疯的,现在看来倒是有点可怜他了。
另一边高三部,寰京突然被叫了出去,与其他学生会的人一起开始把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堆放到楼内各处,包裹做得很严实,并且大家都是被顾誉延下了【言灵】干的活,
“抓紧抓紧,尽量在放学之前干完。”
“云瀚,出来帮忙。”
作为高二部学生会总管,当然干活少不了云瀚,而同桌的白逝实在坐不住了【预见眼】闪回的镜头太多了,他甚至觉得恶心想吐,便也借上厕所为由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