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身后却走来一位身着黑紫色衣服的男人,只见他出手速度极快,以至于手机还没反应过来拍到了什么,只听见两声出拳,再转眼一看,那三个混混就叠在了彼此身上呻吟不止。
“没事吧?你们这些自媒体还真是要流量不要命。”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陈颉,两人对视的那一刻,双方都愣了一下,
“你是……”
陈颉看着他刚想追问就被男人的话噎了回去,
“一个路过的习武之人。”
说罢男人转头走向外城区,眨眼间便隐入了人群不见踪影。
“啪!”
架不住裴信年轻和那种不知名的力量压制,正当其他武警大败暴动者,形成全面反击之势时,齐御却有些吃力了。这一击他直接硬扛了下来,手中的电棍也飞出几米开外。
“唰!”
领域消失的一瞬间,一支湛蓝色的水箭正中裴信左臂,顷刻消解,虽不是很疼,但裴信发现自己的反应力下降了不少。等他再一抬头一个高举战斧的男生乘风而起,朝他跳劈而来,在裴信的脸上又划了道口子。
苍玄落地翻滚,为身后的冬辰留出空间,再看冬辰见裴信的注意力在苍玄身上,也将弓箭化作长枪,蓄势突刺,
但这次他大意了,裴信突然抽动锁链,捆住了冬辰,一瞬间一种灼烧感伴随着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苍玄刚想前来营救,也被捆住
“想死啊,那我成全你们。”
裴信话音刚落,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低头一看,从地下伸出的几条骷髅锁链以同样的方式捆住了他!
“这个是……”
“成全【死亡】?班门弄斧。”
裴信循声望去,一个身影脚下生风般靠近他,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连人带锁链飞出了几米开外,在地上滚了一圈再才爬起来,捆住冬辰和苍去的锁链随即被那骷髅锁链吞噬,甚至发出了亡灵的低吟声。白逝站在冬辰身前,亮出长枪指向裴信,
“对死亡有欲望的人,有趣。”
“是你?”
冬辰瞪大了眼眸,浅蓝的瞳孔中都是大写的震惊,
“找地方躲好,趁我还不想对调查团动手。”
白逝斜视一眼冬辰,冷冷地哼了一声,慢慢走向裴信,
“锁链不错,算是对我拙劣的模仿,没收了。”
他再次操纵锁链把裴信控制住在地上摔了两下,又扔了出去,
“还有高手?看来这届比赛不同于以往的11届早早结束啊,新加入的选手直接把一方精锐按在了地上摩擦!等会……那个身影?”
陈颉看着那个背影,又看了一眼旁边买了一桶爆米花的云瀚,
“卧槽?”
“去你的,去你的。”
武警逐渐控制住了所有暴动者,双方的损失也都不算小,双方出动的武器小到指甲刀,大到炸药包,应有尽有,整体上看,现在就差白逝这里打算把裴信收拾成什么样了,
“你们认识?”
“那个拿长枪的是谁?苍玄看着白逝的背影,一种难言的压迫感席卷了他,但冬辰只是笑了一声,轻描淡写道,
“我朋友,没事。”
“这个裴信,收拾起来真是棘手。”
“轰!”
一声爆炸突然从街传来,众人看向缓缓升起的黑烟和打开屏障的白逝,差不多明白了结果——裴信逃跑了,但神明们和调查团组的人却乐观不起来。裴信是先被爆炸吞没,之后才消失的,而那个爆炸所迸发的能量来源——
是【终焉】。
而那【终焉】力量的余波接触到的一切生命体,都迅速陷入不可挽回的老化与凋亡,新枝化作枯叶,年轻的人在一瞬间成为了头发花白的老人。
“大家离开这,快!”
“不行,不能让这股力量在市里横行霸道。”
白逝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咬牙取消了屏障,他居然对【终焉】之力伸出了手!
“【死亡】与【终焉】类似,所以这两种力量能在你的体内共存,形成微妙的平衡。”
寰京之前的话回响在白逝的耳畔,
“怎么可能?!冬辰和苍去回头一惊,就被阿曼达拽进传送门,回到了调查团里。
“呼,你们不要命了?那可是【终焉】之力,我可不想因为沾染上那种东西然后变老。”
阿曼达拿出镜子,检查脸上没有被【终焉】之力侵蚀的现象后才放下心来,
“【终焉】?”十七疑惑道,
“又是那个用起来费命的力量吗?”
“很形象的表述。”
傅满也闻声而至,
“又发现了什么新线索了吗?”
“外城区的裴信是【终焉】力量的使用者。”
冬辰犹豫了一下,和苍玄一同说道,一谈及【终焉】,沙盘旁的夜暝也无声无息地走了过来,倾听着几人这次行动的见闻。
“现在看来掌握这种用了折寿的力量的人一共有一位,并且有一人与我们是敌对关系。”
面对傅满的分析,冬辰选择隐瞒白逝的事情,一方面她算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另一方面,祂也确实不算什么恶神。夜暝简单总结了一下信息,把追击的任务交给了苍玄,
“你刚加入调查团,他们一定对你不了解,正好可以借此条件乘胜追击。”
苍玄点了点头,一旁的冬辰拍了拍他的肩,“加油,我看好你!”
在进入传送门的最后一刻,夜暝对他说了一句话,
“根据齐御公开的资料,裴信的同党也是罪名重重,所以遇到阻拦者,统统解决。”
“好。”
“ok啊,咱们第12届格斗大赛颁奖典礼开始了啊,胜方vp就在那坐着。”
陈颉一直跟着警察走,没停下过直播。
【终焉】的力量被白逝全部吸收后,他忽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云瀚跑过去扶住他,注意到了白逝额头上挂着的豆大的汗珠。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找明愈?”
看着刚刚还装了他一脸的白逝一接触【终焉】后变成了这样,云瀚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白逝握枪,拄着身体尽力不让自己重心不稳而摔倒,晕眩麻木与疼痛过了一会儿就消失了,就像这一切从未发生一样,
“我没事了。”
白逝伸手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异样后,把长枪变回钢笔收好,转转身看着云瀚,但他所看到的却是云瀚从释然到震惊的脸,
“白逝,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