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二神循声望去,只见干净的壁橱旁靠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年麓。
“怎么大家都来江肃了啊?神明团建啊?”
云瀚苦笑道,但陈颉不以为然,亦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不是还有两个去冰墙之外度蜜月了吗?”
“哈哈哈……”
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年麓也笑了几声,
“唉,没办法,开源那地方又开始全民反神了,我应该是最后一位离开那的神,听他们说,人类高层甚至把两极地区的军队调回来了一些。”
“还挺能折腾。”
明愈说,接着收起了愈疗连接绳,白逝和云瀚身上的伤口也全部愈合整体上容光焕发,像压根没出过事一样,
“他们什么时候能明白热武器这种东西只适合让他们互相伤害,对神明无效呢……”
云瀚在沙发这头笑咪咪地给花语回消息,沙发那头的白逝与陈颉,年麓分享着关于殷初的情报:简单来说,殷初是武神时遭好友背刺,沦为堕神前往人间,自知洗白无望的祂决定把武神神格交予年麓,自己也成了吸收负面事物使自己强大的堕神,他明白【终焉】之神的苏醒是必然的,既然神界已容不下祂,那便去追随【终焉】了。
“但现在看祂怎么……”
白逝话音未落,年麓就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一样,
“祂的本心还是好的,会阻止正常的人踏入【终焉】,但至于为什么会跟着黑恶势力,我觉得祂大抵是被什么东西蒙蔽了。”
“但愿如此。”
白逝拿出自己断成两藏的钢笔,殷初嘲讽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为什么……我们之间还差这么远?”
“你说……是真的?”
傅满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尚楚天,这家伙平阳里独来独往,从来不和团队一起行动。如今他突然一说发现了当时在开源交手的神明,自己也有些质疑,因为自从回到江肃之后她仍然能感受到神明的痕迹。
对于白逝,冬辰选择了隐瞒,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又没有关于他们踪迹的线索,仅凭一面之缘,在江肃这么大的地方想找到祂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傅满明白即使凭借自己对神明力量的感知力,短期内找到她们也绝非易事,难不成江肃就这么被社会不稳定因素充满了?
“不过,我们并不是拿祂们毫无办法。”
尚楚天冷笑一声,接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等再次睁眼时,他无光的黑色瞳孔竟变成了一个红色的摄像头一般的样子,而他的眼前,似乎接入了另一个人的视角,宽敞舒适的沙发上,陈颉正在一旁听年麓讲故事。
没错,他获得了白逝的视角,一切的玄机都在那个刺入他胳膊的长矛中,那是一根带有标记的长矛,命中目标后可以随时获得对方的视角或锁定对方的灵魂,这一切都是由他亲眼所见,所以其名为:
【捕魂眼】
“有意思,那祂现在在哪?”
傅满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只眼睛:毫无人性可言,从整体上看,尚楚天身上并不泛着人性,仿佛他早就成为了猎杀神明的兵器。
顺着楼梯而下,地下室的储物间旁就是审讯室。阿曼达与夜暝站在外面,盯着里面晕倒的阿琳娜,突然间,一个透明的球状屏障在阿琳娜脚下生成,她醒了,并且还十分狂妄,
“放我出去!别等我跟你们玩阴的。”
不过下一秒她就狂不出来了,夜暝面无表情地启动了一个开关,屏障内瞬间就被电流连通,阿琳娜忍了一阵,用尽浑身解数释放出与电流同等的能量,这才让夜暝松开了开关。
“我希望你明白你目前的处境,做你该做的事。”
夜暝随后便把话筒让给了阿曼达,自己退至暗处静观其变。
“我们聊聊吧,阿琳娜,比如那场大战后你是怎么获得【终焉】之力的?”
阿曼达问道,一边扩大了屏障的范围,谈话的前提是双方都处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中,她也心知肚明。夜暝在一旁听着全程谈话。
简单来说:很久以前,阿曼达所属的混沌魔法世家与阿琳娜所属的巫妖秘法世家因观念不合发生了战争,她们俩就是两个世家的唯一幸存者。阿琳娜此次寻仇而来,却因寡不敌众被调查团囚禁在这里问话。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终焉】之力我也不知道怎么获得的,只是研究秘法的时候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呓语,我就突然会了。”
阿琳娜敷衍道,
“行,要杀要剐随你们吧。”
“先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夜暝走上前,提出换人的建议,阿曼达同意了,临走时留下一句,
“醒醒吧,【巫妖秘法】早晚会失传的。”
一夜清静,谁也不知道夜暝到底和阿琳娜说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团里就通过了阿琳娜的入团申请,这波操作搞得阿曼达一头雾水,
“喂,夜暝,你该不会是嫌团里日子太清闲,让我们俩掐架给你看乐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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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的阿琳娜一反常态,不仅收去了狂妄,语气也变得谦卑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什么大局?什么共同的敌人?这不是给我的生活添堵嘛!阿曼达想着,一团不容二“阿”,她刚想反驳什么,傅满就召集全员开会,大家顾不上说话,纷纷朝会议室赶去,
“怎么了团长,有什么事情吗?”
冬辰带着苍玄一起来的,团员公寓里他们俩是邻居,
“是裴信又有活动了吗?”
苍玄问道,即使两次失利,但苍玄依然没有放弃抓捕裴信的行动,傅满推了摇头,神情严肃。
“堕神殷初重振旗鼓,不过跟在裴信手下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风浪,我要说的是:开源已无神,因为祂们跑江肃来了。”
“哈?”
冬辰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自己露馅了?少顷他恢复了理智,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真问到他也不会把白逝供出去,自己没事可以找他切磋,被团里盯上了就会先顾着躲了,多没意思。
“尚楚天昨晚利用自己的能力锁定了一个神明的视角,而我们现在只需要顺藤摸瓜着祂的行动路径就能找到祂。”
傅满打开了江肃市3d投影地图,
“冬辰,苍玄你们继续在内,外城区交界处监视裴信势力,如有异常先找齐御再行动。”
“刚刚齐御发了消息,裴信的手下的人手中都有过人命,准许就地正法。”
夜暝纠正道。
“其余力量与我一起配合尚楚天对神明进行围堵。”
傅满话音刚落,只听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三十年开源,三十年江肃,我回来了!”
……
由于镰刀被摧毁,白逝只得将重铸镰刀之事交给了年麓。殷初的话对白逝感触颇深,他现在也有了一个变强的执念,但神力的增长来源于神职的履行,去哪履行神职呢?
嘶,有个地方。
【江肃市人民殡仪馆】
车水马龙的喧嚣尘世之外,一个静谧的山中,几栋三层的楼房映入眼帘。这一路上都是大山,花草丛生掩盖了路边每三四步就一个坟包的诡异之景。白逝不解,殡仪馆旁应该有墓园,为什么要埋在路边?
哈哈,你说话还真有意思,但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些人没钱买墓地,只能埋路边?”
出租车司机笑道,他的笑是如此僵硬,以至让人以为是有人在监督他的微笑服务。白逝无意间发现了仪表盘中一闪一闪的红光,像摄像头。
“我们到了,请注意安全。”
白逝付过钱自顾自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袖口走进了殡仪馆大门。两侧的花草五彩缤纷却难挡一地纸钱的凄凉,他路过的一栋楼中传出沉重的哀乐与阵阵哭声。当初绑他的执事在院子里遇见了他,毕恭毕敬地向他问好,
“我们老板今天早上刚走,您是找她吗?”
“老板说她手机没电了,所以给你留了封书信,等你来了再给你。”
执事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找出一封信递给白逝,他也有些莫名奇妙地打开读了起来,
“嘿,你还是来了呀。我就相信你会来的,你本来给自己起的名叫白逝,当人这一世就注定了得做殡葬的活,其实有一点要和你坦白,江肃市殡仪馆不是我无意并入自己手下的,而是有意而为,目的就是给身在江肃的你留条工作的后路。这个殡仪馆就交给你打理啦,不许摸鱼偷懒,我会查岗的。手机没电了,只能给你留张纸条,等充好了电再联系吧,我还买了早票,爱你!”
落款:小鱼
白逝淡然一笑,收起了纸条走过执事身边,
“白逝先生,老板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把这里交给我打理了。”
“哦……啊?先生,啊不,老板,等一下!”
无疑,白逝欣然接受了这条后路,无论是收入上还是神力的精进上林慕鱼都给了他不小的援助,他坐进馆长办公室,几位执事跟在他屁股后面,拉着一辆小推车,
“嗯?你们这是……”
执事十分自信,又带着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白逝,
“这是林老板和之前那位老板一直没处理完的事务,拜托了!”
好嘛,一推车的文件,信笺,改进方案,白逝汗颜片刻,给自己沏了壶茶,示意他们端杯来。
“我知道了,放在这吧。”
“老板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喝完一壶茶后,白逝长舒一口气,拿起了关于殡仪馆事务的第一份方案。这时一个点子在他的脑中划过——
处理关于【死亡】的事务算不算履行神职?
试试吧,万一能行,这一推车装着的可都是神力!
……
“谢谢你送我上班啦,今天中午有空吗?我跟你说当时去过一家餐厅,可好吃了,中午我带你去尝尝!”
花语被云瀚一路用云飞到了冬辰白星公司门口,两人才有些不舍地把手分开,
“好啊,到时候我还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