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脸色骤冷:“好个不见棺材不掉泪!今日便让你见识古家真正的实力,免得你以为古家就这点能耐。”
古廷香附和道:“姑姑说得是。
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之徒来此撒野,今日正好杀一儆百。
待解决这小子,我便命人将此事宣扬出去,看谁还敢来古家放肆。”
妇人颔首:“如此说来,今日倒也不算白忙一场。
待他伏诛,你便安排人善后。”
二人交谈间,方编注意到众多身着古家服饰的男子从四面涌来,纷纷向妇人和古廷香行礼问安。
方编静立原地,任由他们行动。
转眼间,小小的庭院已聚集了十馀人。
在领头者的示意下,众人悄然形成包围之势,将方编困在 。
这些护卫都是习武之人,见到丁强被钉在假山上的惨状,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
妇人与古廷香不通武艺,难以理解其中门道,但他们却心知肚明——方才那一手,即便是他们中最强者也未必能做到。
此刻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方编是用了某种特殊手段。
仗着人多势众,他们打算一拥而上,或许能占得先机。
护卫们闻言面面相觑,竟无人敢上前。
护卫们暗自叫苦。
眼前这方编显然非等闲之辈,即便动手也难有胜算,徒增伤亡罢了。
既知必败,又何必自讨苦吃?
众人心思电转,各自盘算着对策。
护卫们终究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提刀向前。
古家众人认出是古廷芳的声音,护卫们立即停手。
在古家,古廷芳地位尊崇,众人自当听命行事。
那妇人虽是古廷香的姑姑,但不过是六房长辈。
而古廷芳身为当代掌门,深得族长器重,地位天差地别。
她身旁站着古家供奉,躬敬立于其后。
在古家,唯有内核人物才能享有供奉贴身保护的殊荣。
那妇人仅有一名普通护卫,古廷香更是只有几个丫鬟伺候。
方编敏锐察觉古廷芳气息不稳,显然身负有伤,虽极力掩饰,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区区一个伙计,值得这般兴师动众吗?虽对古廷芳心存畏惧,仍不认为自己有错。
既已言明是来寻我,你们为何还要叼难?退一万步说,即便真是寻常信差,这就是古家的待客之道?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让妇人面红耳赤。
论辈分,古廷芳该称她一声姑姑,此刻却被当众斥责。
妇人明白,此刻若不反击,今后在古家将再无立足之地。
更何况,若今日示弱,传言必会颠倒黑白,让她颜面尽失。
她必须据理力争。
古廷芳闻言,脸色愈发冰冷。
至少在老爷子眼中是如此。”
这番话如同惊雷,震得妇人和古廷香脑中嗡嗡作响。
她们之所以嚣张跋扈,无非是认定对方不过是个普通人。
可若对方身份显赫,那性质便截然不同——不仅会得罪其背后家族,更会让古家沦为笑柄,成为各大家族茶馀饭后的谈资。
你只需记住,日后见他须礼让三分。”
古廷芳虽不知方编底细,但观其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背景定然不凡。
古廷香愕然——堂堂古家 竟要做仆役之事?可面对长姐威压,只得连连称是。
眼下时间紧迫,不如先议正事。”
待二人离去,妇人长舒一口气,转而怒视古廷香:"都怪你这丫头谎报消息!若非你说他是店伙计,我怎会让丁强出手?
此时李家院落中,陈小楠与李佳莹望着渐暗的天色,全无往日欢快。
虽从古董商处得知方编入墓失联,二人仍心神不宁。
方编随古廷芳行至密室前,忽想起尚未联系陈小楠她们。
开机瞬间,数十条未读消息接连弹出——全是二女焦急的询问。
方编正要给李佳莹回消息,手机又震动起来。
他刚想回复让她们别来,新消息又跳了出来:"我和小楠坐公交来的,车上听到有人在议论你。”
我去打听下。”她假装找信号,挪到靠近那两个男人的位置。
这两人举止怪异,弓着身子象是藏着什么,手里紧攥着军绿色包裹。
李佳莹觉得他们不象本地人,隐约觉得眼熟。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他们说话,李佳莹正想放弃,突然听到其中一人低声道:"上头说找到目标就动手,别留把柄。”
李佳莹后背一凉,感觉两道毒蛇般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她强作镇定,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奔驰车里的李管家一脸茫然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这出戏果然让那两人收回了视线。
车上乘客看了会儿热闹就各忙各的去了。
陈小楠会意地没有出声,李佳莹则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
果然不出所料,这两个陌生人对这里并不熟悉,不得不继续商议行动计划。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低声笑了起来。
显然,这次的高额报酬让他们心动不已。
听说那个叫方编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确实有两下子,已经让不少人栽了跟头。
我们可不能大意失荆州。”
其中一人神色严肃地提醒道,但同伴却不以为然。
等我们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番话让另一人也点头赞同,觉得确实有道理。
在他们看来,雇主的世家身份虽然显赫,但论真本事,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根本不值一提。
躲在暗处的李佳莹听得心惊肉跳。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 ,没想到竟牵扯到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