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嗤笑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想来古家门口拍照眩耀吗?告诉你,这里不是景点,来的都是大人物,容不得你们打扰。”
方编无奈:”我只是休息片刻,等人到了就走,不会打扰任何人。”
保安不由分说伸手拽他:”少废话,立刻离开!”
见对方盛气凌人,方编轻笑:”你就不问问我在等谁?若是眈误了你家主人的贵客,后果你应该清楚。”
保安一愣,松开手神色惊疑不定。
但很快又大笑起来:”差点被你唬住!你要真是客人,怎会在门外干等?”说着抽出 ,”敢耍我就要付出代价!”
棍子带着风声朝方编挥来,这时一声冷喝响起:”刘虎,你在干什么!”
棍子悬在半空,刘虎额头冒汗——是四 古廷香的声音。
难道这少年真是
”当街打人,要是被人拍下发到网上,不是给古家丢脸吗?”
听到这句话,刘虎松了口气,连忙辩解:”四 ,属下鲁莽了。
但古家的威严不容轻视啊!这小子赖着不走,若不教训,以后这种人会越来越多。”
古廷香神色稍缓:”当真如此?”
刘虎赶紧让开,露出身后的方编。
“四 ,就是这小子,我好言相劝他都不听。
要我说,咱们也不能太惯着这些人,该立威的时候就得立威,省得以后谁都敢来撒野。”
古廷香上下打量着方编那身地摊货,对刘虎的话信了几分,点头道:“说得也是,不然总有人来 确实烦人。”
“那您看该怎么处置?”
刘虎搓着手问道。
“依我看,多叫几个兄弟来,把这小子往死里揍,再拍下来发到网上。
杀一儆百,看以后谁还敢来 。”
古廷香皱眉:“上次你们这么干不是被骂惨了吗?”
“上次是没把握好分寸。
这次咱们就说他是小偷,对小偷下手重点也说得过去吧?”
站在后面的方编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谋划,脸上波澜不惊。
这种蝼蚁般的存在,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我是来找古廷芳的。”
方编突然开口,“等她来了看到这场面,恐怕不太好看吧?”
正说得起劲的刘虎听到古廷芳的名字,脸色刷地变了:“你你说什么?找大 ?”
古廷香的表情也僵住了。
作为古家第三代 ,古廷芳在家族说一不二。
要是让她知道这事
“少在这唬人!”
刘虎强作镇定,“大 的名字谁不知道?随便报个名号就想蒙混过关?”
“不信的话,等她来了你亲自问。”
方编淡淡道。
刘虎一时语塞。
看方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莫非真和大 有交情?
“那那你有凭证吗?”
“没有。
等她来了自然见分晓。”
“哼!要是假的,我去问岂不是自找没趣?”
刘虎心里打鼓。
万一是假的,在大 面前丢人现眼不说,搞不好饭碗都要砸。
这下他进退两难,只好求助地看向古廷香。
可这位四 居然装作没看见,把脸扭向一边。
刘虎暗骂一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小子,最后警告你一次,乱攀关系没好果子吃!”
他凑近方编耳边,压低声音威胁道:“既然你说认识大 ,那我放你一马。
但要是你敢在大 面前乱说话就算我只是个看门的,想找你麻烦也不难。”
方编眼神一冷:“威胁我?”
“就威胁你怎么了?”
刘虎狞笑,“你顶多是来谈生意的,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乖乖配合对大家都好,要是敢告状后果你承担不起。”
方编忽然笑了:“现在该担心后果的是你。”
“你——”
刘虎话未说完,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
重重摔在几米外,满嘴是血。
“给过你机会了。”
方编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只是拍死只苍蝇。
古廷香闻声回头,看见瘫在地上的刘虎,顿时变了脸色。
能随手柄人打飞,这身手绝非等闲。
“难道真是大姐的客人?”
她心里打鼓,赶紧快步走来,对着刘虎呸了一声:“狗奴才,活该!”
古廷香骂完,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看向方编:”刚才听说你是来找大姐的?之前我没听清,实在抱歉。”
”要不这样,外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不如随我进府里等?咱们边喝茶边等。”她热情地邀请道。
方编心知这女人方才的刻薄嘴脸,但此刻也不便计较,便点头跟着她往府里走去。
刘虎仍趴在地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踏入古家宅院,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怪石点缀其间,满园花草芬芳扑鼻。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找我家大姐有何贵干?”古廷香边走边问。
”姓方,就是来传个口信。”方编轻描淡写地回答,自然不会提及山墓和镇傀珠的事。
古廷香好奇道:”什么口信这么重要,非得亲自跑一趟?”
”关于一件古董的事。”方编简短回应。
”就是你家大 看中的古董到货了,我来通知一声。”他刻意说得轻巧,避免对方起疑。
古廷香闻言一愣:”你是古董行的?”她知道姐姐素来喜欢收藏古玩,倒也不觉意外。
”嗯,掌柜派我来的。”方编话音刚落,古廷香立刻嫌恶地退开几步。
”原来是个跑腿的伙计!”她尖声道,”本 竟陪你聊这么久。
你自己找个角落等着吧,我可没空奉陪!”
说罢便趾高气扬地走远了,直到消失在回廊尽头。
”走了清净。”方编长舒一口气,见园中有座凉亭,便过去坐下歇脚。
亭中石桌上摆着新鲜点心和水果。
方编赶路未进食,正好取用。
糕点尚带馀温,红豆蜜馅甜而不腻。
他又拿起苹果咬了一口,清甜汁水顿时溢满口腔。
这时远处传来谈笑声。
只见古廷香挽着位中年妇人,身后跟着个魁悟男子朝凉亭走来。
三人见到方编俱是一怔。
古廷香瞥见他手中的水果,冲过来发现糕点所剩无几,顿时怒斥:”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吃!”
”光明正大地吃,何来偷字一说?”方编不紧不慢道。
”做客要有做客的规矩!”
”不是你请我进来的么?客人用些茶点有何不可?”
古廷香语塞,恼羞成怒:”牙尖嘴利!今日定要你吐出来!”
”几块点心罢了,我双倍赔偿就是。”方编无奈摇头,从未见过如此斤斤计较之人。
”你赔得起?这可是广陵名厨现做的,有钱都买不到!”
这时那对夫妇走近询问。
古廷香立刻告状:”伯母,我特意备下点心等您品尝,全被这人偷吃了!”
妇人温和道:”无妨,让人吃了便吃了吧。”
方编刚觉宽慰,却听古廷香尖声道:”他不过是个送信的下人,哪配当客人!”
妇人脸色骤变,向身旁男子使了个眼色。
男子会意,上前厉声道:”穿衬衫的小子,过来说话!”
”有话直说。”方编端坐不动。
男子沉下脸:”古家最重规矩。
未经允许擅自动用主人物品,该当何罪?”
”大罪?”方编几乎笑出声,吃几块点心竟成了 ,当真荒谬至极。
方编讥讽一笑:”照你这么说,莫非我也偷了你家主子的宝贝?”
”那还用说!”男子厉声道,”就你这穷酸样,在外头能尝到这等美味?在古家,就算捡根头发丝儿都得经过主子点头,否则就是大不敬!”
方编耸耸肩:”行吧,打算怎么处置我?”
男子偷瞄了眼妇人,见她冷着脸不吭声,立刻会意。
”打断狗腿扔出去!”
话音未落就朝方编逼近,摆明要动手。
方编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索性不再忍让。
这古家上下都是势利眼,对权贵笑脸相迎,对平民恶语相向。
不过这种人他见多了,既然要动手,他也不是软柿子。
”最后问一次,真要撕破脸?到时候可别后悔。”
男子嗤笑:”少在这装腔作势,今天非让你长记性不可!”
方编眯起眼睛:”我给过你机会了,待会儿可别怪我不给古家留情面。”
”好个狂妄的小子!”壮汉像听到天大笑话般摇头,伸手就要揪方编衣领,”今儿就教教你规矩!”
谁知方编后发先至,闪电般扣住他手指狠劲一掰。
壮汉顿时惨叫跪地,疼得冷汗直流。
”撒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壮汉又惊又怒,没料到这瘦弱青年手劲如此骇人。
后方观战的古廷香和妇人同时变色,原本等着看方编求饶,谁知局面完全颠倒。
”丁强!连个毛头小子都拿不下?”妇人厉声呵斥,只当是护卫轻敌。
古廷香拍着胸脯缓过神,方编已松开手。
丁强跟跄站定,眼中凶光更盛。
”刚才大意让你钻空子,这回看你怎么死!”
他活动关节咔咔作响,决定以蛮力碾压。
这拳下去能打穿砖墙,不信对方还能耍花样。
”受死吧!”
拳风呼啸而至,方编面色转冷:”给过你活路,偏要找死。”
妇人和古廷香见丁强使出杀招,嘴角刚扬起笑容,下一秒却惊得瞪大眼睛——方编抬腿如电,丁强炮弹般倒飞出去,将假山撞得碎石飞溅。
”还打么?”
看着昏死的丁强,方编冷声发问。
两个女人吓得连连后退,妇人强撑气势喝道:”反了天了!敢在古家行凶!”
方编挑眉:”看来还没学乖?”
”伤我古家护卫就是铁证!”妇人暗中盘算援兵将至,色厉内荏道,”今日取你狗命也天经地义!”
”指望那些虾兵蟹将?”方编看穿她心思,嗤笑道,”古家护卫来多少都是送死。”
古廷香见有撑腰,胆子又壮起来:”死到临头还嘴硬!不出半刻钟,你就等着被围剿吧!”
方编淡然一笑:“谁说我要离开?今日我来寻人,若不见到那人,绝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