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在城外三里处落下,徒步走向城门。
城门守卫是两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见李飞金丹期的修为,态度顿时恭敬起来:“前辈可是来太平卫办事?”
“听闻太平卫广纳贤才,特来一试。”李飞语气平和。
一名守卫立刻取出传音符低语几句,片刻后,城门内走出一名中年修士。此人国字脸,浓眉虎目,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魁梧身形,正是太平卫定南分部的千户韩烈,结丹中期修为。
“在下韩烈,定南分部千户。道友如何称呼?”
“韩大哥倒是风采依旧啊。”李飞卸下了伪装。
“李道友!好久不见!”韩烈侧身引路,边走边说,“这次来莫不是说想要加入太平卫?”
二人穿过城门,进入内城。太平卫分部占地面积极大,建筑风格简练硬朗,处处透着军伍气息。训练场上,数十名炼气、筑基期的卫兵正在演练合击阵法,呼喝声整齐划一。
韩烈将李飞引入一座青石大殿,分宾主落座,有侍者奉上灵茶。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黑衣卫兵匆匆闯入,抱拳道:“千户大人,北边传来急报!黑煞谷余孽又在‘青枫镇’现身,袭杀了我们三名巡查卫兵!”
韩烈脸色骤变,“啪”地一声将茶盏按在桌上,盏中灵茶溅出:“又是黑煞风这厮!”
李飞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
韩烈深吸一口气,挥手让卫兵退下,这才转向李飞,苦笑道:“让李道友见笑了。实不相瞒,眼下分部正遇上一桩棘手之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你救下我部那女子,随后我率部连夜围剿,血战一场,终将黑煞谷一众邪修诛灭,但那谷主黑煞风却仗着结丹中期修为和一门诡异遁术,重伤逃脱。”
“此人睚眦必报,这些年来来不时偷袭我太平卫在外巡查的人员,已折损了十余名筑基期好手。”韩烈眉头紧锁,“定南分部只有我一名结丹中期,其余三位都是结丹初期。若我亲自去追捕黑煞风,分部无人坐镇,恐生乱子。若让三位组队前去,那人手又协调不过来。”
“这些时日,我为此事焦头烂额。黑煞风一日不除,南境一日不宁,总部那边也不好交代。”韩烈叹息一声,“一个高阶散修当真是难缠,打不过就逃,逃了又回来骚扰,如附骨之疽。”
李飞静静听着,心中已有计较。
他此次来太平卫,一为寻个安稳的修行之所,二也为借助太平卫的资源和人脉。眼前这桩麻烦,或许正是他展现实力、获得重视的机会。
“韩道友,”李飞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事情因我而起,就让我来解决吧”
韩烈一怔:“道友的意思是……”
“我愿协助太平卫追捕黑煞风。”李飞语气平静,却透着自信。
“李道友,那黑煞风虽被我所伤,但毕竟境界高于你,且阴毒诡诈,绝非易与之辈。”
李飞微微一笑:“可否借演武场一用?”
韩烈会意,起身引路。
二人来到分部后方的演武场,场中卫兵见千户亲临,纷纷退到边缘。韩烈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道:“李道友请。”
李飞走到场地中央,心念微动。
三十六道暗金色流光自他体内飞出,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飞针时而分散如雨,时而聚合成钻,时而排列成阵,变幻莫测。针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密的撕裂声,隐隐有风雷之音。
“这是……本命法宝?!”韩烈瞳孔一缩。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三十六枚飞针材质非凡,且与李飞心神相连如臂使指,分明是精心炼制的本命法宝。一个金丹初期散修竟能拥有本命法宝,此子机缘着实不凡。
更让韩烈心惊的是飞针的速度和锋芒——即便隔着禁制,他也能感觉到那锐利无匹的气息。若是猝不及防之下,便是结丹中期修士也要吃大亏。
李飞并指一点,三十六枚飞针骤然加速,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暗金色光网。光网收缩,将场中一块测试用的玄铁岩靶子笼罩其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细微的“嗤嗤”声。
三息之后,光网散去,玄铁岩靶子依旧矗立,表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孔,阳光透过孔洞,在地面投下斑驳光点。
韩烈上前细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每个针孔都光滑如镜,深达尺许,且孔洞边缘残留着一股凝练的真元,仍在缓缓侵蚀岩石。
这等穿透力,这等控制力……
“韩道友以为如何?”李飞收回飞针,问道。
韩烈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好!好!李道友有此手段,确实有资格说那番话!”
他走回李飞面前,郑重抱拳:“既然如此,追捕黑煞风之事,就拜托李道友了。分部会提供黑煞风的所有情报,以及他可能藏身的几个地点。此外……”
韩烈对李飞说道:“上次那块太平卫客卿令。持此令者,虽非正式卫员,却享百户待遇,可调用部分资源,行动也自由许多。待道友擒杀黑煞风归来,韩某亲自为你申请正式编制,至少也是一个副千户之位!”
“多谢韩道友信任。”李飞收下令牌,“事不宜迟,还请将情报交予在下。”
半个时辰后,李飞离开定南城,化作一道遁光向北而去。
袖中储物袋里,多了三枚玉简:一枚记载黑煞风的功法特点、惯用手段和受伤情况;一枚标注了黑煞风可能藏身的七个地点;最后一枚则是南境详细地图。
韩烈站在城楼上,目送李飞身影消失在天际。
一名副千户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千户,此人可信吗?毕竟来历不明……”
韩烈淡淡道:“他若真能解决黑煞风,便是太平卫的功臣。若不能,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况且,”他眼中闪过锐芒,“今日结个善缘,来日或许有大用。”
副千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阴暗山洞中。
一个黑袍老者盘坐在血池中央,周身黑气缭绕,胸口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慢愈合,每愈合一分,血池便下降一寸。
老者忽然睁开双眼,眼中血色翻涌。
消耗大量精血的他,面容早已化为了年老之人。
“太平卫……韩烈……此仇不报,老夫誓不为人!”
他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如破锣:“待我‘煞风幡’炼成,定要血洗定南城,将你们统统抽魂炼魄!”
洞外,阴风呼啸,仿佛无数冤魂在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