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驱散唐人街的雾气，“顾氏中医诊所”的卷帘门就哗啦一声被推了上去。
顾言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各种食物和垃圾味道的“芬芳”空气。修炼《万邪吞灵诀》后，他的身体机能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每天只需要睡上三四个小时，就能精神饱满。
“开工开工，赚小钱钱，买修炼材料”他嘴里哼著自编的小调，开始整理货架，将那些贴著“金枪不倒”、“强肾壮阳”标签的琉璃瓶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果不其然，诊所刚开门没多久，第一批熟客就络绎不绝地涌了进来。大多还是那些西装革履，但眼神略带疲惫和渴望的白人男士。
“顾！老规矩，三瓶！”
“上帝，这玩意儿比我喝的咖啡还提神！”
“嘿，伙计，小声点再给我来五瓶，我下周要去度假”
顾言脸上挂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收钱、递货、偶尔附赠一句“注意身体，量力而行”的“医嘱”，动作流畅得如同流水线。
他看着这些慷慨解囊的“金主”，心里盘算的却是：“嗯，今天收入不错，应该够买那家新发现的香料店里的那批据说从东南亚来的‘阴沉木’了，虽然年份浅了点，但给‘铁蛋’当磨牙棒应该还行”
一上午就在这种忙碌而充实的氛围中度过。临近中午，客流终于稍微缓和下来。顾言揉了揉有点笑僵的脸颊，正准备掏出手机点个披萨或者中餐外卖犒劳一下自己咕咕叫的肚子，就听到门口风铃又是一响。
一个穿着骚包的花衬衫、戴着墨镜、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白人男子，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晃了进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
“嘿！我亲爱的顾！纽约城未来的巨星！你忠实的伙伴汉克来啦！”
顾言抬头，看清来人，脸上那职业假笑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闭嘴，汉克。如果你又是来蹭我的‘试用装’，门在那边，自己圆润地离开。”
而汉克则不知怎么混进了娱乐圈，成了一个用他自己的话说——“致力于发掘明日之星，并深入了解娱乐圈小姐姐情感世界”的初级经纪人。
“oh！y god！顾，你这话太伤我心了！”汉克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一个中枪的动作，然后熟练地绕过柜台，自己从冰柜里拿了瓶可乐，“我可是带着好消息来找你的！当然”
他拧开可乐，灌了一大口，压低声音，“顺便补充点‘药品储备’，你懂的，最近约会有点频繁。”
顾言白了他一眼，懒得戳穿他所谓的“频繁约会”大概率是又勾搭上了哪位十八线小明星。他直接伸出手：“好消息待会儿再说，‘药品储备’按市场价，诚惠二百美元，谢谢。”
“嘿！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亲兄弟，明算账。尤其是在我的壮阳药上。”
汉克悻悻地掏出钱包，数出二百美元拍在柜台上：“该死的，你这药效果是真好，就是价格也太黑了怪不得你能在曼哈顿呃，布鲁克林买得起房。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
顾言麻利地收好钱，拿出两瓶没有标签的小瓶子丢给汉克：“说吧，什么好消息？难道有哪个剧组缺个演尸体的龙套？先说好，演尸体可以，但得加钱，而且不能是那种一下子就被干掉的路人甲，至少得有点镜头。”
“y friend!”汉克凑近过来，神秘兮兮地摘下墨镜，一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名为“”的光芒，“格局打开！你以为我来找你，就为了那点龙套角色？”
他上下打量著顾言，像是在欣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看看你这条件！一米八五，脱衣有肉，五官清秀，带着东方特有的神秘感！更重要的是，你是亚裔！”
顾言抱着胳膊，面无表情：“所以呢？国法律规定亚裔不能卖壮阳药？”
他指著顾言：“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就是完美的‘多样性’填充物！你的亚裔面孔，现在就是敲门砖！虽然主角基本别想，那都是白人的自留地，但是重要配角、技术专家、神秘反派、主角的搞笑跟班机会多的是！”
汉克越说越兴奋：“我已经打听好了，有几个剧组正在找亚裔面孔，戏份不多，但露脸机会不少！以你的条件，稍微包装一下，绝对有市场！
而且，根据演员工会和国法律，你必须签约一个经纪人，才能合法地接通告拍戏。你看，我，你最好的朋友汉克，就是现成的、专业的、对你充满信心的经纪人！”
他拍了拍胸脯：“签在我手下，我来帮你运作！赚到的钱，我们按行业规矩分成！你出名，我赚钱，双赢！”
顾言听着汉克唾沫横飞的演讲，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快速盘算起来。
拍戏？他以前从来没想过。但汉克有句话没说错，来钱快。演戏的收入，肯定比他吭哧吭哧卖壮阳药要可观得多。而且，演员的身份，或许能接触到更多不同的人，不同的场合，甚至不同的“资源”？
比如，某些拍摄地点会不会是阴气汇聚之地？某些道具会不会是真正的古董冥器？某些剧组人员会不会提供一些特殊的“材料”？
他摸了摸挂在腰间，被衬衫下摆遮住的迷你“铁蛋”。养僵尸，也是很费钱的。高级的炼尸材料，无一不是价格昂贵或者有价无市。
“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顾言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平淡，“分成怎么算？”
汉克一看有戏，立刻精神抖擞：“行业标准！新人一般是经纪人抽成百分之十到十五！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个友情价，百分之十！怎么样？够意思吧！”
顾言瞥了他一眼：“百分之五。”
“what？！你杀价比唐人街的老太太还狠！百分之九！”
“百分之六，不行就算了，我继续卖我的药，虽然发不了大财，但也饿不死。”
“holy shit！百分之八！不能再低了！”
“成交。”顾言干脆地伸出手，“但是，汉克，我有几个条件。”
汉克喜出望外，连忙握住顾言的手：“你说！什么条件？”
“第一，所有剧本和通告，必须经过我同意，我不演有辱华裔形象的角色，不演太蠢的傻瓜——除非钱给得足够多。”
“没问题！我们现在讲究的是正面、多元的亚裔形象！”
“第二，拍摄时间不能影响我诊所的正常营业至少不能影响太大。”
“这个可以协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顾言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汉克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让汉克有点心里发毛的笑容，“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比较特别的剧组。比如，拍恐怖片的，拍灵异纪录片的，或者需要用到一些特殊道具、古老物品的剧组。我对这方面，有点‘个人兴趣’。”
汉克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挤眉弄眼地说：“oh！我懂了！你想泡那些演女鬼或者灵异女主播的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方面我门儿清！”
顾言：“”
他懒得解释，只是拍了拍汉克的肩膀：“合作愉快，我的经纪人。现在，为了庆祝我们合作，你是不是该请你的“员工”吃个午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日料，三文鱼不错。”
汉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顾，我刚付了你二百美元药钱。”
“所以呢？那是上一笔交易。现在是庆祝下一笔合作的开始。快去，我饿了。”
看着汉克一脸肉疼地去开车，顾言嘴角微勾。演员？似乎是个不错的新身份。既能赚钱，又能拓展“资源”收集渠道。至于出名？他倒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是，这个身份能给他修炼带来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