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静室地板上那具青黑色、散发著冰冷气息的“铁蛋”,顾言摸著下巴,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玩意儿,放哪儿?
总不能天天摆在客厅当雕塑吧?虽然这造型挺别致,但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租客或者查水表的闯进来,解释起来可就太费劲了。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难道说这是最新的抽象艺术?或者硅胶娃娃高级定制版?
“得想个办法把你藏起来”顾言嘀咕著,快速翻阅著脑海中的《炼尸初解》。
果然,在记载了一些偏门小技巧的附录里,他找到了一个名为“芥子纳尸”的简易法门。说是法门,其实更像是一种取巧的灵力运用技巧,可以利用特殊手诀和符文,暂时将初步祭炼过的僵尸缩小,方便携带。而且缩小期间僵尸无法行动,只能被动接受滋养。
“就它了!”顾言眼睛一亮。
他再次走到“铁蛋一号”旁边,双手快速变幻,结出一个复杂而古怪的手印,同时口中低喝一声:“缩!”
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被抽取出来,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光,笼罩住地上的铁尸。只见那原本一米九多的壮硕身躯,在黑光中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缩小、缩小最后,竟然变得只有拇指大小,看上去像个粗糙的青铜手办,细节却分毫毕现。
“啧啧,这技术,拿去搞物流或者搬家公司,不得赚翻了?”顾言弯腰捡起这个迷你版的“铁蛋”,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质感十足。
他找来一根结实的红绳,从迷你铁尸的腋下穿过,打了个结然后像挂饰品一样,把它挂在了自己的皮带上。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搞定!携带型僵尸,你值得拥有。”顾言拍了拍腰间的“新挂件”,感觉非常满意。这样一来,只要他运转《万邪吞灵诀》,吸收的邪气在流经自身时,自然会分出一丝通过这红绳作为媒介,持续不断地滋养这具铁尸,虽然效率比不上专门布置的聚阴阵,但胜在方便持久,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充电”。
处理完这桩大事,顾言感觉浑身轻松,同时也闻到了自己身上因为绘制符文和引动煞气而沾染的些许异味。他决定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刚把静室的门关好,脱下沾了朱砂和灰尘的外套,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轻快,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言眉头一皱,这大晚上的,谁啊?彪叔来赊账?不可能,那老小子这个点肯定在哪个地下赌场挥霍呢。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一看——果然是她。
门外站着的是住在他隔壁的安妮。一个在附近那家名为“粉红独角兽”的脱衣舞俱乐部当舞女的金发女郎。身材火辣,穿着也总是大胆奔放,此刻她刚下班,脸上还带着浓妆,身上是一件亮片的紧身短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一股廉价的香水味隔着门缝都能飘进来。
安妮自从几个月前搬到这里,第一次见到顾言时,眼神就亮得跟饿狼见了肉似的。顾言这副清秀的东方面孔,在这片街区算是独一份,加上他经营著“神秘”的东方药铺,身上总有种让她捉摸不透的气质,这让阅男无数的安妮产生了浓厚的“性趣”。
她之前已经找各种借口来敲过几次门了,什么“借酱油”、“家里灯泡坏了”,甚至要求“疏通下水道”,都被顾言不咸不淡地打发了回去。没想到今晚她又来了。
顾言无奈地打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妮小姐,有事?”
“嘿!顾!”安妮一见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身体不著痕迹地往前倾,展示着她傲人的事业线,“你绝对不敢相信!我家的猫咪,雪球,它刚刚它刚刚居然会后空翻!我的上帝,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猫!你一定要来看看!就现在!”
顾言:“”
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会后空翻的猫?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他怀疑她家那只肥得跟猪一样的波斯猫,连自己舔屁股都费劲,还后空翻?
“安妮小姐,”顾言语气平淡,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首先,我对猫科动物的体操表演没什么研究兴趣。其次,现在很晚了,我需要休息。”
安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顾言身上,吐气如兰:“哦,顾,别这么扫兴嘛~你一个人住多无聊,我们可以找点更有趣的事情做。我知道一些非常棒的‘游戏’,绝对比你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草药有意思多了。”
她说著,一只手就试探性地想要搭上顾言的胸口。
顾言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刚好避开了她的“咸猪手”。他看着安妮那双带着醉意和欲望的蓝色眼睛,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在唐人街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为了生存或者更好的生活,她们可以付出一切。顾言并不鄙视她们,但他自己对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还可能带来麻烦的肉体关系,确实提不起半点兴趣。有那时间和精力,不如抓紧修炼,或者研究一下怎么让“铁蛋”变得更硬。
“听着,安妮。”顾言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我对你的‘游戏’不感兴趣。我对你,也不感兴趣。现在,我要去洗澡了,然后睡觉。如果你家的猫真的能后空翻,我建议你录下来送到《国达人秀》,说不定能赚一笔,比你晚上在俱乐部扭屁股轻松多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安妮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挂不住了,她涨红了脸,有些气急败坏:“你!你这个你这个不懂风情的混蛋!活该你一辈子单身!”
说完,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扭著腰,气冲冲的回自己家。顾言无所谓地耸耸肩,也关上了门,并且顺手反锁。
“麻烦。”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看来得考虑换个地方住了,或者想办法让这个邻居“主动”搬走?比如,让“阿飘”偶尔去她家串串门?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暂时存档。目前,洗澡最重要。
他脱下衣服,走进狭窄的浴室,打开淋浴喷头。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洗去疲惫和污垢。他低头看了看挂在旁边架子皮带上的迷你“铁蛋”,在水汽氤氲中,那小东西似乎更显黝黑了。
“还是你省心。”顾言对着自己的僵尸挂件说了一句,“不会吵,不会闹,不会想着怎么睡我,只需要偶尔喂点‘邪气零食’就行。”
洗完澡,顾言擦干身体,只穿了条短裤,就躺在了床上。腰间的迷你铁蛋贴著皮肤,传来一丝丝清凉的触感,伴随着他运转功法时引动的微弱邪气,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循环。
他闭上眼睛,开始规划下一步。铁尸初步炼成,但还需要持续祭炼和寻找更好的材料强化。壮阳药的生意要维持,这是明面上的经济来源。
还有父母的血仇,那个名为“卡莫拉”的黑手党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以前是没能力,现在,似乎可以开始做点准备了。
“慢慢来,不着急”顾言在黑暗中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帮手’。”
他摸了摸腰间的“铁蛋”,感受着那坚硬的触感,安心地进入了梦乡。至于隔壁那位可能还在生气或者找其他目标的安妮小姐?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在顾言这里,无用的人际关系,和无法利用的资源一样,都属于需要被清理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