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闪烁的红蓝光芒撕裂了郊区的夜幕,给本就诡异的片场更添了几分不安。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检查完鲍勃的尸体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初步判断死因不明。需要等法医详细报告。”年长一点的警察抹了把脸,看着地上那眼圈乌黑、表情惊悚的尸体,“这地方作为潜在凶案现场,得暂时封锁。”
导演一听,脸都绿了。封锁?他这低成本恐怖片本来预算就紧,多耽搁一天都是烧钱!他连忙把警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手里不动声色地塞过去一卷东西——看那厚度,绝对是能让对方眉开眼笑的绿色“魔法”纸。
“警官,你看我们这就是个意外,肯定是突发疾病。封锁太影响进度了,这么多人都等著吃饭呢”导演陪着笑脸。
那警官捏了捏手里的厚度,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他干咳两声,对旁边的年轻警察说:“嗯看起来确实不像凶杀。可能是某种罕见的过敏反应或者呃急性休克。这样吧,现场我们拍照取证完了,等把尸体移走,拍摄可以继续。”
“明白!明白!太感谢了警官!”导演微笑着把两位“秉公执法”的警察送走了。警察一走,导演刚松了口气,转身就面对着一群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剧组人员。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继续拍摄?开什么玩笑!”一个灯光师率先喊了出来,“鲍勃那样子根本不是病!是是那种东西!这地方不干净!”
“没错!我昨晚就听到有女人在哭!”
“我也觉得浑身发冷!”
“这戏没法拍了!我要回家!”
人群炸开了锅,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珍妮弗和艾米丽抱在一起,妆都哭花了显然被吓得不轻。就连副导演和制片主任也面露难色,谁都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导演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不给个说法,这帮人下一秒就能撂挑子跑光。
“安静!都安静!”导演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保证!我向上帝保证!会立刻联系教会,请最专业的神父过来做净化仪式!保证大家的安全!”
听到要请教会的人,骚动的人群才稍微平息了一点。在大多数普通国人心里,对付这种“不干净的东西”,教会还是权威象征。
汉克凑到一直冷眼旁观的顾言身边,小声嘀咕:“holy shit!这下导演要大出血了!你知道现在请一个真正有本事的教会驱魔人得多贵吗?而且还得排队估计得找那些专门处理‘特殊事务’的私人团队,那价格啧啧,没五万美元下不来,还要看人家愿不愿意接这偏僻地方的活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言眼睛瞬间亮了!五万美元?!他妈的!这钱他也能赚啊!
他对付不了真正的妖魔,但对付个把怨魂,那不是专业对口吗?《万邪吞灵诀》本来就是干这个的!还能顺便给自己加个餐!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顾言的算盘在脑子里打得噼啪响。他立刻起身,朝着正在焦头烂额打电话联系人的导演和旁边那个一脸晦气的保险公司负责人走了过去。
“导演,史密斯先生(保险公司负责人)。”顾言开口,语气平静。
两人抬起头,看到是顾言这个亚裔小演员,都有些疑惑和不耐烦。
“顾?什么事?如果是戏份的问题,以后再说!”导演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不,是关于鲍勃的问题。”顾言指了指鲍勃倒下的地方,“我可以解决它。”导演和保险公司负责人同时愣住了。
“你?解决什么?”导演没反应过来。
“解决导致鲍勃先生死亡的东西。”顾言说得更直白了一点,“那个怨魂。”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了荒谬和不信的表情。
“你?一个演员?你会驱魔?”保险公司负责人史密斯嗤笑一声,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年轻人,想钱想疯了吧?这不是在拍戏!”
导演也皱着眉头:“顾,我知道你可能想帮忙,但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已经在联系专业的团队了。”
顾言早就料到他们会是这种反应。他也不生气,只是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依旧平淡:“三万美金。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保证彻底解决问题。比你们找教会或者私人团队更快、更便宜。”
“三万?”导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这是街头卖艺吗?我们需要的是专业人士!”
史密斯也嘲讽道:“而且,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一个亚裔,会有这种能力?你有执照吗?是哪个协会认证的驱魔师?”
顾言耸了耸肩,对于这种明显的种族歧视和职业偏见,他连反驳的兴趣都没有。他知道,在这些人固有的认知里,神秘学领域是白人和教会的自留地,他一个亚裔跑来抢生意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吧,”顾言无所谓地收回手指,转身作势欲走,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记住,现在是三万。等那东西再找上下一个目标,或者你们请来的‘专业人士’搞不定的时候,再找我可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反而让导演和史密斯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但长期以来的傲慢和偏见还是占据了上风。
“疯子!”导演低声骂了一句,继续埋头打电话。
史密斯则对顾言的背影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显然把他的话当成了东方人的故弄玄虚。顾言溜溜达达地回到汉克身边。
“你刚才跟导演他们说什么了?”汉克好奇地问。
“没什么,推销了一下我的副业。”顾言看着远处依旧惶惶不安的人群,以及那两个凑在一起、不断拨打电话的导演和负责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副业?你除了卖药还会什么?”
“驱魔,捉鬼,清理不干净的东西。”顾言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他会修水管。
汉克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fck!顾,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神棍了?这比演戏还不靠谱!”
顾言懒得解释,只是拍了拍汉克的肩膀:“等著看吧,汉克。很快,他们就会明白,有时候最便宜的解决方案,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重新开始闭目养神,运转功法。片场的阴气似乎因为刚才的死亡事件而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对他来说,这里的“修炼环境”反而更好了。
至于导演和保险公司负责人的不信任?顾言一点也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而且他相信,用不了多久,现实就会逼着他们,主动把美金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