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电话打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期间似乎联系了好几个地方，语气从最初的焦急到后来的绝望，最后终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电话那头连连称是，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搞定了！”导演挂断电话，对着翘首以盼的剧组人员宣布，“教会那边派了一位资深的处理专家，斯蒂芬斯先生，他一个小时内就到！”
消息传开，恐慌的气氛总算被压制下去一些。毕竟，“教会专家”这名头听起来还是比较靠谱。顾言依旧坐在角落，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他倒要看看，这位“专业人士”到底有几斤几两。
大约四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驶入了片场。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看上去快四十岁，典型的白人男性，身材有些发福，穿着一身略显紧绷的黑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有些磨损。
他头发梳理得还算整齐，但脸色透著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袋很重，眼神看似平静，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混浊的东西。他手里拎着一个老旧的公文包，看起来更像是个不得志的保险推销员，而非什么驱魔专家。
“斯蒂芬斯先生！您可算来了！”导演如同见了亲爹一样迎了上去，热情地握手。
“愿主保佑你们，我的孩子。”斯蒂芬斯的声音倒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温和而沉稳的腔调，他拍了拍导演的手背，目光却已经快速扫过了整个片场，尤其是在那些惊魂未定、穿着单薄戏服的女演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顾言的感知何等敏锐，他立刻注意到斯蒂芬斯手里那本黑色封皮圣经和胸前挂著的银质十字架上，确实萦绕着一丝非常非常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被加持过的圣力。弱得可怜，别说对付凶戾怨魂了，顾言怀疑它可能都对付不了自己的阿飘。
“就这？”顾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点圣光，晚上当手电筒都嫌暗。看来这教会的‘专家’，水分不小啊。”
斯蒂芬斯在导演的陪同下，装模作样地走到鲍勃死亡的地点查看。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掏出一个小巧的银质圣水瓶，洒了几滴，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整个过程看起来煞有介事，但在顾言眼里，简直漏洞百出。那圣水里的能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的祈祷也毫无灵力波动，纯粹是走过场。
检查完毕，斯蒂芬斯站起身，面色“凝重”地对导演和闻讯走过来的保险公司负责人史密斯说道：“这里的‘负面能量’确实很活跃，有一股顽固的邪恶气息残留。”
导演和史密斯的心立刻提了起来：“那能解决吗？”
斯蒂芬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了站在不远处，互相依偎著寻求安慰的艾米丽和珍妮弗身上。这两位三线女星，此刻梨花带雨、衣衫单薄，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斯蒂芬斯的眼神深处，那一丝混浊的欲望几乎不加掩饰地闪过。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转向导演和史密斯，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解决是能解决，但需要一些特殊的准备。我注意到，那两位年轻的女士，”他示意了一下艾米丽和珍妮弗，“她们身上似乎沾染了一些不干净的气息，为了确保驱魔仪式的彻底和她们自身的安全，我需要亲自为她们进行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以驱散附着的阴秽。”
导演和史密斯都是人精，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然甚至有些暧昧的表情。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特殊要求”了。在好莱坞和娱乐圈底层，这种用身体换取机会或者“庇护”的事情，简直司空见惯。
“明白！完全明白！”导演立刻点头，脸上堆起心照不宣的笑容，“确保每一位演员的身心健康，是剧组的责任！史密斯先生，您说呢？”
保险公司负责人史密斯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附和：“当然，安全第一。彻底检查是必要的。”于是，导演立刻招手叫来了艾米丽和珍妮弗。
“珍妮弗，艾米丽，过来一下。”导演脸上带着一种为你们好的严肃表情。
“这位是斯蒂芬斯先生，教会的专家。他发现你们可能被不好的东西影响到了，为了你们的安全，他需要亲自为你们做一次详细的‘身体检查’，以确保驱魔过程万无一失。”
艾米丽和珍妮弗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犹豫。她们看了看斯蒂芬斯那带着“神圣”光环却又难掩猥琐的气质，又看了看导演和负责人那不容置疑的态度，心里都明白这“检查”意味着什么。
在娱乐圈底层挣扎的她们，太清楚这里的规则了。拒绝？可能会失去角色，甚至被贴上“不合作”的标签。接受？虽然恶心，但或许能换来一些庇护，或者其它资源。
短暂的沉默和眼神交流后，两人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斯蒂芬斯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艾米丽和珍妮弗走向了剧组那辆还算宽敞的房车。
顾言远远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鄙夷几乎毫不掩饰。
“这就是教会的‘驱魔’？长见识了。”他低声嗤笑，“打着神圣的旗号，干著皮肉交易的勾当，这老小子业务挺熟练啊。”
他找了个离房车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甚至悠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花生米，一边吃，一边像是听戏一样，关注著房车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那辆黑色的房车就开始有节奏地、轻微地摇晃起来。隐约还能听到一些压抑的、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迎合的细微声音。
剧组的其他人员，有的面露尴尬，假装没看见；有的则眼神闪烁，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还有几个女性工作人员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汉克凑到顾言身边，表情复杂那可是他刚勾搭上的妞。酸酸的说道：“妈的，这老色鬼也太明目张胆了。”
顾言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语气平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娱乐圈的潜规则罢了。”
房车的摇晃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停了下来。顾言挑了挑眉，看了眼时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二十分钟？还包括前戏和清理时间？”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对某方面能力的质疑，“就这？看来我这壮阳药，潜在客户群体比我想象的还要广泛。或许下次可以考虑给这位‘专家’递张名片？”
又过了一会儿，房车门打开了。斯蒂芬斯率先走了出来，一边整理著自己有些凌乱的西装和领带，脸上带着一种饕足而又故作庄严的表情。
紧随其后的是艾米丽和珍妮弗，她们快速整理着衣裙和头发，脸上红潮未退，但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鄙夷。
斯蒂芬斯清了清嗓子，对迎上来的导演和史密斯说道：“嗯我已经为两位女士进行了初步的‘净化’。
她们身上的污秽之气已经被驱散了大半。接下来，我需要准备一些特殊的圣物，今晚午夜，将在这里举行正式的驱魔仪式，彻底净化这片土地！”
导演和史密斯连忙点头称是，仿佛已经看到了问题解决的曙光。顾言看着斯蒂芬斯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两个眼神满是鄙夷的女演员，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一点也不担心斯蒂芬斯能成功。相反，他几乎可以预料到，午夜时分，当这位“专家”试图用他那微末的圣光去挑衅盘踞在此的真正怨魂时，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也好，”顾言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站起身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让他先去试试水，帮我消耗一下那怨魂的力量。等他搞不定了就该我出场谈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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