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顾言白天依旧是那个带着职业笑容、专治男科疑难杂症的顾医生,晚上则化身为穿梭在布鲁克林阴影中的死神,继续着他的信息采集和材料收集工作。
那几个参与了杀害他父母的小喽啰名字和样貌,他已经从之前那些倒霉蛋的记忆里拼凑了出来。但光解决这些小虾米,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连根拔起,是让卡莫拉这个家族在布鲁克林成为历史。他需要更详细的信息:家族高层的结构、核心成员的名单、他们的生意网路、武器库位置。
小打小闹已经不能满足需求了。他需要一个信息富矿。通过零散记忆的拼凑和暗中观察,他锁定了一个目标——位于布鲁克林边缘地带,一个挂著“西西里社交俱乐部”招牌的台球厅。
这里是卡莫拉家族一个中层头目,“大个子”保利的据点。保利负责这片区域的毒品分销和保护费收取,知道的内幕远比那些街头混混多得多。
周五晚上,十一点。台球厅里烟雾缭绕,劣质雪茄和啤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衬衫的马仔正在叼著烟打台球,粗俗的笑骂声和台球碰撞声不绝于耳。
身材肥胖、脖子上挂著粗金链的保利则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数着一叠厚厚的钞票,旁边放著一杯威士忌,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台球厅的后门,那扇通常锁著的防火门,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门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顾言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带上。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连帽衫,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
“嘿!你他妈是谁?怎么从后门进来的?”一个离后门最近的马仔最先发现了他,丢掉台球杆,警惕地摸向腰间。
这一声吆喝,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打台球的停下了,保利也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这个不速之客。顾言没有回答。他甚至懒得废话。他直接一拍腰间。
“吼——!”
一声非人的低沉咆哮响起!迷你“铁蛋”瞬间膨胀,化作青面獠牙、肌肉虬结的铁尸,如同出膛的炮弹,猛地扑向离它最近的那个马仔!
那马仔甚至没来得及拔出枪,就被铁尸一把抓住脑袋,“咔嚓”一声,颈骨断裂,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鲜血从七窍中渗出。
“what the fuck!!”
“怪物!!”
“开枪!快开枪!”
台球厅里瞬间炸锅!惊恐的尖叫和慌乱的吼叫声响成一片。马仔们纷纷掏出手枪,对着铁尸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打在铁尸青黑色的皮肤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穿透!铁尸甚至晃都没晃一下,反而被激怒了,低吼著冲向另一个开枪的马仔,利爪一挥,直接将那人的胸膛撕裂,内脏和鲜血泼洒了一地!
与此同时,一股灰色的雾气——阿飘,从顾言另一只手中的玉瓶飘出。它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制造恐惧、干扰视线却是好手。
它发出凄厉的、直接影响精神的尖啸,在马仔们中间穿梭,让他们的射击准头大失,精神恍惚,甚至有人被吓得手脚发软,瘫倒在地。
整个台球厅,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铁尸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一合之将。
它的力量远超常人,皮肤坚如钢铁,普通手枪子弹根本无效。阿飘则在旁边助攻,制造混乱和恐慌。
顾言本人则如同闲庭信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偶尔有流弹射向他,他只是随意地侧身或者抬手,那子弹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偏转到一边。
凝血炼骨境的体魄,加上护体罡气,已经不是这种小口径手枪能威胁的了。
他主要的目标,是那个躲在卡座后面,脸色惨白如纸,正手忙脚乱给一把霰弹枪上膛的保利。
“上帝魔鬼这是魔鬼”保利吓得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子弹都差点掉地上。不到十分钟,枪声停歇了。
台球厅里恢复了寂静,一种死寂。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具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捏爆了头颅,有的则是在极度的恐惧中被阿飘扰乱了心神,导致心脏骤停。
只有保利还活着,他瘫坐在卡座里,那把霰弹枪掉在脚边,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看着那个戴着连帽衫、缓缓向他走来的身影,如同看着地狱来的死神。
铁尸安静地站在顾言身后,青黑色的皮肤沾满了鲜血,更显狰狞。阿飘则缩成一团灰雾,悬浮在顾言肩头。
顾言走到保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帽檐下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保利?”顾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冻结的寒意。
“是是我求求你别杀我钱钱都给你”保利涕泪横流,指著桌上和地上的钞票。
顾言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他伸出手,按在保利油腻的额头上。
“不不”保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绝望的哀嚎。
搜魂术,发动!更加庞大繁杂的信息流涌入顾言脑海。相比于那些小混混零碎的记忆,保利的记忆简直就是一座信息金矿!
卡莫拉家族在布鲁克林的主要产业:地下赌场、高利贷、色情行业、毒品分销网路几个重要头目的名字、绰号、性格癖好、经常出没的地点
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和矛盾,谁和谁不对付谁吞了谁的钱。甚至包括一些与警方勾结的线索,以及当年决定对“不听话”的顾氏中医诊所下手的,正是家族的二号人物,“黑手”托尼下的命令!而执行者,除了之前查到的那几个小喽啰,还有一个叫“快刀”文森特的资深打手!
“很好。”顾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信息收集,超额完成。搜魂结束,保利目光呆滞,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彻底变成了白痴。
顾言没有丝毫犹豫,对铁蛋示意了一下。铁尸上前,熟练地咬住保利的脖子,将其吸成一具干尸。
接着,顾言开始了“打扫战场”。他将所有人的皮完整地剥下,用药水处理好,卷起来收好。这些中层头目和资深打手的皮,质量比那些小混混好多了,蕴含的戾气也更重,是炼制万魂幡的优质材料。
然后,他将台球厅里所有能找到的现金、一些看起来值钱的金表、首饰,统统扫进一个找到的大旅行袋里。粗略估计,现金就有十几万这在80年代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最后,他再次施展阴煞之火,将所有的尸体,连同那些被打烂的桌椅、沾染血迹的地毯,全部付之一炬,烧得干干净净,不留丝毫痕迹。
提着装满财物和人皮的旅行袋,顾言如同下班回家的普通市民,从容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清洗的“西西里社交俱乐部”,消失在纽约深沉的夜色中。
回到诊所二楼,他将旅行袋塞进床底,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黑手托尼快刀文森特”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下一个,该轮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