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的旅行袋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和金钱的铜臭，但顾言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那点收获上了。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处理器，快速分析、集成著从保利那里搜魂得来的海量信息。
目标清晰了。
直接下令者“黑手”托尼，卡莫拉家族的二号人物，以残忍和狡猾著称。主要执行者“快刀文森特”，托尼手下的头号打手，据说刀法很快，为人嚣张。
“擒贼先擒王？不，那样太便宜他们了。”顾言眼神冰冷，“先从动手的狗腿子开始，让那位托尼先生也尝尝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的滋味。”
他决定先拿文森特开刀。根据保利的记忆，文森特是个典型的夜行动物，沉迷于酒色和赌博。他每晚几乎都泡在托尼名下的一家地下赌场里，直到凌晨才醉醺醺地离开，而且通常只带一两个贴身小弟。
“习惯很不好，容易给坏人可乘之机。”顾言评价道，仿佛自己是个循循善诱的社区安全顾问。
周六晚上，顾言提前来到了那家位于码头区附近，外表看起来像个废弃仓库的地下赌场外围。他没有靠近，而是选择了一个能观察到赌场后门的隐蔽制高点，如同耐心的蜘蛛，等待着猎物出现。
凌晨两点多，赌场的后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骚包银色西装、梳着油头、身材精瘦的中年白人男子在一高一矮两个彪形大汉的簇拥下，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他嘴里叼著雪茄，脸色通红，显然喝了不少正是文森特。
“运气不错。”顾言眼神一凝。他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从高处滑落，远远地跟了上去。
文森特和两个手下显然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警惕性几乎为零。他们骂骂咧咧地走向停在巷子深处的一辆凯迪拉克轿车。
就在矮个子手下拿出车钥匙，准备开门的瞬间！
“吼！”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从旁边的垃圾箱后扑出！是铁蛋！它直接扑向了那个高个子手下，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其撞飞，重重砸在墙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当场毙命！
“fuck！什么鬼东西？”文森特和矮个子手下吓得酒醒了一半，矮个子下意识地掏枪。
但化为一道灰色的雾气的阿飘已经缠上了他，凄厉的精神尖啸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矮个子顿时抱头惨叫，手枪掉在地上眼神涣散。我地书城 无错内容
文森特到底是个经验丰富的打手，反应极快，他几乎在铁蛋出现的瞬间就放弃了救援手下的想法，身体猛地向后一窜，同时右手如同毒蛇般从腰间抹过，一道寒光直刺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的顾言！
“去死吧，黄皮猴子！”文森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对自己的刀法极为自信。
然而，他志在必得的一刀，在距离顾言咽喉还有几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顾言只用两根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锋利的刀刃！仿佛夹住的不是能夺人性命的凶器，而是一根稻草。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拼命想抽回刀子，但那两根手指却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刀，不是这么玩的。”顾言语气平淡，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精钢打造的匕首，竟然被他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文森特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刀柄，彻底傻眼了。这他妈还是人吗？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顾言已经一掌拍在他的额头。
搜魂术！
更加清晰、更加具体的画面涌入顾言脑海：当年那个雨夜，诊所门口，父母惊恐和愤怒的脸，文森特和其他几个混混嚣张的狂笑，喷吐的火舌，倒在地上的身影
还有事后托尼拍着他的肩膀夸奖他干得漂亮，以及更多关于托尼的隐秘——他的情妇住在哪里，他私吞家族公款的黑账藏在哪，他有哪些见不得光的癖好
“很好，信息很全面。”顾言收回手，看着目光呆滞、口水直流的文森特，眼中没有丝毫波动。铁蛋已经解决了那个矮个子手下，正安静地站在一旁。
顾言没有浪费时间，示意铁蛋处理掉文森特。吸干血液剥下人皮，然后用阴煞之火彻底焚毁。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如同处理工业废料。
做完这一切，顾言没有立刻离开。他摸著下巴，看着文森特那辆崭新的凯迪拉克，又看了看从文森特身上搜出来的钱包和一把备用车钥匙，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
他打开凯迪拉克的后备箱，发现里面除了一个高尔夫球包，还有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打开公文包，里面竟然不是文件，而是几捆崭新的、未拆封的百元大钞！看样子是赌场今晚的部分流水，还没来得及上交。
“啧，还有意外收获。”顾言毫不客气地将钞票塞进自己带来的包里，粗略一看，起码有十万。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绝的事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从保利记忆里得到的、属于托尼一个对头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警惕的男声。
顾言用沙哑急促的声音说道：“听着！文森特死了！是托尼干的！因为他发现文森特私吞了赌场的钱，还想泡他的女人！证据在文森特的车里！快去码头区xx巷！”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他立刻挂断电话，捏碎了手机卡。
他将文森特的手机和那个装着“证据”的公文包，故意半开着扔在凯迪拉克的副驾驶座上。然后，他清理掉自己的所有痕迹，带着收获，如同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布鲁克林地下世界将会流传一个消息文森特和他的手下离奇失踪，而他的车里发现了指向托尼的重大黑料。一场由顾言亲手点燃的内部猜忌和火并，即将上演。
“狗咬狗，一嘴毛。”回到诊所的顾言，清点着今晚的收获——十几万现金，一张优质人皮，还有一颗搅乱敌人内部的棋子，心情相当不错。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托尼先生，喜欢我送你的这份‘惊喜’吗？别急，这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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