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一辆深蓝色宾利准时停在顾言家门口。司机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白手套,下车后按门铃。
顾言开门时穿了身黑西装——这是汉克早上特意送来的,说“见老钱家族得有点样子”。虽然顾言觉得没必要,但看在酬金的份上,还是穿了。
“顾先生,我是范德比尔特家族的管家,罗伯特。”车后座下来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头发全白但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烫得笔挺,表情严肃但不失礼貌,“家主让我来接您。”
“罗伯特先生,好久不见。”顾言点点头。他和这位老管家打过几次交道,上次处理埃利奥特·范德比尔特的尸体时,就是罗伯特全程配合的。
“确实。”罗伯特微微欠身,“请上车,路上我向您说明情况。”
车子平稳地驶向长岛。路上,罗伯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这次任务的资料。
“不是庄园。”罗伯特说,
“是家族旗下的一家酒店,建于1898年,叫‘皇家橡树’。上个月开始,酒店发生多起超自然事件。三名客人报告在房间里看到影子,两名员工在夜间值班时遭遇袭击——其中一人现在还躺在医院,精神失常。酒店管理层最初以为是恶作剧或者有人捣乱,直到上周,一名客人在浴室镜子里看到一张腐烂的脸,差点心脏病发作。”
顾言翻看着资料里的照片和报告:“你们请人看过吗?”
“请了三位驱魔师。第一个是教会推荐的,做了场净化仪式,没用。第二个是灵媒,说酒店里‘有很多悲伤的灵魂’,但她也解决不了。第三个”罗伯特顿了顿。
“是个自称萨满的,进去后半小时就尖叫着跑出来,说里面有吃人的影子。
“然后你们就找我了?”
“家主指示,这种级别的灵异事件,应该第一时间联系您。”罗伯特说。
“您是家族的灵异顾问,虽然平时不常联系,但合约上写明了,家族遇到超自然威胁时,可以请你出手帮忙。”
平时不用做事,但家族有需要时得帮忙。当时他觉得这钱好赚,就签了。
“合同上可没写具体报酬。”顾言说。
“这次另算。”罗伯特平静地说,“家主说了,只要您能彻底解决问题,两百万。”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进入长岛一片豪华区域。最后停在一栋八层高的古典建筑前——这就是“皇家橡树酒店”。
建筑是维多利亚风格,红砖外墙,白色窗框,看起来很有历史感。但此刻酒店周围拉了警戒线,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守在门口,没有客人进出。
“封锁了?”顾言下车后问。
“三天前就暂停营业了。”罗伯特说,“事情闹得太大,再营业会影响家族声誉。”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内部装修很豪华,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古董家具。但气氛很压抑——不是因为没人,而是那种阴冷的感觉,像走进地窖。
一个穿着酒店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脸色苍白:“罗伯特先生,这位就是”
“顾言先生,家族的灵异顾问。”罗伯特介绍,“这位是酒店经理,戴维斯。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戴维斯和顾言握手时,手很冰,还在抖:“顾先生,您总算来了这地方太可怕了。”
“带我去看看出事的地方。”顾言说。
戴维斯带他们穿过大堂,来到电梯厅。按下电梯按钮时,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按了两次才按准。
“第一个事件发生在四楼,409房间。”戴维斯说。
“客人说晚上睡觉时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睁开眼看到一个黑影。第二个事件在六楼宴会厅,员工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但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
“最严重的是哪里?”顾言打断他。
戴维斯咽了口口水:“地下酒窖。两个月前,有个员工去取酒,不小心打碎了一尊石像从那以后,怪事就越来越多了。”
“石像?”顾言眯起眼,“什么石像?”
“不清楚酒店1898年开业时就有的,一直放在酒窖最深处,像个装饰品。”戴维斯说。
“那尊石像很怪,不像人也不像动物,就是一团扭曲的形状。打碎后,员工说看到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像油,但有股臭味。当时清理掉了,但之后就”
顾言没再问。他闭上眼睛,运转功法。感知展开。一楼大堂有四个微弱的灵体反应,躲在角落。二楼七个,在走廊游荡。
三楼十一个,集中在西翼。四楼十五个。
越往上,越多。到八楼时,已经有二十多个灵体反应。而地下室那里像个灵体巢穴,密密麻麻,至少五十个以上,而且其中几个的怨气浓度很高,远超普通怨灵。
整栋酒店,粗略估计,超过一百个灵体。
“有意思。”顾言睁开眼,看向罗伯特,“罗伯特先生,我们得谈谈价钱。”
罗伯特皱眉:“两百万不够?”
“不够。”顾言摇头,“这酒店里的东西,比你们想的麻烦得多。不是一两个怨灵,是一窝。而且有个‘大家伙’在地下室,可能是石像里封著的东西跑出来了。”
“您想要多少?”
“五百万。”顾言报了个数,
“而且我要现场调动酒店所有安保人员协助。如果同意,我今天就解决。如果不同意,你们另请高明——不过我建议你们动作快点,地下室那东西,再过一周可能就压不住了。”
罗伯特脸色变了。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他走回来,表情严肃:“家主同意了。五百万,现金或转账,您解决后立刻支付。安保人员随您调遣。”
“明智。”顾言笑了。
他让戴维斯把酒店所有安保人员集合起来。一共八十一个人——这数字倒是巧了。顾言拿出八十一面黑色旗子,然后又让安保人员每人领一面旗,列队站好。
“听着,”顾言对八十一个安保人员说,
“等下我会给你们指定位置,你们就站在那里,双手举著旗子,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准动,不准跑。旗子倒了,或者你们动了,可能会死。明白吗?”
安保人员们面面相觑,有些不安。但罗伯特在旁边冷冷开口:“按顾先生说的做。薪水三倍,出事家族负责善后。”
重赏之下,没人反对了。顾言开始布阵。
他先走到酒店大堂中央,从包里拿出一面主幡——这是他特制的阵眼幡,幡杆用的是阴铁,旗面绣满了束缚符文。他把主幡插在大堂正中央的地面上。
然后他开始在酒店内部走动,每到一个位置,就指定一名安保人员站过去,把旗子举起来。
“你,站这儿,正东位。”
“你,西南角。”
“你,楼梯口。”
“你,电梯厅。”
他走得很快,指令清晰。八十一个安保人员被分散到酒店的各个关键节点——大堂、走廊、楼梯间、电梯口、甚至每个楼层的紧急出口。
最后,他来到地下室入口。这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门缝里都渗出黑气。顾言指定了最后八个人,让他们站成一圈,把入口围住。
“你们八个最重要。”顾言说,“不管里面出来什么,不准退,旗子不准倒。倒了,你们后面的人全得死。”
八个安保人员脸色发白,但都咬著牙点头。所有人员就位后,顾言回到大堂中央的主幡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
“血海为基,万魂为引,锁灵阵——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主幡猛地一震,暗红色的光芒从幡杆底部爆发,沿着地面迅速扩散,像红色的蛛网,瞬间连接到每一个安保人员手中的旗子!
那些普通布料做的旗子,此刻全都亮起暗红色的纹路——是顾言事先用血在旗面上画的隐形符文,此刻被激活了。
八十一面旗子同时发光,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网路,把整栋八层酒店完全笼罩!
安保人员们惊呼出声,但没人敢动——他们手中的旗子突然变得沉重冰冷,像握著冰块,而且旗杆底部长出红色的根须,扎进地板,把他们“固定”在了原地。
“阵成了。”顾言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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