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后区别墅，顾言把钱箱扔进地下室保险柜，连数都懒得数——范德比尔特家族不至于在尾款上耍花样。齐盛暁税蛧 更歆蕞筷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体内翻腾的力量。
吞噬了酒店的那个主怨灵和古老木乃伊之魂，他的血海怨池扩大了近一倍，怨气浓度和精纯度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力量暴涨带来的不全是好处，根基有些虚浮，需要时间沉淀。
他果断决定闭关。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顾言几乎没踏出地下室一步。每日除了运转万邪吞灵诀打磨灵力、巩固境界，就是反复锤炼对万魂幡、僵尸铁蛋和黑寡妇的控制。
血海怨池在他的精心调理下，从之前的怒涛汹涌逐渐变得深不可测，那暗红近黑的怨气之海平静下来，却蕴含着更恐怖的力量。
出关那天，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血海怨池境巅峰的屏障清晰可见，仿佛一捅就破，但他硬生生按捺住了立刻冲击的冲动。
鬼参还在玉盒里静静躺着，那是留给突破下一个大境界——魔种邪丹境时用的王牌。
“差不多了。”顾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比闭关前更加内敛深沉，但偶尔闪过的一丝血光却透出令人心悸的邪气。“该准备些新的材料了。”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开车前往布鲁克林的唐人街。唐人街永远热闹喧嚣，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味、香料味和潮湿的气息。
顾言七拐八绕，走进一条僻静小巷，在一家挂著陈记杂货老旧招牌的店铺前停下。
店铺门脸很小，玻璃橱窗蒙着灰，里面堆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东方古董和工艺品。顾言推门进去，门铃发出喑哑的响声。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丝绸唐装、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抬起头，看到顾言，推了推眼镜：
“顾小子？稀客啊，有阵子没来了。”
“陈伯，生意兴隆。”顾言点点头，熟门熟路地绕过柜台，推开后面一扇隐蔽的小门。
门后别有洞天。一个宽敞的仓库，货架上整齐码放著各种在正规市场绝对见不到的东西：
贴著诡异标签的瓶瓶罐罐（里面泡著各种毒虫或不明器官）、成捆的符纸、奇形怪状的矿石、甚至还有几件散发著淡淡阴气的老物件。
这里是纽约地下超自然圈有名的黑市之一，陈伯背景神秘，据说和东南亚、港台甚至内陆的某些圈子都有联系，只要出得起价，很多东西都能搞到。
“这次要什么？”陈伯跟在后面进来，慢悠悠地问，“上次你订的东西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差点被东南亚那群降头师给活埋了。”
“这次需要些剧毒的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五毒之类，毒性越猛越好，活的。另外，有没有‘蚀魂草’、‘阴骨花’这类阴性毒草？”
顾言走到一个摆满玻璃罐的货架前，看着里面蠕动爬行的各种毒虫。
陈伯眼睛一亮，这是大单子：“要多少？”
“蛇，三十条以上，品种不限，毒性为第一考量。蜈蚣，五十条，越老越好。蝎子、蜘蛛、蟾蜍各二十。其余毒草材料有多少要多少。”顾言报出清单，“预算先按两百万美元准备。”
“嚯！”陈伯咂咂嘴，“顾小子，你这是要开毒虫动物园，还是打算炼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先说好，有些东西纽约可没有，得从亚马逊雨林、东南亚丛林或者非洲弄，运费和风险可不低。”
“钱不是问题。”顾言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本，“先付一百万定金，货到付尾款。但我有时间要求，一个月内，至少要看到第一批货，两个月内全部到位。”
陈伯接过支票，眯着眼看了看数额，满意地收进怀里：
“成，老规矩，渠道保密，货品质量保证。不过这么多毒物，你住处能放？可别把自己毒死了，我还想要继续跟你做生意呢。”
“我自有办法。”顾言没多说。
“还有件事，”顾言想起最重要的，“帮我留意‘空冥石’。”
陈伯正准备记录的手停住了，老花镜后面的眼睛锐利地看向顾言：“空冥石？你要那玩意儿干嘛？那东西可不好找，而且贵得吓人。”
“有用。”顾言言简意赅。
“拳头大小、品质下等的，黑市上至少五百万美元起跳，还是有价无市。”陈伯压低声音。
“那玩意儿是炼制空间法宝的核心材料，早就被各大势力还有教会跟某些老怪物垄断了。偶尔流出来指甲盖大的一点，都能抢破头。你要多大的？”
顾言心里估算了一下。炼制一个最基本款、内部空间大约十立方米左右的空间戒指或储物袋，至少需要鸡蛋大小的空冥石。品质还不能太差。
“鸡蛋大小，品质至少中等。”他说。
陈伯倒吸一口凉气：“小子，你知不知道中等品质那要多少钱？没个一两千万美金，想都别想！而且就算有钱，也得等机会，等有人出货。这东西，几年都不见得有一块流通。”
顾言沉默了一下。他现在的身家，加上刚到手不久的五百万，也不够一千万。而且空冥石确实可遇不可求。
“你先帮我留意著，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价钱好商量。”顾言说。
“另外，跟你的渠道放话，我可以用等值的东西交换——比如，高品质的阴属性材料，或者某些特殊服务。”
陈伯深深看了他一眼：“行，我会帮你打听。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订好了毒虫毒草，留下定金和联系方式，顾言离开陈伯的店铺。坐回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驾驶座上，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不是骂陈伯，也不是骂空冥石的价格。
是骂那个该死的系统。
“别人家的系统，开局送神器，抽奖送神功，做任务送美女，还有个萌萌哒的系统精灵陪着聊天解闷。”他咬著烟蒂，自言自语，语气充满了怨念。
“我这个狗屁系统呢？”他狠狠吸了口烟。
“扔给我一本破功法两篇辅助秘法，然后就跟死了一样！连个属性面板都没有！任务？指引？商城？新手大礼包？屁！通通没有！”
他想起刚觉醒系统那会儿，还以为自己终于要起飞了，结果等了半天，除了脑子里多出一堆修炼知识，啥额外福利都没有。
“说什么‘万邪噬天系统’，名字挺唬人，结果就一甩手掌柜，还是最抠门的那种。”顾言越说越气。
“修炼资源得自己找，法宝得自己炼，麻烦得自己解决要你有什么用？啊！”
车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系统一如既往地沉默，毫无回应。
“操！”顾言把烟头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感觉一阵无力。骂了半天，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根本不存在，或者根本不在乎他的抱怨。
也许这系统真的就是个单纯的“知识传承器”，功能就是给功法，完事。
“算了。”顾言揉了揉眉心，压下烦躁，“靠山山倒，靠系统系统跑，还是得靠自己。”
他重新发动车子，驶离唐人街。空冥石要弄，实力要提升。魔种邪丹境一旦突破，实力将发生质变，炼制空间法宝的成功率也会大增。
到时候，重要的材料、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可以放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安全又方便。
“先想办法搞钱，然后等陈伯的消息。”他规划着，“接几个高价单子？或者找点无主的宝藏？”
车子汇入纽约的车流，顾言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系统不给力？那就自己杀出一条路来。反正这世道，不是吃人，就是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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