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瓦哈卡州山崖边的古老修道院,此刻已成一片废墟。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此刻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既有他自己的,也有那个被强行唤醒又最终被摧毁的古阿兹特克血祭之灵的。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苦战、封印、反噬、再封印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用家族传承的噬魂骨钉,
配合从遗址深处重新启动的古老镇压法阵,将那嚎叫着想要将整个山谷化为血池的恶灵,重新钉回了地脉深处。
代价是惨重的。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显然是骨折了。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体内修炼了近七十年的灵力近乎枯竭,灵魂也因为过度催动法印而布满了细微的裂痕。
但他还活着。而且,他终于可以离开了。
胡安挣扎着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刻满符文的骨制哨子,吹出无声的频率。几分钟后,一只翼展近两米的黑色秃鹫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他面前,歪著头,用冰冷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
胡安撕下破烂袍子的一角,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追踪符文——这符文与他灵魂深处的家族法印共鸣。他将布条系在秃鹫的腿上。
“去纽约”他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找到法印感应的地方等我”
秃鹫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振翅而起,迅速消失在渐亮的天空。胡安看着秃鹫消失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我的鬼参等着我东方的小贼”
三天后。纽约皇后区,顾言家别墅外。一只黑色的秃鹫在高空盘旋了几圈,最后落在对面街道一棵大树的枝头。它低头啄了啄腿上的布条,布条上的血迹符文微微闪烁。
树下阴影里,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风衣、戴着宽檐帽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埃斯特拉达。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断骨已经被他用阴灵力暂时接续固定。
破烂的长袍也换成了普通人的衣着,只是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僵硬,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他抬起头,帽檐下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街对面的别墅。
就是这里,灵魂深处那微弱的家族法印的感应,最终指向的就是这栋房子。
虽然鬼参本身的气息被某种强大的屏蔽手段隔绝了,但法印与鬼参之的本源联系,如同一条极细的丝线,在冥冥中为他指引了最终的方向。
“藏得挺深但没用。”胡安低声自语,声音像砂纸摩擦。他能感觉到别墅周围有淡淡的能量波动,是预警和防护性质的阵法,但算不上多么高深。
对他这种活了八十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派修士来说,这种程度的防御,形同虚设。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在街对面的长椅上坐下,像个体闲的老人,默默观察。
他看到顾言的车进出,看到那个穿骚包西装的经纪人(汉克)偶尔来访,看到邮差送信,看到一切正常的生活迹象。
“住在这里看来不是那些躲在深山老林的苦修士。”胡安分析著。
“更像是现代都市里的隐藏者。难怪敢动我的东西,无知者无畏。”
他很有耐心。在墨西哥与古老恶灵周旋了几个月,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需要恢复更多力量,也需要摸清这个东方修士的底细。
又是两天过去。胡安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打听关于这栋别墅主人的信息。消息零零散散:一个亚裔年轻人,从事某种特殊咨询工作。
与纽约一些富豪有联系,最近似乎做了几单大生意。没有明确的师承背景,行事风格比较直接,或者说,肆无忌惮。
“没有靠山的野修?”胡安心中警惕稍去,但并未放松。能轻易破解他家族维护了两百多年的石室封印,取走鬼参,哪怕有运气成分,也说明对方有点本事。
尤其是那种屏蔽鬼参气息的手段,就很不寻常。
第五天傍晚,胡安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了六七成,断骨在灵力的滋养下也开始愈合。他决定不再等待。夜色渐浓,路灯亮起。顾言的车刚刚回来不久,别墅里亮着灯。
胡安站起身,整了整风衣,穿过街道,直接走到别墅门前。他没有按门铃,而是伸出完好的右手,手掌贴在门板上。
掌心,一个复杂的黑色符文缓缓亮起,散发出阴冷的气息。这是他掌握的几种破解禁制的手法之一蚀灵印,专门腐蚀、消融能量结构。
门板上顾言布置的预警法阵和基础防护符文,在蚀灵印的侵蚀下,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迅速融化、失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胡安轻轻一推,门开了。他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客厅里亮着灯,电视开着,正在播放新闻。顾言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罐啤酒,似乎正在看电视,对身后的入侵者毫无察觉。
“晚上好,年轻人。”胡安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老派绅士的平稳腔调,只是带着挥之不去的阴冷,“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沙发上的顾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多少意外,只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风衣,帽子,吊著的胳膊,苍老的面容,还有那双浑浊但锐利如鹰的眼睛。
“找我有事?”顾言喝了口啤酒,语气平淡。
“当然。”胡安摘下帽子,露出全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关于你从纽约上州某处古堡下,拿走的那件不属于你的东西。”
顾言眼神微微一动,但表情没变:“什么东西?说清楚点。”
“冥根。”胡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或者,按你们东方的说法——鬼参。那是埃斯特拉达家族的财产,已经传承守护了二百七十年。你,把它交出来。现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在背景里响着。
顾言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玩味:“埃斯特拉达家族?没听说过。鬼参?我确实有一株,但那是我的战利品。我凭本事从一堆怨灵手里抢来的,凭什么给你?”
“凭它是我的祖先种下的!凭我们家族守护了它两百多年!”胡安的声调拔高了一些,带着怒意,“你那是盗窃!卑鄙的窃贼!”
“盗窃?”顾言嗤笑一声,放下啤酒罐,站起来,转身面对胡安。
“老家伙,别逗了。这世上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你的祖先把它种在别人的土地上,用别人的尸体当养料,经过人家同意了吗?现在被我拿了,就是我的。懂?”
胡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地承认了,而且如此理直气壮,毫无愧疚。
“年轻人,狂妄是需要资本的。”胡安缓缓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住了三根细长的、散发著不祥黑气的骨钉。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鬼参,我或许可以留你一命,只取走你一只眼睛和一只手,作为盗窃的代价。否则”
“否则怎样?”顾言打断他,向前走了两步,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有种跃跃欲试?
“否则你就用那几根牙签捅我?老家伙,看你一副快散架的样子,是从哪个坟堆里刚爬出来吧?断了几根骨头?灵魂也裂了吧?就这状态,也敢来找我要东西?”
胡安瞳孔一缩。对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伤势?这眼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你找死”胡安不再废话,右手猛地一挥!
三根噬魂骨钉化作三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黑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顾言面门、胸口和小腹!
骨钉上附着的阴毒咒力,足以瞬间冻结普通人的灵魂,撕裂低阶修士的护体灵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顾言却只是撇了撇嘴。
“啧,真没新意。”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新书求催更、求书架、求评论和五星好评,感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