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纽约皇后区别墅的顾言,并没有立刻开始闭关。他来到地下室,万魂幡从体内唤出,悬浮在半空。
吞噬了大量珍珠港怨灵、小本子“老鬼”以及拘置所亡魂后,这面邪幡的威势已然不同。
旗面漆黑如墨,仿佛能吸走周围所有的光线,旗杆上的纹路更加清晰,隐隐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泽。
幡内空间扩展了数倍,容纳的怨灵数量和质量都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僵尸铁蛋被放出来活动筋骨,它现在青黑色的皮肤隐隐泛著一层银色光泽,
指甲尖锐得能轻易划开钢板,吸食了大量鲜血后,体内积蓄的尸气和凶戾之气更加浓郁。
蛊虫黑寡妇则在顾言手心亲昵地蹭了蹭,它的毒性在吸收了多种特殊毒素和生命精华后变得更加致命,子体的操控范围和隐蔽性也更强了。
清点完家当,顾言又检查了一遍地下室的防御和屏蔽阵法,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他才放松下来,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充足的休息让他的精神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灵魂裂痕修复后带来的那种圆融通透感,让他对整个身体的掌控和外界能量的感知都更加敏锐。
“是时候了。”顾言看着地下室暗格里取出的两样东西——那颗来自珍珠港海底祭台的幽蓝色神秘晶体,以及装着鬼参的玉盒。
他先拿起了那颗幽蓝晶体。入手依旧冰凉,内部仿佛有星辰流转,散发著古老而纯净的能量波动。
这能量属性不明,但极其精纯庞大,正好可以用来夯实基础,将修为推至血海怨池境巅峰。
他回到修炼区,盘膝坐下,将晶体托在掌心。运转万邪吞灵诀,小心翼翼地引出一丝晶体内的能量。
嗡
精纯到令人心悸的冰凉能量顺着经脉流入体内,瞬间被血海怨池吸收、炼化。
这能量出乎意料的温和且易于吸收,没有属性冲突,仿佛是最本源的天地灵气经过极致压缩提纯后的产物。
血海怨池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深邃。
暗红色的怨气之海翻涌著,中心处甚至开始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漩涡,那是即将触及境界壁垒、达到圆满的征兆。
顾言心中一喜,加大吸收力度。幽蓝晶体内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推动着他的修为稳步向巅峰迈进。
这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幽蓝晶体缩小了约三分之一,光泽略微暗淡。
而顾言体内,血海怨池已经扩张到了极限,邪元浓郁粘稠如实质,中心漩涡稳定旋转,散发出圆满无缺、即将破茧而出的强大气息。
血海怨池境巅峰,达成!
顾言睁开眼睛,眼中暗红色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对邪元力的操控也达到了入微之境。
“不错。”他满意地掂量了一下剩余的幽蓝晶体,将其小心收好。这玩意儿还能用,以后或许有别的用途。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服用鬼参,冲击魔种邪丹境!
他打开玉盒,取出那株乌黑发亮、状似人形、散发著精纯阴气和庞大生命能量的两百多年鬼参。
仅仅是闻著参体散发的药香,他就感觉血海怨池隐隐悸动,仿佛迫不及待要将其吞噬。
按照传承记忆,服用鬼参突破大境界,尤其是从血海怨池境到魔种邪丹境,需要找一个绝对安全、能量充足且隐蔽的地方,因为
“会有天劫降临。”顾言眉头皱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操,差点忘了这茬。”
传承信息里提到,邪修功法虽然进境快,手段诡谲,但突破凝结邪丹这种质变性的关卡,必然会引来天道的考验和压制,表现形式就是——天劫!
雷霆、阴火、赑风形式可能因功法、地域和个人因果而异,但威力绝对不容小觑。渡不过,轻则重伤跌落境界,重则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可他妈的问题是,传承信息只说了会有天劫,没详细描述天劫具体什么样,威力多大,怎么应对!更没有师门长辈可以请教!
“狗日的系统!”顾言忍不住又骂了一句那个甩手掌柜,
“你就不能给个新手渡劫指南吗?哪怕是个付费dlc也行啊!”
他气得在修炼区来回踱步。没有准备贸然渡劫,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结果被几道雷劈成焦炭,或者被莫名其妙的阴火烧得神魂俱灭。
“得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还得能扛住天劫的地方。”顾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首先,不能在自己家。天劫动静肯定小不了,在居民区渡劫,相当于在城市里放烟花引雷,
分分钟上头条,引来官方和所有势力的围观围剿。而且别墅的防御阵法也扛不住天劫。
其次,要远离人群和重要设施,避免被人打扰。同时地点要足够隐蔽,不容易被卫星、雷达或超凡手段探测到。
最后,最好能借助一些地利。比如某些天然磁场混乱能干扰探测的地方,或者地下深处、废弃军事设施等能提供一定物理屏障的场所。
他在脑海中快速过滤著已知的地点。纽约周边?不行,人口太密集,地价太贵,挖个洞都可能被举报。
长岛?有些偏僻海岸或森林或许可以,但还是在国本土,风险依旧不低。五大湖区?太远,环境不熟悉。
加拿大北部荒野?地广人稀,但过去需要时间,而且环境恶劣,准备不足容易出其他问题。
公海?茫茫大海倒是隐蔽,但渡劫时万一引来深海怪物或者被路过船只、卫星拍到怎么办?
“妈的,渡个劫跟做贼似的。”顾言感到一阵烦躁。
这就是野生邪修的悲哀,什么都得自己摸索,连个护法的人都没有。
他突然灵光一闪。等等或许,可以借用一下某些现成的、既隐蔽又坚固的设施?
国本土,其实也有不少废弃的、冷战时期修建的末日地堡或秘密军事基地,有些深埋地下,结构坚固,能抗核爆!
而且位置极其隐秘,很多甚至已经从官方记录中抹去,只有少数人知道。
如果能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在里面渡劫厚重的岩石和混凝土或许能削弱部分天劫威力?
至少能隔绝绝大部分外界探测!就算天劫把地堡内部搞得一塌糊涂,外界也未必能察觉。
“这个思路好像可行。”顾言摸著下巴。
问题是,去哪里找这样的地堡?具体位置、入口、内部情况、是否还有残留的防御或监控系统这些都是未知数。
或许可以问问米切尔!以需要绝对安静、不受打扰且防御力极强的地点进行重要闭关或实验为由,试探一下?
风险在于,可能会暴露自己即将突破的信息,引起官方更深层次的忌惮和监控。
“两害相权取其轻。”顾言权衡利弊。
比起在毫无准备、暴露风险极高的地方硬扛天劫,向官方寻求一个安全屋,似乎更稳妥一些。
只要操作得当,未必会暴露突破的实质。
他走到客厅,拿起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詹姆斯·米切尔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米切尔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惕,他现在接到顾言的电话就有点条件反射般的紧张。
“顾先生?什么事?”
“米切尔先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顾言语气平静。
“我最近修炼到了关键阶段,需要进行一次深度闭关,可能会引发一些能量波动。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隐蔽、并且防御力足够强的地方,最好是在地下,能完全隔绝内外联系,抗干扰抗打击的那种。你们官方,有没有这样的‘安全屋’或者‘特殊设施’可以借用?当然,我会支付合理的‘使用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米切尔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怪又危险的要求。
深度闭关?能量波动?需要抗打击的地下设施?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要搞什么大动作或者躲避什么灾祸?
“顾先生,”米切尔谨慎地开口,“您所谓的‘能量波动’大概是什么级别?我们需要评估风险。”
“级别嘛”顾言想了想。
“大概相当于一次小型的、局部的、可控的‘超自然能量聚焦现象’。可能会有点闪光和声响,但范围会限制在设施内部。我需要的是确保外界完全无法探测,并且设施本身足够坚固,不会因为内部的能量活动而坍塌。”
他补充道:“这对你们也有好处。我顺利完成闭关,实力提升,才能更好地为你们处理那些灵异事件,对吧?而且,如果我在一个不受控的地方搞出动静,引发恐慌或破坏,善后工作更麻烦。你们提供一个可控环境,是最优解。”
又是漫长的沉默。米切尔显然在疯狂权衡。答应?等于给这个危险的家伙提供了一个超级庇护所和试验场,鬼知道他会搞出什么。
不答应?万一他真在外面某个地方搞出无法收拾的大动静
“我需要向上级请示。”米切尔最终说道,“另外,我们需要知道您大概需要多长时间,以及对设施的具体要求清单。”
“时间不确定,短则数日,长则一两周。要求很简单:地下,深度至少五十米,钢筋混凝土结构能抗住高强度冲击,完全电磁屏蔽和能量隔绝,有独立通风和维生系统入口隐蔽。最好是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顾言报出条件。
“我会尽力争取。”米切尔的声音听起来更疲惫了,“有消息再通知您。”
挂断电话,顾言走回窗边。
“希望能找到合适的地方。”他低声自语。
如果官方搞不定,他就得考虑更冒险的方案了——比如,去某个远离航线的无人荒岛,或者再次出国,找个人迹罕至的沙漠或冰原?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突破在即的兴奋被渡劫的烦恼冲淡了不少。
“修炼真他妈难。”他感慨道,尤其是当一个没有系统提示、没有师门靠山的野生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