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已发布醉薪漳结
如果齐婉晴说的都是真的,那杜卓
这个人的心机未免太过于恐怖了!
为了接近她,他竟然能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演得滴水不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些嘘寒问暖、那些无微不至的关怀。
她想起他每次看着自己时眼底的 “深情”,想起他为她挡下 “意外” 时的奋不顾身,如今想来,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如果 如果不是这次顾舟的事,”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
“小菱?”
齐婉晴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让人心惊,
“你别吓自己,现在看清总比以后更糟要好。”
她轻轻拍著苏芷菱的手背,语气坚定,
“当务之急是清醒过来,保护好自己。
这种心机深沉到能伪装多年的人,一定要离得越远越好,千万别再给她任何伤害你的机会。”
苏芷菱僵硬地点了点头,指尖攥得发白,“杜卓那边,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可话音一转,满是无助,“我现在更担心顾舟”
她垂眸盯着地板上的纹路,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愧疚,
“婉晴,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舟奶奶的死,我虽然不是直接动手的人,可我当时的不信任,我的不分青红皂白,是不是间接把她推向了绝路?
我是不是 也成了帮凶?”
想到那位老人临终前或许还带着对自己的失望,想到顾舟当时绝望的眼神,苏芷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再也说不下去。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顺着脸颊滚落,她慌乱地抓起桌上的纸巾,死死捂住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齐婉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同情与无奈。
生离尚有重逢的可能,尚有解释的余地,可死别
一旦错过,便是永恒。
她握紧苏芷菱的手,语气沉重:
“死者已矣,小菱,你现在再自责也无济于事。目光该放在顾舟身上才对。”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怜惜,
“他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啊。
本身就命不久矣,唯一的亲人还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离开,这打击,换作任何人都扛不住。”
齐婉晴转过头,认真地凝视著苏芷菱,语气带着劝诫:
“但你听我说,现在绝对不能去找他。
他此刻心里全是悲痛和怨恨,你这时候上门道歉,只会勾起他的伤心事,适得其反。”
“那我”
苏芷菱抬起泪眼,声音哽咽。
“给他时间和空间。”
齐婉晴打断她,“让他自己先缓一缓,等情绪稍微平复些,你再带着最诚恳的歉意去找他。
顾舟是个明事理的人,或许到那时,他会愿意听你解释。”
苏芷菱无力地点了点头,心如刀绞。
她知道齐婉晴说得对,现在的自己在顾舟眼里,恐怕和杜卓一样令人憎恶。
他不愿见她,甚至恨她,都是她咎由自取。
“只能这样了”
她喃喃自语,泪水无声地淌得更凶,“都是我的错,全是我活该”
齐婉晴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满心唏嘘。
她从未见过苏芷菱如此模样,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此刻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竟为了一个男人哭得毫无形象。
那个曾经无坚不摧的苏芷菱,似乎在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次日清晨,医院的走廊里还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杜卓阴沉着脸,快步办理完出院手续,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苏芷菱已经知道了真相,再赖在医院里,别说博取同情,恐怕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就差一点!
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彻底得到苏芷菱,得到她的一切!
可偏偏,被顾舟那个该死的乡巴佬坏了好事!
“都是那个穷小子!”
杜卓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烦躁地扯开领口的领带。
如果不是顾舟那天多管闲事去摆摊,如果不是他不知死活地和自己起冲突,苏芷菱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他的计划也不会功亏一篑!
可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苏芷菱是他看中的女人,从五年前 “救” 下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只能是他的。
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理应以身相许,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想到这里,杜卓的眼睛骤然一眯,一抹阴狠的算计闪过。
是啊,救命之恩,这或许是他最后的筹码。
他的脑海里迅速盘算起来:
买一束苏芷菱最爱的白玫瑰,亲自去公司找她。
见面后姿态放低,语气诚恳,就说自己是因为太爱她,才一时糊涂犯了错。
再 “不经意” 地提起当年的车祸,勾起她的愧疚感。
女人嘛,向来心软。
只要他演得够真,未必不能挽回局面。
只是,比起之前的顺风顺水,现在显然要多费些周章了。
杜卓冷哼一声,拿出车钥匙,快步走向停车场。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时,异变突生!
一阵凌厉的疾风猛地从身后袭来,带着强烈的杀意。
杜卓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往左猛闪,堪堪避开了那记直冲后脑的重拳,拳头擦着他的耳际砸在车门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
“你是谁?!”
杜卓惊出一身冷汗,转身怒视着眼前的人,满脸惊恐与暴怒。
那是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男人,灰色围巾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
他二话不说,再次挥拳朝杜卓砸来,动作迅猛狠戾,招招直指要害。
杜卓反应慢了半拍,脸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他被打得懵了神,刚想开口质问,第二记拳头已经接踵而至,狠狠砸在他的鼻梁上。
“你”
杜卓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鼻腔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下意识地想挥拳反击,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第三记重拳已经狠狠撞上他的下颌。
“唔!”
杜卓闷哼一声,满嘴都是血腥味,身体踉跄著后退了几步,几乎站不稳。
那男人像是疯了一样,攻势越发猛烈,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毫无章法,却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
杜卓只能狼狈地护住头脸,任由对方殴打,身上很快就添了数不清的伤痕。
突然,男人一脚狠狠踹在杜卓的膝弯处,“咔嚓” 一声轻响,杜卓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密集的拳头落在他的背上、肩上、头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只能徒劳地哀嚎。
“住手!快拦住他!”
“杜总!您没事吧?!”
就在这时,两个刚从医院大楼里出来的手下终于发现了状况,
他们惊慌失措地丢下手中的东西,疯了似的冲过来,一左一右死死拽住那个陌生男人的胳膊。
男人被强行拉开,眼底的怒火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地盯着杜卓,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杜卓扶著车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吐出一口带着牙齿碎片的血沫,嘴角淌下鲜红的血迹。
他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被制住却依旧浑身散发著戾气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吼道:
“你他妈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燃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
“操!”
杜卓气急败坏地低骂一声,浑身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可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去找苏芷菱,根本没心思追究这个疯子的来历。
大概又是哪个商业对手派来的杂碎吧,只会用这种偷袭的下三滥手段。
杜卓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种人,根本不配让他放在眼里。
“打!给我往死里打!”
杜卓坐进驾驶位,对着车外的手下厉声命令,“让他知道,敢动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一个手下探头进来,看着杜卓满脸是伤的模样,忧心忡忡地说:
“杜总,您伤得不轻,要不还是先回医院处理一下吧?”
“处理个屁!一点皮外伤而已!”
杜卓不耐烦地吼道,猛地拧动钥匙,踩下油门。
车子呼啸著驶离停车场,后视镜里,他的手下已经将那个男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
半个多小时后,苏芷菱公司楼下。
杜卓坐在车里,对着镜子勉强用粉底遮住了脸上的淤青,换上一身崭新的西装。
尽管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看着镜中依旧人模狗样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苏芷菱,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