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些价值不菲的礼品,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陡然拔高:“马上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苏芷菱!”
苏鸿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都跟着晃了晃,“你太过分了!”
刘秋书也急了,压低声音在女儿耳边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就算之前跟小杜闹了点矛盾,也不该在长辈面前这么不给面子啊!
你忘了当年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救你的?”
提及 “救命之恩”,再联想到齐婉晴之前的猜测。
杜卓恐怕早就把当年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父母,苏芷菱的火气瞬间涌上头顶:
“我没忘,一码归一码!爸,妈,你们知道他最近都做了些什么吗?他”
“我们知道!”
苏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年我就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顾舟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现在我才知道,你竟然是跟他签了什么荒唐的结婚合同?!”
他气得脸色发青:“婚姻大事,岂能当儿戏?
你就没想过,万一婚后那小子反悔,不愿意跟你离婚,你怎么办?
你那合同上的条款,有几条能被法律认可?”
苏芷菱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杜卓:“是你告诉他们的?”
杜卓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语气却带着几分 “为你好” 的意味:
“芷菱,我不是故意要多嘴的。只是伯父伯母问起你婚后的生活,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被蒙在鼓里。
婚姻大事,不该这么草率,而且你们已经离婚了,有些事,他们确实有权利知道。”
“我的事,轮得到你多嘴吗?!”
苏芷菱气得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著,几乎是吼出来的,
“杜卓,你到底想干什么?跑到我父母面前搬弄是非,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杜卓望着苏芷菱,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仿佛真的在为她的未来忧心忡忡:
“芷菱,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你不能因为跟我赌气,就拿自己的人生开玩笑,随便糟蹋自己。
而且伯父伯母是你的至亲,他们理应知道所有真相。”
“你”
苏芷菱气得浑身发颤,刚要反驳,手腕就被母亲刘秋书紧紧攥住。
刘秋书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
“芷菱,小杜说得没错。这种关乎终身的大事,你怎么能瞒着我跟你爸呢?”
苏芷菱没有看母亲,目光如淬了冰般死死盯住杜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让我父母这样误解我、指责我,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我好’?”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猛地甩开刘秋书的手,转身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客厅。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苏芷菱!你给我站住!”
苏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实木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洪亮的声音里裹挟著滔天怒火,几乎要震碎屋顶:
“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这个家?
你给我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堂堂苏氏集团的接班人,居然为了应付家里,随便找个来路不明的穷小子签结婚合同!
这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戳我们苏家的脊梁骨?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要脸?”
苏芷菱缓缓转过身,眸色瞬间沉了下去,冷得像深冬的寒潭,“当初你们逼着我相亲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的脸面呢?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从前。
当初爷爷病重,躺在病床上心心念念盼着她成家,她随口说的一句 “会尽快结婚”,不过是安抚老人的权宜之计。
可父母得知后,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硬是逼着她一天相亲三四场,早中晚连轴转,偶尔下午还要穿插一场。
那些相亲对象,清一色都是所谓 “门当户对” 的富家子弟。
他们要么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说话做事全凭自己的性子;
要么就打着结婚的幌子,对苏家的商业版图指手画脚,盘算著如何吞并苏家的产业。
这样的男人,她苏芷菱怎么可能看得上?
后来选择顾舟,一来是见他模样干净清爽,眼神澄澈,看着就老实本分,不像那些心思深沉的富家子弟;
二来,签下这份合约婚姻,既能圆了爷爷最后的心愿,也能彻底断绝父母和那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念想。
也正因为如此,她当时就跟父母闹得很不愉快。
苏鸿和刘秋书自然听懂了女儿的弦外之音,刘秋书气得胸口发闷,抬手不断拍著自己的胸脯,拔高了声音:
“这么说,你还怪上我们了?我们当时给你介绍的那些人,哪个不比那个顾舟强上千倍百倍?
家世、能力,哪样拿出来不甩他几条街?”
“伯母您消消气,别跟芷菱一般见识。”
杜卓连忙起身,给刘秋书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上,语气恭敬又体贴,
“芷菱当时年纪还小,不懂事,没能体会到您和伯父的良苦用心。
等她将来自己生儿育女,为人父母了,想必就能慢慢理解您的一片苦心了。”
刘秋书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看向杜卓的眼神满是欣慰:“还是小杜懂事,明事理。”
苏芷菱看着杜卓这副虚伪做作的模样,气得眼前发黑,口不择言地反驳:
“理解?既然你们觉得那些人那么好,怎么不自己去嫁?何必把我推出去做你们利益交换的筹码!”
“你这是说的什么浑话?”
苏鸿气得浑身发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指著苏芷菱的鼻子,怒斥道,“混账东西!你真是要气死我!”
“伯父,您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杜卓立刻上前,轻轻抚著苏鸿的后背,帮他顺气,姿态谦卑又懂事。
苏鸿急促地喘了好几口粗气,胸口的怒火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看了眼身边贴心的杜卓,再对比女儿的叛逆,火气又上来了,指著苏芷菱,语气强硬:
“行!过去的事暂且不提!我跟你妈今天找你回来,是通知你。
赶紧抓紧时间跟杜卓把婚礼办了!免得夜长梦多,让外面的人说闲话!”
苏芷菱的目光瞬间冻结,像是被无形的冰刃刺穿,她难以置信地盯着苏鸿:“你说什么?”
“你爸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