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见林烁点头应下,心头顿时大喜。
这些灵器本就是他所得,如今林烁讨要,也算物归原主,当下便爽快应允。
他暗自思忖:林烁虽神魂强大,奈何肉身缺失,修行时日尚浅,确需灵器防身。
再看那堆灵器足有上百件之多,料他也不过取用两三件罢了。
其余峰主与长老,所思所想,大多与大长老无异。
林烁见诸位长老应允,当即毫不客气,将那堆灵器收走大半,只余下不足三成。
诸位长老见状皆是一怔,心下暗自忖度,这林烁莫不是舍不得那些灵器?
铁臂神猿心下虽存疑惑,却未加阻拦。
在他看来,林烁既已将木牌所载功法献予宗门,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这些灵器,即便林烁尽数收走,也无可厚非。
毕竟他们这一脉皆为炼器修士,对法器偏爱几分,亦是情理之中。
楚盈身为虎啸峰峰主,门下弟子如云,灵器向来紧缺。
她目光打量着眼前少年,直言问道:
“林小友不过炼气修为,如何能驾驭这许多灵器?”
话语方落,铁臂神猿当即开言道:
“楚师妹,我那徒儿是炼器士,多要些灵器又有何不妥?”
楚盈面上讪讪,急急摆手赔笑。
“铁臂师兄休要见怪!
“小妹不过一时好奇,随口问了林小友两句,万无冒犯之意。”
楚风方欲开口,忽见林烁唇角微扬,含着一抹了然笑意。
他心下顿时明了,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烁拱手一笑,言辞恳切:
“楚长老,非是晚辈吝惜灵器。
“实乃这些灵器于我而言,实乃保命倚仗。
“若诸位长老不嫌叨扰,晚辈愿当场御器演示,以证所言非虚。”
大长老闻言,眉梢微动,放声笑道:
“小友但试无妨。
“既已荣升荣誉长老,今后便与我等同辈论交,无需拘谨。”
林烁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随即神识微动。
刹那间,先前消失不见的灵器,齐刷刷地出现在大厅里。
近百把灵器,就这般悬浮在林烁身侧,熠熠生辉。
诸位长老见此,无不骇然变色。
这般御器之术,便是他们亲为,亦难同时驭使这许多灵器。
寻常物件驾驭不难,可这些皆是灵器。
同时炼化诸多灵器本就耗神耗力,若要同时驱使,更需将心神化出对应份数操控。
驾驭两三把尚可应付,再多些,耗费的心力便会成倍增长,灵力消耗也不划算,是以修士鲜少以多件法器对敌。
楚盈柳眉轻蹙,直言相劝:
“林小友,驭器之道贵在精而不在多。
“这般驱使数十灵器,耗神过度恐难久持。
“届时灵力枯竭,这些灵器不过是唬人的花架子罢了。”
林烁嘴角微扬,指尖轻捻剑诀。
刹那间,数十柄灵器凌空疾旋,嗡鸣之声响彻四野。
但见青光流转,剑阵瞬息而成,威压四溢。
饶是筑基修士驭使本命灵器,亦难有这般凌厉威势。
在场诸位长老见状,无不骇然变色。
这般驭器之术,竟闻所未闻。
寻常御物需借灵力催动,必有术法波动,然林烁驭器却无丝毫灵力痕迹,唯能隐约感知其神魂附着灵器之上。
他们有所不知,这些灵器所需灵力,皆由幻灵珠内虚空界供给器灵。
林烁以魂力为引,搭建灵力输送之桥,而非其人傀之躯自生灵力,是以无从察觉。
大长老原本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大,笑道:“妙哉!竟想出这等御器之术!”
楚盈疑惑地望向大长老问道:“千木师兄,何出此言?”
大长老面带笑意,朝林烁颔首道:“小友,你且说说。”
林烁抚掌轻笑,颔首道:
“此乃取巧之法,算不得正统御物术。
“这些器物皆有灵识,与其说是驭物,实则是御灵罢了。”
铁臂神猿听得这话,神色骤变,急声问道:“你这些灵器,个个都有器灵?”
林烁含笑点头,又道:“也并非件件皆有器灵,足下瞧地上那堆,便有半数未生出器灵。”
铁臂神猿听得此言,面上尽是惊愕之色,俯身自地上拣起几物,反复端详。
“即便这些器物尚未生出器灵,却已灵性充盈。若再修炼些时日,必能化出灵智。”
他沉思须臾,开口问道:
“徒儿,为何这些灵器的器灵,皆透着一股诡异气息?
“究竟是何缘故?”
林烁豁然道:
“险些忘了交代!
“这些器灵并非寻常通灵之物,实乃凶煞之地滋生的凶灵所化。
“不过诸位无需忧心,都已被我尽数收服净化。
“使用者只需重新祭炼,便可安然驱使。
“至于尚无器灵的法器,交由弟子以秘法温养,不出一载,自能孕化出灵智。”
铁臂神猿深知林烁素来不擅虚言,他既敢这般断言,想必已有十成胜算。
心中大骇!
寻常灵器灵性再足,他亲自温养,顶多也就两三件能孕出器灵。
可林烁竟说要批量催生,这简直闻所未闻!
须知孕养器灵,非得将神魂与灵物日夜贴身相护,全靠水磨工夫慢慢滋养。
如此大规模培育,若真有这般秘法,其价值远超方才那些功法总和,堪称无价之宝!
他纵是信得过林烁,仍不免脱口问道:“此言当真?”
林烁微笑颔首。
大长老当即开口道:
“劳烦小友,将那些尚无器灵的灵器取回温养。
“待其孕育出器灵,再归还宗门,不知意下如何?”
铁臂神猿浓眉一竖,冲大长老朗声道:
“师兄!徒儿自愿献宝于宗门,这份心意固然难得。
“可单凭个荣誉长老虚衔,如何抵得过他耗神养器灵一载光阴?
“这期间修为停滞不说,肉身还受了重创,非得大量灵材续命不可。
“宗门总不能让有功之人寒了心,该拿出些实实在在的宝物补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