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颔首赞同铁臂神猿所言,转首对林小友道:
“师弟说得在理。
“这些灵器,便当宗门回收。
“中品灵器,每柄作价一百中品灵石;上品灵器,作价两百;极品灵器,作价五百。
“你可愿成交?”
林烁在坊市中难得一见灵器,一时拿捏不准该收多少价。
可转念想起,若将这些灵器交予宗门,足能换来一笔不菲钱财,便想应下此事。
铁臂神猿却抢先开腔,声如洪钟:
“少了!这般算来,我徒儿可要吃大亏。
“方才那些木牌上的功法,也没和您算。
“此时须得添些才是。”
铁臂神猿既已出头与大长老议价,林烁便收声敛气,垂手立在一旁,恰似懵懂幼童,静候师父与长老敲定价钱。
大长老闻言,浓眉倒竖,厉声道:
“铁臂师弟!宗门上下数千人,每日吃穿用度、修炼资源消耗何等惊人?
“这点灵石,不过是杯水车薪。若按市价回收,日后宗门拿什么供弟子们修炼?
“这些灵石,可都是老夫半生积攒的私蓄!
“你若还嫌不够,我便再给他一道元婴真元!”
铁臂神猿神色骤变,急声劝阻:
“师兄不可!是我思虑不周。
“分出元婴真元必将伤及根本,导致修为倒退。
“目下青莲剑宗仍盘踞神木山脉外围,来意未明。
“掌门尚在闭关,宗内唯有您这一位元婴修士。宗门安危系于您一身,切不可按此行事!”
林烁当即拱手:
“大长老,这些灵器便算我赠予宗门。
“无需灵石。
“只求准许晚辈进灵材宝库,换取些炼器所需的灵材便可。”
大长老听了这话,脸色顿时缓和许多,笑着对林烁道:
“小友如今已是宗门长老,往后在宝库领取灵材的额度,与我等一般无二。
“缺什么尽管去取便是。”
大长老拧眉思忖半响,沉声道:
“铁臂师弟所言在理。
“总不能让你为宗门白白吃亏。”
他顿了顿,续道:
“宗门宝库虽广,却也未必能凑齐所需灵材。
“我自掏腰包,给你一万中品灵石。
“若宝库缺了什么,你便去坊市自行采买便是。”
林烁闻言大喜过望,当下便应承下来。
一万中品灵石于他而言,无异于横财天降,恰似凡人一朝中得头彩般惊喜。
未几,林烁等人步出万灵宫。
一载有余朝夕相伴,众人情谊愈笃。
临别之际,虽有不舍,然各自离山已一载,亦思归心切。
遂互道珍重,分赴各自峰头。
林烁并未径直回峰,反倒转身前往宗门宝库。
宗门宝库虽在万灵宫所在山峰,可林烁从未踏足。
他寻了个守门杂役引路,不多时便到了地方。
这宝库藏在半山腰的洞府里,门前站着两名看守弟子。
二人瞧林烁眼生,当即开口盘问:
“这位师弟,宝库重地,所为何来?”
林烁唇角微扬,朗声道:“既来此地,自然是奔着宝库中的灵材而来。”
守门弟子抬手拦住去路,沉声道:“长老手谕与提单,可都带齐了?”
林烁摇头道:“没有。”
一位守门弟子面色不悦,暗自腹诽:哪来的新入门弟子?竟连这些都不知?
他沉声道:
“你属哪峰门下?
“按此地规矩,须得有长老手谕与执事提单,方能领得物资。”
林烁抬手取出大长老所赠玉牌,笑道:
“可认得此物?”
此牌雕工精巧,其上一株古树栩栩如生,更有宝光萦绕流转,一眼便能瞧出是件非凡宝物。
两弟子见状大惊失色,面面相觑间皆是满脸难以置信。
其中一人嘴唇发抖,颤声道:“长长老?你是长老?”
林烁微微颔首,权作回应。
那带路杂役心头剧震,这看似寻常的年轻弟子,竟已是宗门长老?
另一名弟子回过神,躬身行礼道:
“长老稍候。我等这就去知会李执事,叫他来开库门。”
那弟子见状,二话不说,指尖运力捏碎一道传音符。
不多时,一道长虹划破长空。
李执事御剑落下,疾步上前,抱拳行礼道:
“林长老,此番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守门弟子早知林烁自称长老,可李执事没来之前,他们始终心存疑虑,暗自揣测这人八成是冒牌货。
见李执事这般恭敬,他暗自庆幸先前未曾得罪这位新晋的年轻长老。
林烁甫任长老,尚未习惯这重身份,忙不迭回礼道:
“李执事折煞晚辈了!我修为尚浅,您唤我小友便是。”
李执事眉梢微动,笑意浮上眼角。
“林长老何必过谦?
“大长老与各峰峰主亲封您为长老,足见您对宗门功绩卓著,这长老之位名副其实。”
林烁本就洒脱不羁,当下也不再多言,径直将此番来意告知李执事。
李执事听了这话,当即吩咐两名守门弟子,速速打开宝库,放林烁进去挑选灵材。
林烁跨入宝库,双目骤睁。
此间竟有偌大天地!只见数排木架森然列阵,架上琳琅,皆是珍奇灵材,熠熠生辉。
林烁疾步穿行其间,目光扫过架上物什。
李执事紧随其后,见他驻足便开口解说,言简意赅。
不多时,林烁的举动引得李执事瞠目结舌。
他挑选的皆是寻常炼器材料,并非贵重灵材,可胜在数量惊人。
只见各类矿石便装了小半,足有数千斤之重,寻常储物法器根本难以容纳。
要知道,这些矿石在普通弟子手中鲜少派上用场,便是专事炼器的弟子,也极少需要如此海量的矿石。
所获之物,不止矿石,更有诸多灵材,属性各异。其中灵植材料,也装了不少。
林烁望着幻真界里如山堆积的灵材,面上露出满意之色。
他向李执事拱手作别,便急匆匆赶回黑竹峰去了。
这一路行来,他见道旁草木葱茏,满目苍翠,不禁心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