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走进教程楼大厅，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应用后台发来的通知，用户数突破五千。这个数字比昨天多了将近一千，增长速度还在加快。林晓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打印出来的几页纸。
“教务处回信了。”她说，“他们愿意让我们接入考试安排系统。”
陈默停下脚步，转身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林晓把文档递过去，“说是下周就可以开始测试权限，只要我们保证数据安全。”
陈默接过纸快速扫了一眼。上面有教务处盖章的批文，还有信息中心负责人的签名。这比预想中来得快。
“他们态度转变得有点突然。”他说。
“不是突然。”林晓笑了笑，“昨天体验会投票第一，公众号那篇报道转发量都破两千了。连辅导员上课时都提了一句，说咱们学校学生能搞出这种实用的东西，不容易。”
陈默没说话，把文档折好塞进口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一个学生自发的小项目，到被校方正式关注，中间只隔了一场公开展示和一次真实的用户反馈。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李阳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
“你们来了。”他抬头，“刚收到消息，创新大赛初审通过了。”
“哪个创新大赛？”林晓问。
“市里的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评选。”李阳指着手机，“入围名单刚才公布，咱们在列。而且不是普通入围，是重点推荐项目。”
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链接。页面上确实写着“智策校园”四个字，团队负责人填的是他的名字。主办单位是市教育局和科技局联合组织的，奖项设置包括资金扶持、孵化基地入驻资格，还有一项是“年度最具潜力校园应用奖”。
“这个奖有投票环节吗？”陈默问。
“有在线公众投票，占比百分之三十。”李阳说，“剩下的七十是专家评审打分，看技术实现、实用性、推广价值这些。”
林晓坐下来，翻开笔记本：“那我们要准备材料了。演示视频、功能说明文档、用户反馈整理……这些东西都得重新做一遍。”
“我已经在做了。”李阳说，“昨晚熬夜剪了个两分钟的宣传短片，用的都是体验会上拍的真实画面。有人试ai写稿，有人查空教室，还有那个男生拿去写情书的片段。”
陈默点点头：“真实比什么都强。”
“对了。”李阳忽然想起什么，“主办方说获奖项目会被推荐参加省赛，如果表现好，还能进全国总决赛。”
林晓眼睛一亮：“那就是有机会拿到省级立项？”
“不止。”李阳说，“听说全国前十的项目，会有投资机构直接谈融资。”
空气安静了一瞬。这不是他们最初做这个应用的目的，但机会摆在面前，谁都不会无视。
陈默沉默了几秒，开口：“我们现在最缺的是稳定性。”
“你说服务器？”林晓问。
“恩。”陈默说，“这两天访问量上来后，响应速度慢了半秒。虽然不影响使用，但如果真进了决赛，评委随便一测就能发现问题。”
“我知道一家云服务商。”李阳说，“我表哥在那边工作，可以帮我们申请测试资源。”
“先联系。”陈默说，“我要看到压力测试报告。”
林晓记下要点，合上本子：“那我今天开始整理申报材料。需要提交五份案例，最好是不同场景下的使用记录。”
“我去收集。”陈默说，“找几个活跃用户做个访谈。”
“别忘了还得拍一组新素材。”李阳提醒，“现在的视频太简单了，最好加点动画效果，显得专业些。”
“动画外包要钱。”林晓皱眉。
“不一定花钱。”陈默说，“我前几天买了个设计辅助软件，gg说能自动生成矢量图和动态模板。”
“你又买了新产品？”林晓看他。
“试了一下。”陈默掏出手机，“确实能用。输入关键词，五分钟出一套视觉方案。”
他打开相册，翻出几张截图。界面风格统一，配色合理，连字体大小都自动匹配。
“这也太准了。”林晓凑过来看。
“gg没吹牛。”陈默收起手机，“我已经下单年费会员，明天生效。”
李阳笑了：“你这哪是买东西，简直是捡装备。”
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人去了食堂二楼。人不多，他们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陈默点了份米饭套餐，刚拿起筷子，手机又响了。
是一封邮件。
标题写着：《关于“智策校园”参评材料补充要求的通知》。
他点开看，里面提到所有入围项目需提供一项“内核技术创新说明”，要求明确写出与其他同类产品的差异点，并附上技术验证方式。
“这个怎么写？”林晓看完也皱眉，“我们用的都是公开接口，算法也是基础逻辑组合，算不上多高深的技术。”
“但用户体验就是比别人好。”李阳说，“你看别的app，查课表要跳三次页面，我们一次到位。写总结要自己排版，我们直接生成可提交版本。”
“这不是技术差异。”林晓摇头，“这是交互优化，评委不一定认。”
陈默吃了一口饭，咽下去才说：“我们可以换个角度写。”
“怎么说？”
“不强调技术多先进。”陈默说，“而是说我们更懂学生需要什么。比如复习计划，不是按时间平均分配，而是根据课程难度和历史挂科率动态调整优先级。”
“这倒是个点。”李阳点头，“还有图书馆抢座，我们会提示高峰期避让建议，而不是光给个空位列表。”
“把这些当成‘用户洞察驱动的设计’。”陈默说，“而不是纯技术突破。”
林晓思索片刻：“行，我可以把这个思路写进去。再配上几个具体例子，应该能过关。”
吃完饭回到教室，陈默打开计算机，开始整理用户访谈提纲。他挑了五个不同年级的学生，有大一新生，也有即将毕业的学长，复盖文理科。
第一个采访对象是外语学院的一个女生。她主要用应用查自习室和生成社团材料。
“以前每次写活动策划都要改三四遍。”她在语音里说，“现在输入主题，几分钟就出来一份完整的，格式都不用调。”
第二个是计算机系的男生，他关注代码笔记整理功能。
“你们那个知识点自动归类，真的很省事。”他说，“我上周复习数据结构，它把我零散记的要点全串起来了。”
第三个是体育特长生，经常受伤请假，靠应用补课。
“我能直接看到缺勤期间的所有课件更新。”他说，“还能让ai帮我划重点，不然光看录像就得花好几个小时。”
陈默一条条记下来，挑出最有代表性的反馈，准备放进申报材料里。
下午四点，林晓发来初稿。文档结构清淅，分成了六个部分：项目背景、功能介绍、用户案例、社会价值、未来规划、创新说明。
陈默看完，在“创新说明”那一栏打了几个字：“基于真实须求的极简实现”。
他删掉了原本写的“智能算法优化”，换上了这句话。
林晓回复：“就这么写？”
“就这么写。”陈默回，“我们没做复杂的黑科技，但我们解决了实际问题。这才是评委想看到的。”
晚上八点，材料定稿。他们把所有内容打包上载到大赛官网。提交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李阳长舒一口气。
“总算弄完了。”
“还没完。”陈默说，“接下来是投票阶段。”
“我发动班里同学帮忙。”林晓说，“还可以在校园论坛发帖，讲讲我们的经历。”
“别刻意拉票。”陈默说，“让用户自己决定。真正认可的人才会投。”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顺其自然。”他说，“做得好，数据不会骗人。”
第二天早上，陈默刚进宿舍楼，就听见几个低年级学生在讨论。
“你投那个校园app了吗？”
“投了，昨天晚上就投了。我们班长还在群里号召大家支持。”
“我也投了。挺好用的，上次帮我写了份实习报告，老师都没让我改。”
陈默没停步，径直走上楼。
回到房间，他打开购物软件。主页推送了一款新的产品，叫“会议陈述优化耳机”，gg语写着“提升表达逻辑性与听众接受度”。
他点进去看了参数，下单购买。
不到一分钟，手机提示：设备已激活。
他戴上耳机，对着镜子说了句：“今天的任务是完成项目申报后续跟进。”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能听出语气更稳，节奏更清楚。
这时手机响了。是林晓打来的。
“告诉你个事。”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咱们的投票排名，现在是第二。”
“第一是谁？”
“一个做环保回收箱的团队，挺有公益性的项目。”
“正常。”陈默说，“他们故事感人，容易拉票。”
“但我刚看数据。”林晓说，“咱们的专家评审预评分是最高的。”
“哦？”
“评审组有人留言说，‘少见的非炫技型实用项目’。”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走过的学生。
有些人拿着手机，低头刷着什么。不少人屏幕上正是他们应用的界面。
他轻声说：“那就等结果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然后林晓说：
“陈默，如果我们真的拿了奖，下一步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