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海城环球金融中心42层陷入了诡秘的寂静。
巨大的落地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依旧不知疲倦地燃烧着，象是一片由欲望和金钱构成的光之海。
而在这片光海之上，陆毅独自坐在老板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那张黑胡桃木的办公桌，发出“笃、笃”的沉闷声响。
他对面的玻璃幕墙外，巨大的蓝色led灯牌“洞察”二字，正如同一双冰冷的上帝之眼，不知疲倦地俯瞰着对面那栋楼里早已熄灯、一片漆黑的星火网络。
陆毅摘下鼻梁上那副金丝边眼镜，随手扔在桌上。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一丝难掩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看到猎物落网后的餍足。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瞬间展开。
【宿主：陆毅】
【当前状态：极度疲劳（建议立即休息）】
【影响力点数：22,000点】
【已拥有科技：情感光谱分析算法（lv1）】
【待解锁科技：？？？（需影响力达到100,000）】
两万两千点。
按照系统的兑换比例，这代表着他在短短半个月内，通过“洞察”app撬动的社会资源、引发的舆论风暴以及创造的商业价值，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量级。
特别是今晚。
秦小聪的那场直播，不仅仅是带来了五个亿的现金流，更重要的是，它象是一场核爆，彻底摧毁了海城商界对“谎言”的最后一点容忍度。
“影响力商店已开启。”
陆毅的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下方那个刚刚亮起的购物车图标。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瞬间铺满视野，但绝大多数图标都是灰色的，下面标注着令人咋舌的天价。
【初级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图纸】：售价10亿影响力点数。
【纳米医疗机器人原型机】：售价5000万影响力点数。
【量子隐形衣】：售价800万影响力点数。
陆毅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足以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黑科技，目光最终停留在“个人强化类”栏目。
这是他目前最急需的。
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加之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底子，让他的身体早已处于透支的边缘。刚才在面对林东时，他虽然气场强大，但起身后背那一层虚汗，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一副孱弱的躯壳，撑不起那万亿级的野心。
【初级体质强化药剂】
【售价：20，000影响力点数】
【效果描述：源自2150年联邦军用基因技术。全面修复受损细胞，优化肌肉纤维密度，强化骨骼硬度，提升神经反应速度。附带效果：大幅提升雄性荷尔蒙分泌水平，增强宿主的气场威压与异性吸引力。】
【副作用：改造过程伴随剧烈疼痛，需消耗大量能量。】
两万点。
几乎是他的全部收益。
陆毅没有丝毫尤豫，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购买。”
【叮！交易成功。扣除20,000影响力点数。剩馀馀额：2,000点。】
光幕闪铄，一支通体呈现出幽幽暗金色的试管凭空出现在陆毅手中。试管壁冰凉刺骨，里面的液体粘稠如汞，轻轻晃动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色闪电在其中游走。
陆毅拿起桌上的冰美式，仰头一饮而尽，象是为了压下喉咙里那股莫名的干渴。
然后，他拔开试管塞，将那金色的液体倒入口中。
没有味道。
或者说，味蕾还没来得及将信号传递给大脑，那液体就化作了一团滚烫的岩浆，顺着食道以此为中心，轰然炸开！
“唔……”
陆毅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桌角。
痛。
深入骨髓的痛。
就象是有无数把微小的尖刀，钻进了他的每一个毛孔，切开每一束肌肉纤维，刮去骨头上的每一丝杂质，然后再用钢筋铁骨将其重铸。
他能清淅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咔吧咔吧”的脆响，那是骨骼在生长、重塑的声音。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血液流速快得心脏都要炸裂。
汗水混合着体内排出的黑色污垢，瞬间湿透了那件昂贵的衬衫。
陆毅死死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硬是一声不吭。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强迫自己不去对抗这股力量，而是像驾驭代码一样，去引导、去接纳这场身体内部的暴力革命。
他在享受这种痛苦。
这是弱者蜕变为强者的必经之路，是蝴蝶撕裂虫茧时的鲜血淋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十分钟。
那股岩浆般的灼热感终于开始消退，随后涌来的，是一股清凉透彻的舒爽感。就象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滔滔江水。
陆毅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因为近视而有些模糊的世界，此刻清淅得仿佛加了8k滤镜。他甚至能看清落地窗上凝结的一颗微小水珠，能听到五十层通风渠道里气流的低鸣。
他站起身，走向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
浴室里，水雾弥漫。
陆毅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
原本瘦弱单薄的排骨胸不见了，变作了排列紧致、线条流畅的肌肉群。它们不象健美教练那种夸张的死肌肉，而是像猎豹一样，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爆发力，呈现出完美的流线型美感。
皮肤苍白却坚韧，隐隐透着冷玉般的光泽。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双眼睛。
摘下眼镜后的双眼，狭长而深邃，瞳孔深处仿佛藏着两个极寒的旋涡。仅仅是随意的注视，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陆毅抬起手，握拳。
空气中发出一声爆鸣。
“这就是……力量。”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三分自嘲的笑，而是绝对掌控的自信。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并没有急着穿衣服。
因为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在这栋大楼里，只有一个人拥有这部直达电梯的权限，也只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间点，不敲门就闯进他的领地。
苏晚晴。
陆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微微暗了暗。
系统说明里的那个“附带效果”，似乎正在起作用。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躁动的热流，在血管里奔涌，叫嚣着渴望释放，渴望征服。
门开了。
“陆毅，你怎么不接电……”
苏晚晴的声音戛然而止。